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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白,而不是石英!
石英原本泰然自若,乍一闻言,倏而变了脸色,眼露杀机,拔出腰间长剑,身影疾速朝雪词攻去,下手狠毒,毫不留情。
雪词身体斜斜向前一扑,避开了石英的一剑,也远离了悬崖边的危险地带,眉头狠皱,有些后悔自己没忍住,喊了王白这个名字!
不过同时也欢喜,因为石英的反应,确实证实了他就是自己曾经的生死兄弟,王白!
雪词拿出从南易手中夺来的宝剑,迎战石英!
随着交手的招式增多,雪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石英的攻击密集如雨,威力巨大,更有着与以往不同的阴毒!没错,是阴毒!
招式阴毒,明明是王白深恶痛绝的不耻行径,可如今他却……
雪词的目光,又扫过他脸上狰狞交错的伤痕,牙关紧咬,心紧紧缩成一团,突然失了全身力气,握剑的手一松,被石英的长剑轻松挑飞。
石英锋利的剑尖直刺向雪词的脖子,雪词不闪不避,站在原地,没有动。
就在雪词即将身首异处,千钧一发之际,石英的剑,莫名偏离他的脖子,自他肩膀上头穿过半个剑身。
竟是没有伤他。
石英停住,雪词不动,两人站的很近。
一张脸丑的没法看的石英,目光缓缓落在雪词的脸上,就见,他眼神沉痛的看着自己,两行泪毫无征兆地自眼角滑落。
雪词的长相极美,雌雄难辨,肤白玉润,清冷绝俗,两行泪这么一流,谁看了都得心软怜惜。
石英两眼瞪大,死死盯着雪词的脸看,脑中正在天人交战,神色扭曲,连带着脸上纵横狰狞的伤痕看起来像蚯蚓。
不知何时来到此地,正躲在暗处的言一色,悄然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中嘀咕了一句,好像美人与野兽。
雪词那副无声流泪的脆弱样子,石英实在看不下去了,红着眼怒吼,“少他娘哭哭啼啼的,给老子憋回去!”
雪词一怔,眼泪竟然说收就收,他也不顾肩上石英的长剑,迅猛向前,给石英来了一个熊抱!
一侧林中,正蹲在某颗树上的言一色,黑漆漆的漂亮眼睛瞪大,内心欢欢喜喜地吐槽:怎么回事?这举止奔放,感情外泄的人,是那蔫了吧唧的雪词?他是不是被那黑雾里的毒伤了脑子,中了邪。
正文 064 这名字,耳熟
石英被雪词一把抱住,除了最初的不自在,此时同样心情激动,蒲扇般的大掌死命拍着雪词的后背,雪词一个不注意,口水卡在嗓子里,差点呛死。
“咳咳咳——”
雪词推开石英,猛咳,石英眼睛红红,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一个箭步上前,绕道雪词背后,‘刺拉’一下,撕开了他的上衣。
暗处某人眼睛使劲眨了眨:“!”
这么突然这么激烈这么刺激的吗?
雪词被石英这一撕整蒙了一瞬,很快,想明白他的用意,神色平常。
石英亲眼瞧见雪词背后,征战沙场留下的各种伤痕,熟悉又亲切,长满络腮胡的脸,欣喜到生出一层红光,大喊一声,声如洪钟,“大哥!你还活着!”
短短六个字,石英没说完,就已经哽咽。
他果然想的没错!方才与大哥交手时,就觉他的招式熟悉,越过招越起疑,所以,他那一剑偏开了要害,没有伤他!就想亲眼证实,他是不是他做梦都想见一面的人!是不是他那个本已死去的大哥!
石英被证实后的结果惊喜到浑身发颤,眼有泪花,双唇哆嗦着,冲雪词嘿嘿傻笑。
雪词心里既酸涩又高兴,全力捶了他肩膀一拳,“白子,还和以前一样莽撞!撕了你大哥的衣裳,让我裸奔吗!”
石英继续傻笑,又憨又悍,仔仔细细盯着雪词的脸看了许久,一脸难以接受,“大哥,你这胡子一没有吧,就变成了漂亮的小白脸,长这模样,我还真认不出来你了!”
雪词的长相,确实不是大老爷们的款儿,但他从身到心可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听石英说他‘漂亮的小白脸’,自然不高兴,照他以前的脾性,一定一掌呼他后脑勺,但此时此刻,没有。
相逢相认的激动过后,雪词比石英更快冷静下来,这四周危机四伏,不是说话的地方,尽快离开才是上策!
