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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他又是什么运气?一天里竟然见到了两个不可思议的人!
一个是离宫逃跑的言妃娘娘,一个就是眼前这人……
“墨书!你怎么在这儿!”
墨书浑身的媚意一收,神色高冷,一眼瞥过祁东耀,“叫墨书大人!”
祁东耀被她这一眼冷到,收起了一惊一乍的嘴脸,神色严肃地抱拳,拱了拱手,“墨书大人!”
“进来说话。”
墨书转身走进了书房,祁东耀几个大步跟了上去,随手关上了房门。
书房内一眼看去十分宽敞,布局也很简单,书柜、桌椅、软榻、茶几、画架、屏风……普普通通,没什么特色。
整间书房内,唯有屏风后的一个灯架上亮着烛火,朦朦胧胧,很是微弱,跟在墨书身后的祁东耀瞧了一眼,便知那里是能说话的地方。
他垂头琢磨着,墨书大人来的真是巧,他正准备写信给丛京传消息,她就亲自来了,他亲口告诉她正好!
他得先好好想想,该向主子讨什么赏!
祁东耀心不在焉地随墨书拐进了屏风,他正要抬头找个位置坐,忽听墨书毕恭毕敬地道,“主子,人回来了。”
主子?墨书管谁叫主子呢?
祁东耀反应迟钝地在心中嘀咕,不经意抬头,一眼看清了软榻上坐着的人……
他双膝一弯,‘噗通’跪了。
墨书瞧祁东耀盯着软榻上的主子两眼发直,哼笑一声。
不错,书房里的第三个人正是迟聿。
他穿着一袭墨黑锦袍,低调奢华的衣料上用银线绣着山峰云雾,栩栩如生,流光隐动。
他单手撑着侧脸,棱角分明的脸庞完美精致,若鬼斧神工之作,容色霸道浓烈,仿佛抢夺了天地日月的光辉精气,只要他想,一眼能勾魂夺魄,也能让人神形俱灭。
祁东耀见到迟聿第一眼,便突然那么一跪,不是他怂,而是迟聿整个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他本身就是‘唯我独尊’的代名词。
“主……主……”
祁东耀一张口,发现自己竟然结巴了,暗恼地打了下自己的嘴,重振精神,再来一遍,“主子!”
迟聿闭着的双眼一直都未睁开,也不说话,好似睡着了。
祁东耀无助地看向墨书,墨书皱眉,她也拿不准陛下有没有睡,天色确实太晚了……那就当陛下睡了。
自言妃离开后,陛下越发喜怒无常,杀人的频率越来越高,更是有意无意折腾自己,以往虽然不怎么用膳,更多靠养身的药丸维持体能,但每隔两三日也会吃一两顿口味轻淡的膳食,但这一个多月来,陛下用膳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几乎全靠没什么味道的药丸度日。
陛下也没怎么上床休息过,在软榻上小憩也不过半个时辰就醒来,然后埋头处理各方密信、密报、密折……
陛下似乎还嫌自己不够忙,将所有大臣拉来上朝,祸害他们,也没让自己多好受。
陛下好不容易有想休憩的时候,谁也不能打扰!
墨书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给了祁东耀一个眼神,让他安静。
祁东耀了然,站起身来,一动不动地盯着迟聿看,打算跟墨书一样守着,等迟聿醒来。
他此时此刻心情还是很澎湃,他娘的!今日他已经走了三次狗屎运!见到了三个让他怀疑是在做梦的人!尤其是主子!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祁东耀看着迟聿的眼神越发炙热,甚至有喜极而泣的征兆。
墨书看了他半晌,倒也能理解他的反应,毕竟他已经许久没面圣了,又是个感情充沛且外露的人,这个样子也不奇怪。
但万一他忍不住,真哭出来,扰了陛下的清净……
墨书给了祁东耀一个眼神,示意他跟自己出去,两人脚步无声地出了书房。
书房外,祁东耀靠近墨书,谄媚道,“墨书大人,软榻到底不比床舒服,要不然请主子到我房中睡?”
墨书面无表情,“你今日为何这么晚回府?听宣平侯夫人说,你是一直待在宁王府。”
祁东耀闻言,一本正经回道,“墨书大人想必也听到我的回答了,说的都是真的。”
墨书‘嗯’了一声,她本也就闲问一句,想了想,又道,“宁王府上最近可有来人?”
来人?
祁东耀暗自琢磨了一下,敛目沉默半晌,开口道,“今日倒是有一个,只是来了又逃走了……言妃娘娘算不算?”
墨书一怔,悠闲的神色瞬间冷沉,低喝道,“你说谁?”
她问的是南泽派到宁王府的音容!为什么听到了‘言妃娘娘’四个字!?
祁东耀语气笃定,“就是言妃娘娘,几个时辰前我们还在宁王府见过……”
“砰——”
祁东耀的话未说完,忽听背后传来一道门窗被摧毁的巨响,与此同时猛烈遒劲的风打到了他的后脑勺!
墨书脊背僵了僵,垂头转过身。
祁东耀慢了一步,一扭头,就见一身冰寒孤寂之意的迟聿,正站在书房门口,墨袍鼓动、墨发齐飞,暗红的双眸诡谲奇异,带着撕裂虚空万物的狠厉和妖光,他缓缓牵动唇角,低哑凛冽的声音像冬日暴风雪吹过平地山岗,一瞬间冰冻万里。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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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陛下也在无京!哈哈哈
正文 120 陛下:孤一起去(一更)
祁东耀被迟聿看的手脚发软,心中发虚,脑中一片空白着。
墨书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复杂烦乱的心情难以描述,他们派出去多少人,耗费多少物力财力,四处去寻言妃的身影,却一点消息也没有,而这次她和陛下,不过临时起意的一个决定,来到了无忧国宣平侯府,竟然得知了言妃的下落!巧的是她也正在无京!
