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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吉祥话她想了半宿,最后却说:“好好过日子,好好对本宫的邑书。”
观礼的人听了愣片刻,这么简单?就不说些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的话?
然而,不知为何,邑书却听哭了,场面话太虚,这几个简单的字听在她心里特别熨贴。
“微臣遵命。”李从瑞揖礼道,“请娘娘放心,微臣定不会让郡主受半点委屈。”
李从瑞也准备了半宿场面话,可赢姬没有按常理出牌,到嘴边的场面话却是怎样都说不出来,只能真心实意的接话。
赢姬微笑,牵过邑书的手,又拉李从瑞的手,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本宫信你,本宫将我们顾家的邑书交给你,希望你爱护她,包容她,尊重她。”
这……与一般的吉祥话也不一样啊?观礼的人虽然觉得赢姬没说场面话,与别人不同,但这几句却让她们有些热泪盈眶,这般的谆谆叮嘱,暖心。
尤其赢姬今日妆容严肃,语气柔和,年纪虽轻,却半点不违和,将对邑书的重视和疼爱表现得淋漓尽致。
人群中随慕容泽前来随份子的计无归亮眼盯着赢姬,原来师兄的表妹长这样,好老成,他将来一定不要娶这么老成的妻子,一点儿不活泼可爱,日子怎么过?
一番胡思乱想,赢姬的任务也完成了,正扶着太上皇后准备回宫。
“你看什么?我表妹好看吧?我跟你说,除了年轻时候的姑母,我没见过哪个女子比我表妹好看。”慕容泽轻声说,只让计无归听得见。
计无归惊讶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惊恐,“你眼光这么低?”
“臭小子。”慕容泽拍了他后背一巴掌,“你说谁丑呢!”
计无归脸上的表情嫌弃极了,“你不会喜欢你表妹吧?这模样明显随她爹多一点,师兄你这样的人中龙凤找什么美人儿没有?我就认识好几个,绝对是万中无一的美人儿,你要不要?”
“瞎说什么?这只是妆容效果罢了,你没见过她平时的样子,见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慕容泽微笑,似乎表妹长得好又没有草包名声他很骄傲,“连淑妃都有所不及。”
“师兄!”计无归把尾音拉得很长,企图通过尾音来表达自己的无奈,“你不要跟皇城里的贵族一样孤陋寡闻好不好!宫里最好看的女人就是天下第一美人?什么逻辑。”
他说完,不等慕容泽接话,突然转了话题,暧昧的挑眉道:“师兄,我听说好些闺秀经常路过兵部,然后迷路让你送?”
“你听谁说的?我看你是太闲,你若那么无聊赶紧去帮师父巡视铺子。”慕容泽无奈,未成立业,何以成家?
计无归半点不受威胁,还用肩膀碰碰慕容泽肩膀,努努嘴道:“师兄你看,是不是在看你?”
慕容泽寻声看去,只见几个闺秀立刻羞涩的低下头,他挠挠头,“走吧,兵部还有事需要处理。”
几乎是赢姬刚出李家的门,慕容泽便落荒而逃了。
刚上凤辇,帘子还未落下,赢姬瞥见慕容泽身后跟了个白衣少年,看着很年轻,与慕容泽差不多,身上有股书卷味,不过不浓,更为显著的是他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潇洒,对外诉说着这个人由内而外的自由,青春,阳光,不羁。
他的脸被慕容泽挡住了,待露出来时,帘子也已放下。
“那少年是谁?”太上皇后问,赢姬与她同车,按理说两位都是尊贵的女人,都有凤驾的,但太上皇后却要与赢姬同车。
闻言,赢姬摇摇头,“儿媳也不知,应该是表哥的师弟吧,来金陵玩儿,住西京王府。”
“可惜,少邙山规定不得与权贵结亲。”太上皇后颇有些可惜的道,不过她很快转了话题,“慕容大人可有议亲?”
