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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子又弯了弯腰,“回太子妃,太子殿下有旨,即日起东宫中馈由太子妃执掌。”
他话音落下,于红带着东宫所有管事便来了,“参见太子妃。”
赢姬莞尔一笑,太子终于亲自稳固了她的地位。
得掌东宫职权后,她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换一批伺候的人,这是重中之重。
顾衡得知赢姬掌中馈第一件事就是大批量换掉伺候的人时,点了点头,“还算聪慧。”
紫英被留下了,这些日子以来她还算合格,况且赢姬需要她调教新进来的宫人。
只是紫英在调教的时候又不放心了,“主子,这些样貌都太好,奴婢担心……”
“连伺候的人都赏心悦目,这样心情才能好,心情好了延年益寿。”赢姬对自己的长相很自信,虽然新进伺候的宫女个个都貌美如花,但她自信这些人抢不走属于她的东西。
周良媛被送去庵堂,东宫庶务由赢姬接管后,东宫陷入了安静,恩露车也废了,顾衡又开始忙碌,常常七八天不来东宫,一直食宿在宣政殿。
赢姬掌东宫后也很忙碌,大小事务都要她过目,累得她每日都睡得特别死,倒是彭良娣等人比较精致,不是弹琴就是画画,日子过得很有诗情画意。
就在赢姬忙着看账本的时候,紫英慌张来报,“主子,徐良娣有身孕了!”
赢姬慢悠悠翻看账本,“是好事,禀告太子了吗?”
“主子!”紫英急得满头是汗,“您怎就不着急?徐良娣可是徐太傅的嫡亲女儿,她若生了长子,那咱们的日子要如何过?”
“都怀了,你还能怎样?”赢姬抬头看向她,“紫英,我之所以留下你,是因为你心里向着我,当我是主子,但正因为这样,所以我要叮嘱你,不要有别的什么心思。”
“奴婢不敢。”紫英吓得噗通跪下。
“不光你不要有别的心思,咱们院子的人也不许生出别样心思,懂了吗?”赢姬无比严肃。
紫英忙应下,“奴婢明白,请主子放心,绝不会出现青枣那样的事。”
“起来吧。”赢姬放下账本望了望天色,“还早,既是第一个怀上,那自然要万分小心,父皇母后知道了吗?”
“今日徐良娣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就在凤栖宫把的脉,都知道了。”紫英暗自咬牙,这个良娣,竟然背着太子妃去讨好皇后。
赢姬闻言顿了顿,想来徐良娣怕她这个太子妃嫉妒,所以想方设法去凤栖宫被查出有孕。
“现在还在凤栖宫?”赢姬问。
“皇后亲自送回了东宫,皇上赏了许多赏赐,太子殿下出宫尚未回来,不过皇上已派人去通知。”紫英心里直替赢姬可惜,若太子妃第一个怀上,生出皇嫡长孙,皇帝皇后肯定更开心。
赢姬轻笑,“第一个皇孙,父皇母后自然开心。”
说话间已到徐良娣院子,皇后果然在,见赢姬进去,她颇为心疼的拉着赢姬的手,嘴里虽没说,但凭着她不停摩擦赢姬的手,赢姬就知道皇后心疼她了。
“恭喜母后,您呀很快就能抱上皇孙了。”赢姬由衷恭贺,皇后是真的好婆婆,所以赢姬希望她开心。
“妹妹参见姐姐。”徐良娣此时躺在床上,见赢姬看向她才假装要起身行礼。
赢姬哪里能让她真的起身,立刻便按住了,“妹妹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不必多礼,歇着。”
“妹妹多谢姐姐。”徐良娣躺下,脸上的笑意,眼里的甜蜜,怎么掩都掩不住。
这时,有宫人来禀报,“皇后娘娘,徐夫人来了。”
第十四章 太贤惠
徐夫人来得太快,不光赢姬诧异,皇后也有些不开心,这位太傅之女是不是太不把皇族放在眼里了?