这叫什么?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墨书有些怀疑人生。
迟聿见祁东耀一副吓掉半条命的模样,硬是不回他的话,心情愈发暴躁,甩给他一个死亡凝视,转身重新走入了书房,“进来!”
祁东耀被迟聿那一眼惊的冷汗涔涔,墨书为了帮他回神,‘好心’地抬手死拧他的耳朵。
“嗷——”
祁东耀疼地脸皱成一团,放开嗓子惨叫!
墨书一把捂住他的嘴,不悦地冷声道,“大半夜瞎叫唤什么,你想再把宣平侯夫人招来吗?”
祁东耀霎时安静。
“进去!敢让陛下久等,你想死吗?”
回过神来,脑子清楚的祁东耀,闻言蓦地一个激灵,不用墨书催,猫身‘嗖’地钻进了书房。
墨书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也走进了书房。
……
迟聿姿势慵懒地斜靠在软榻上,一条修长笔直的腿屈起,张狂地踩着榻沿,他两指抵着太阳穴,双眸半眯起危险的弧度,斜睨着祁东耀,听他说了一遍他和言一色的相遇。
他良久静默,神色波澜不惊,整个人冷沉地看似蛰伏着凶残杀意,恨不得要将某个人碎尸万段,其实脑子里各种思绪乱飘,没个定数,恍惚的很。
她瘦了……明明走之前身上带着百十斤肉,这么快就瘦下来和常人无异?
她真傻,太莽撞……连宁王府的背景都不知调查,竟然就敢去东宫瞎晃还敢跟人回府?
她到底还是心善,别人的命也当回事……宁王那个五子想死就成全他,干什么放他一命!
……
迟聿在心中想些有的没的,对言一色的行事评头论足,思绪放的有些散。
大概就是幸福来得太快,反而让人无所适从。
但迟聿到底是迟聿,不过几次呼吸的功夫,已经恢复正常。
他暗红双眸一片深色,霸道自信,全是对‘猎物’的志在必得。
“主子,属下去下令满城搜寻言妃娘娘?”
祁东耀壮着胆子开口,力求表现,企图挽回自己的形象,他怕他家主子自此怀疑他的脑子和他的办事能力。
他之前的种种反应确实犹如一个傻子,但那真的只是意外!意外!
迟聿不置可否,眼帘微垂,毫无情绪道,“她会再去宁王府……去查她要救的人被关在什么地方。”
“是,陛下!”
“明日,你去宁王府探望那个病秧子,孤一起去。”
祁东耀一愣,心知迟聿不会以真面目示人,必然要易容,另外,还要一个合适的身份,既能跟在他身边,又不能突兀。
他一脸真诚地笑道,“主子想以什么身份去?属下的远方亲戚、朋友……”
迟聿眉目冷峻威严,并未回答,冷声道,“派人暗中找言妃,发现她踪迹后,按兵不动,先回禀。”
“……是。”
……
从沃野那里得到想要的讯息后,言一色没有回客栈,而是在路边寻了一颗冠盖如伞,枝叶茂密的大树,凑合着睡了一觉,第二日再睁眼时,已是天光明媚,树下街道上,行人往来如织。
她坐起来,伸个懒腰,身体疲软地靠在树干上,半阖着眼迷瞪着,忽而,一阵敲锣声伴随着吆喝声响起,彻底惊醒了她!
“公主出行,行人避让。”
锣音和吆喝声交织,一遍一遍冲击着人的耳膜,而街上行人纷纷退让,不久前还嘈杂热闹的街道迅速安静下来。
言一色扒开枝叶,探头向下望去,就见一众侍卫、婢女簇拥着一辆镶金嵌玉的奢华马车徐徐前行,一派威仪。
待公主车队远离后,众人才相继起身,街上恢复如常,有三两结伴之人在窃窃私语。
“嘿,张兄,刚才过去的是哪位公主啊?不愧是皇家,出行的车队如此气派!”
“你只知道气派了,瞧见那马车上的各色宝石了没?皆是有价无市的奇珍!那马车里坐着的可是圣上最宠爱的九公主,在京中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她就是九公主?传言里嚣张跋扈、蛇蝎心肠、残害手足……”
“嘘——不要命了!这话你在庆州私下说说没什么,在京中可闭紧了嘴!”
“不说了……张兄,那你的意思,传言都是真的?小弟还听说,她……倾慕宁王府五公子,死缠烂打,锲而不舍,也是真的?”
“老哥这么跟你说……昨日宁王府五公子从东宫出来似是发病昏迷了……九公主那马车去的方向经过宁王府……”
“张兄,小弟懂了,嘿嘿……”
树上耳力极好的言一色将两人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她抬手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已经远去的九公主马车上,唇角一勾,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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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六点吼!
正文 121 ‘九公主’:我想知道,太子皇兄也想知道(二更)
言一色隐匿身形,一路跟随九公主的车队而去,偶然在一家房顶上落脚时,瞧到了一只蜷缩着晒太阳的黑猫,上前一把捞起,身形毫无停滞,追着尊贵惹眼的马车而去。
中途寻了个时机,将黑猫放跑,冲进了护卫马车左右的侍卫、婢女中,引发骚乱,言一色趁机钻进了马车内。
车内,柔若无骨的九公主正躺在内置的软榻上闭目养神,一旁的贴身宫女正跪在她脚边,手中晃动着团扇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