赢姬听罢有瞬间愣神,心中突然有个可怕的念头,“表哥自幼拜师少邙山,下山后便去游历,如今一直在金陵,不曾议亲。”她如实说。
第六十九章 女子不得干政
“那亲家母与亲家能做慕容大人的主吗?”太上皇后又问,“本宫听说太康慕容家当家主母是妾扶正,想来亲家母是可以做主的吧。”
赢姬:“……”,她想到太康慕容家,开始头疼。
“舅母虽是妾扶正,出身却不低,如今的舅母是表哥生母的亲妹妹。”赢姬忙补救,书香世家一般没有妾扶正的,会拉低家族档次,但妾出身高还是可以的。
赢姬明白太上皇后扯出这茬是为什么,她想将李玉昙嫁给慕容泽,李玉昙虽贵为郡主,却到底家族底蕴不足,远远比不上慕容家,慕容泽又是少邙山之徒,怎么看李玉昙都配不上慕容泽。
“不过,父亲母亲还是可以做些主的,比起太康慕容家,表哥更亲父亲母亲。”赢姬道,“母后怎的突然提起这个?”
“本宫看了金陵所有贵公子,适龄的,年长些的,年少些的,都看过了,个个不如慕容卿,慕容卿年纪也不小了,是以本宫想招他为婿,玉昙虽不如别人灵气,可好在为人实诚,你看呢?”她说完期待的看向赢姬。
赢姬能怎么说?说你外孙女不好?头疼……
不过她神色不变,毫不犹豫的接话,“母后看重是表哥的福气,玉昙那孩子是个好的,儿媳哪能不同意?只是儿媳终究是表妹,父亲母亲也只是姑父姑母,不能完全做主,还得询问表哥的意见。”
太上皇后点点头,“你说得是,那皇后去问问慕容卿的意思?”
“是。”说完,赢姬想起顾明雪的话,顺口提了句,“母后,儿媳听说那两位贵女去兵部偶遇,说自己迷路让表哥送她们进宫,表哥很是为难,儿媳虽知身为皇后不该恶意揣测他人心思,可这两位贵女的做派是不是有些其他意思?”
太上皇后如今想让慕容泽做她孙女婿,比赢姬的揣测还要全面,当即便觉得今日是偶遇,那明日可能就是其他手段了,心里立刻警觉起来。
“你还年轻经事不多,有些手段自然看不出来,听本宫的,防着点这二位。”太上皇后满脸严肃。
赢姬点头如捣葱,“可是母后,怎么防?咱们不能限制她们自由吧?”
“这倒是,就没别的法子吗?她们不是找你学规矩?怎还有时间去兵部?也对,防不胜防,还是要好好想个法子绝了她们的心。”与其说她在跟赢姬说话,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赢姬见她满脸纠结,觉得是时候说出心里打算了,“母后,儿媳这里倒是有个办法,只是儿媳怕说出来坏了规矩。”
“有什么办法就说,咱们是一家人,莫要讲那么多规矩。”太上皇后心里其实盼着赢姬说有法子,哪里顾得上规矩,慕容泽品学兼优长得又俊美,去哪里找这样的外孙女婿?
加之李玉昙的心思她是看得清清楚楚,嘴里不说,其实心里是如大多数京中贵女般倾慕慕容泽的。
赢姬还是有些为难,“母后,此事牵扯到朝堂,自古女子不得干政,儿媳怕……”
“还要干政?”太上皇后吓一跳,“怎么说?”她心中好奇。
赢姬左右为难,就是不肯开口。
“怎的为难成这样?本宫是你母后,有什么不可说的?”太上皇后急了。
赢姬装作被逼无奈的样子,道:“母后,儿媳觉得将表哥调离京城,让他去外面历练可解当下局面。”
“有道理,还是皇后你聪明,将慕容卿调出京,那两贵女总不能跟着去吧?”太上皇后觉得这个办法实在是妙。
然而赢姬却摇摇头,太上皇后原本满脸欢喜,见她摇头脸色又焦急起来,“不行?”