相比之下还是赢姬好,恭顺懂事。
不过赢姬也理解徐良娣,她怀的毕竟是第一胎,若是儿子,那就是长子,自然要格外小心。
“请进来。”纵是不开心,皇后也没有发作,客客气气的请进来。
徐夫人是个端秀的妇人,在她身上能看到贤良淑德的气质,出身书香世家的她举手投足间带着贤淑,不得不说母女两极像。
“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见过太子妃。”徐夫人款款行礼。
“夫人免礼。”皇后含笑,又吩咐:“给夫人看座。”
“多谢娘娘。”徐夫人比裕国公夫人要恭顺。
皇后虽然也是书香门第出身,但哪能和徐夫人想比,皇后比之徐夫人至多可以称做是小家碧玉,徐夫人可是大儒的后代。
两人相见,自然无话多说,皇后叮嘱了两句便道:“本宫便不打扰你们母女说体己话了。”
“娘娘,皇后娘娘。”徐夫人立刻叫住准备离开的皇后,“娘娘,臣妇想向娘娘讨个恩旨。”
皇后最讨厌别人找她要恩旨,倒不是她吝啬,只是她不知道该不该给,毕竟不是随手给个橘子那么简单。
但徐良娣刚有孕,徐夫人又不是随便可以打发的人,她便停下了,“徐夫人请说。”
“良娣第一胎臣妇不放心,还请娘娘恩准臣妇送她妹妹入宫照顾她生产。”
这种事常见,但皇后不知该不该同意。
一为难,皇后便看向赢姬,赢姬微微点头,皇后得了主意便道:“本宫准了。”
皇后离开,赢姬自然不愿多留,徐家母女也不想赢姬留下,婆媳二人出了院子,皇后拍拍赢姬的手,“你放心,本宫和皇上更看重嫡子。”
“母后。”赢姬感动,眼眶都湿润了。
“好了好了,你也要争气,别让下面的妾室抢了风头。”
赢姬感慨,好婆婆不常有,却被她碰上了,这难道就是穿越福利之一?
“母后,儿媳知道您心疼儿媳,那儿媳也斗胆讨个恩旨。”赢姬撒娇的道。
皇后心中有一瞬间不悦,她真的不喜欢别人找她讨恩旨。
不过想在赢姬此刻心情肯定不好的份上,她点点头,“你说。”
“母后,徐良娣妹妹入东宫照顾她生产,咱们是不是该给个名分?还请母后恩准儿媳给徐家妹妹个人情。”
“你呀。”皇后松了口气,同时又感叹赢姬太过贤惠,不过更觉得赢姬懂事了,如此一来,徐家更要忠心耿耿帮她儿子统一天下。
“母后,您就给儿媳这个恩旨吧。”赢姬继续撒娇。
“好好好,给你还不行吗?”皇后心情大好的戳了一下赢姬的额头。
远处,过来恭贺徐良娣的彭良娣远远见着两人有说有笑叹了口气,她身边伺候的人道:“良娣,夫人说得在理,您该多去凤栖宫走动,您看太子妃,没有儿子皇后也如此喜欢。”
彭良娣没有接话,目送赢姬与皇后走远才慢慢走过去。
徐夫人叮嘱完彭良娣,刚回府,赢姬的恩赐就跟着到了,来送恩赐的是小宇子,赢姬初掌东宫,顾衡将小宇子给赢姬,可见支持。
“夫人大喜。”小宇子表着喜庆的笑容。
徐夫人以为他说徐良娣有孕的事,也不由自主笑起来,“多谢公公,不知公公前来可是因太子回宫了?”
“殿下尚未回宫,杂家此次来是奉太子妃的命令。”小宇子将赢姬的诏令递过去,“夫人大喜,太子妃已求得皇后娘娘恩准,特派杂家前来传旨,封入东宫照顾良娣生产的徐家姑娘为良媛。”
徐夫人一愣,很快便冲东宫方向揖礼,“多谢皇后娘娘、太子妃恩典。”
“旨意也带到了,杂家告辞。”小宇子今日有些佩服赢姬,这个人情送得,快准狠。
徐家送人进东宫,不管怎样都有些暧昧,不如直接给品级,这样徐家好看,赢姬也自在。
不过徐夫人也深深忌惮起赢姬,这个太子妃别看无权无势,心思深着呢,这次不管怎样徐家是欠了她一个人情。
三日后顾衡办完事回宫,得知自己又多了个良媛,心思莫名有些复杂,这太子妃还真是贤惠周到。
自从顾衡回宫,东宫便好事连连,彭良娣有孕了!秦良媛也有孕了!