“大渊和天禧能将人留在金陵,可见决心已定,调去普通地方怕是防不住,儿媳的意思是调去军队。”赢姬越说越小声,“母后忘了今日儿媳的话吧,军队不容儿戏,儿媳只是随口说说,您千万别说给别人听,儿媳身份不同,别人听了怕是会多想。”
太上皇后见她诚惶诚恐的,叹口气,“你啊,就是太小心,你放心,本宫不会传出去的。”
“儿媳多谢母后。”赢姬马上弯腰谢恩。
说话间,已到该分车的地方,太上皇后上自己的凤驾去了甘泉宫,而赢姬去后宫。
太上皇后回到甘泉宫,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赢姬的办法最有用,虽然她可以立刻请顾衡下旨赐婚,但嫁女不是儿戏,还需准备,在准备期间谁知道会不会出事?
太上皇见她忧心忡忡的忍不住问:“皇后不同意?”
“皇后是自家人哪有不同意的?只是……”她将两位贵女去兵部偶遇慕容泽的事说出来,“皇后说将慕容卿先调去军队避一避,等那两位走了再回来,可皇后顾及自己身份,不让我说,你也别传出去,皇后兢兢业业,没哪点让我不满意的。”
太上皇听了点点头,“主意倒是好,军队不容许有女人,那两位也不敢自毁清誉进去,不过……”他想了想一咬牙道:“不过皇后是自己人,西京王膝下无儿子,将来皇后诞下皇嗣也是顾家的血脉,加之慕容卿才高八斗,不可埋没,调去军队也没什么。”
“如此说来可行?”太上皇后惊喜问。
“我去跟月朗说。”
“你别说是皇后出的主意,皇后方才很是为难,说自古女子不得干政,外面若有什么风言风语,免不得皇后会伤心。”太上皇后叮嘱。
“行行行,不说不说。”
夫妻两合计后,便让人传话顾衡让他去甘泉宫用膳。
顾衡到后,太上皇将赢姬的主意以他的名义一说,顾衡沉默了。
“不行?你是怕慕容卿……”光复大顺的话还没说出来,顾衡便接话了,“儿臣竟没想到天禧、大渊打的是这样的主意,是儿臣疏忽,父皇说得对,将慕容卿调去军队避一避也好。”
“你能这么想就好,为君者最主要的便是海纳百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太上皇虽没正经当过皇帝,但叮嘱还是会的。
第七十章 呵 年轻人
太上皇后可不管其他,在她的思维里,慕容泽做了她外孙女婿,难道还不跟他们同一条心?
是以插话道:“别调去太远,天南地北的见一面都不容易。”
“母后放心,儿臣明白。”
翌日,慕容泽便接到旨意,顾衡将他调去了翼城,翼城离金陵只需一日路程,可以说是很近。
翼城不大,只驻扎着两个营,可以说是非常小,慕容泽原本在兵部干得好好的,上司们都很喜欢他,乍被调走,兵部诸人都懵了,皇帝是什么意思?忌惮慕容泽?因为他前朝皇亲国戚的身份?
于是,兵部几个官员开始打听,打听来打听去竟然打听到太上皇后想把外孙女嫁给慕容泽。
能当官的自然不笨,几个人讨论讨论就明白了,是防着天禧和大渊那两位呢,慕容泽没有失宠,只是去避一避。
慕容泽离京前,赢姬召见了她,将太上皇后的话说给他听,“表哥的终身大事我与父亲母亲绝不会插手,全听表哥的意思,表哥觉得瑞城郡主如何?”
“让娘娘为难了。”慕容泽知道赢姬难做,他想了想,“臣不是那种注重容貌的,只要为人诚恳,将来能孝顺姑父姑母就好。”
“哎,看吧,我尽量不委屈表哥。”赢姬很无奈,要是慕容泽定有娃娃亲就好了,不用为难。
如果赢姬知道后来会发生那么多糟心事,她今日就不会做此想了。
慕容泽拜别西京王夫妇,离京前往翼城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