一下子,东宫三个女人有孕,起初皇帝皇后很开心,后来便习惯了,庶出的再多有什么用?嫡出没有。
顾衡倒是一开始就很淡定,若他那么看重子嗣也不会二十五六了还是老处男。
他们淡定了,可赢姬开始不淡定了,三个女人怀孕,她是正妻,有照顾她们的责任,这算怎么回事?
她不愿意!
紫英更不淡定,急得都肝火旺盛病倒了,不过她还是坚持伺候,想方设法的请太医来给赢姬诊脉,就盼着诊出一胎来。
“主子,奴婢找了个方子,以后您按时吃。”紫英拖着病体给赢姬送汤药。
赢姬哭笑不得,“你身体不适便去躺着,不用担心我,你放心,孩子以后会有的。”
“主子,您心里有数奴婢就放心了。”紫英还是有些不相信,但她不是顾衡,也没法让赢姬怀孕,只能干着急。
赢姬比她更着急,那么多人怀孕,她怎么照顾得来?思来想去,她决定故技重施,软磨硬泡找皇后要旨意,让彭良娣、秦良媛娘家送人进来照顾她们。
这样出什么事也怪不到她头上,皇后对赢姬的贤惠直摇头,不过经不住赢姬磨还是同意了。
秦良媛娘家远不如裕国公,送来的也只能给个孺子的名分,倒委屈不了,只是让赢姬头疼的是裕国公府送来的竟然是嫡出!
就是上次弹奏的那位,闺名彭琼。
赢姬表示没有比良媛更高的名分可给了,彭琼则表示只要能照顾家人,不在乎名分。
人家姑娘都不在乎名分,赢姬哪能拦着?便以良媛的名分接进了东宫。
只是,庶出品级比嫡出高,风波总会少不了。
第十五章 小产
赢姬一直在担惊受怕,倒不是担心别人,她担心有人陷害她,自从三个女人怀孕后,她就事事过问,力求不被人钻丁点空子。
于红都觉得她太过小心了,但赢姬丝毫不放松,神经一直绷着。
日子,就这样紧张的过着,就在只有赢姬一个人还紧张的时候出事了,“主子,彭良娣小产了。”紫英来报,“方才彭良娣在院子里走,哪知不小心摔了一跤。”
赢姬长长吐口气,“走,去看看。”
她到时顾衡也到了,彭良娣满身是血躺在顾衡怀里哭得肝肠寸断,“殿下,咱们的孩子没了。”
“你们是怎么伺候的?”顾衡大怒,彭良娣虽然不是他心尖儿上的人,但她肚子里的是他的骨肉。
“臣妾该死没照顾好妹妹。”彭琼跪在在地不停请罪,彭良娣排行六,彭琼排行三,因着她嫡出的身份谁也没在意她的称呼。
跟着彭琼一起跪的还有一众太医,“还请太子殿下治罪,微臣医术不精。”
“为何保不住?”顾衡放缓声音问。
“回殿下,良娣身子偏寒,一直小心养着,如今天气闷热,又动胎气,还见红,微臣无能为力,还请殿下治罪。”
彭良娣满身是血,孩子早没了,回天无力,赢姬吩咐于红安排人收拾,她走过去,“还请太子节哀,彭妹妹也无需忧心,孩子还会有的。”
彭良娣不理,只趴在顾衡怀里抽泣,伤心极了。
“本宫不信她会无缘无故摔倒,你来了正好,彻查!”顾衡抱着彭良娣给赢姬发任务。
赢姬在心里撇撇嘴,看看,看看!做人太子妃容易吗?跟高级保姆似的。
但她能怎样?查咯。
吩咐人将彭良娣院子所有人控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