“白子,说正事,你带人进黑雾里后,可是遭遇了什么?你手下的兵卒,全都掉进了悬崖,只留你一个还活着吗?那阵风,你也有感觉吧,刮的奇异,但也确实解了我们的困境,否则,就算不掉入悬崖,被黑雾里的毒侵蚀身体,也是死路一条。”
雪词头脑冷静,字字清晰。
石英也从故人相见的热烈中冷却下来,而且,神色不仅冷,还渐渐转为阴寒。
若是在平日,雪词定能发现他的异常,可此处光线昏暗,影响了雪词的视野,所以他并未发现他的不对劲,回身一指飘浮在悬崖上空的照明天灯,眉头皱起,“还有这天灯,必是人为,看样子,这里并非全部自然地带,有人开发利用了这里。”
雪词此时背对着石英,目光望着随风飘浮的无数天灯,陷入沉思。
石英面无表情,眼神漠然地让人无端发冷,手中的剑一点一点,缓缓举起。
雪词一时没发现,不代表他一直不会发现,在发现石英在他背后举剑的霎那,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让他险些站不住。
他故作不知,眼帘垂下,无力一笑,带着浓浓的苦涩和凄凉,三年了,他们分开已经三年了,物是人非,他们都变了,他是宫里的太监,苟且偷生,一身武艺荒废至今,白子还在言家军,但只是新兵营的一个营长,他脸上的胡子,和他脸上的伤,还有他招式中的阴毒……
他不知道他为了重新进入言家军,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努力,但他明白,他一定付出了他想象不到的代价!
是他这个当大哥的没有做好,没有保护好白子,也没有保护好他的亲弟弟雪子!
雪子是为他而死,是他欠了白子,辜负了对白子的承诺,没有保护好他的亲弟弟,如果白子想杀他,他一定心甘情愿送上自己的命!
雪词闭上了眼,心中沉定,浑身有种即将解脱的轻松感。
石英的剑已经抬起,他只需往前一送,就能从背后刺穿雪词的胸膛!
言一色蹲在树干上,单腿压低,身体微倾,手臂横肘搭在另一条弯曲的腿上,神色淡淡,眼底洋溢着浓浓兴味,雪词和石英二人的情谊,她在一边看得通透,绝对是能交付生死的好兄弟,她不觉得石英真的会要了雪词的命。
他好奇,石英到底要做什么。
举剑的石英没有迟疑太久,他极力维持住握剑时的颤抖,剑尖冲着雪词背后而去,看似是要穿心而过,其实轨迹还是偏了几分。
这一剑若刺中了雪词,不会让他丧命,只会受伤。
石英的剑距雪词后背越来越近,忽地,石英察觉一暗器朝雪词脖颈一侧飞去,他脸色大变,手中剑甩手掷出,擦过雪词脖颈,击落了暗器。
雪词骤然回头转身,毫无芥蒂与石英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看向暗器射来的方向。
比起雪词的镇定,石英的心已沉到谷底,大掌紧紧攥住。
言一色换了个姿势,坐在了分叉的树干上,偏头,望着两人所在的地面,等别的人出现,浅浅微笑,一脸看戏的表情。
石英这个人,有意思,这个地方的存在,更有意思。
她服下了护魂丹,和两个随从一起进入这黑雾里,护魂丹不愧是传说级别的丹药,抵挡住了黑雾里毒素的干扰,所以他们的行动比起雪词更快捷。
找到雪词的身影时,正看到他在顺着一条龙的长队向前摸索,而石英……
言一色玩味笑了笑,他应当不止言家军新兵营长这一个身份,毕竟,亲手葬送手下兵卒性命这种事,正常的长官都不会做的。
带着疑惑,也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三个人分别藏在了隐蔽的地方,暗中观察,果然,收获不小。
投出暗器想杀雪词的人,很快从其余未散开的黑雾中现身,一步步走近雪词和石英二人。
他穿着很普通,长的也很普通,唯有一双深沉阴骛的眉眼格外传神,身形高大健壮,手臂、胸膛的肌肉,肉眼可见的鼓起,气息沉稳,不急不缓,是个高手。
他一扫并肩而立的雪词和石英,哼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好兄弟?并肩作战?哈哈,言辞,我今日做个好人,提醒你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身边的这个人,早就不是曾经赤胆忠心的王白校尉,而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手下兵卒性命的大恶人!”
言辞?雪词是言辞?
言一色愣了下,言辞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
正文 065 戏看不成了
因对言辞这个名字的熟悉感,言一色从记忆深处扒了扒,倒真扒出点东西。
原主有个义兄名言辞,是言治十一年前收的义子,很早就随他征战沙场,立下不少大小功劳,在言家军中累积了颇高声望,可谓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但谁也没想到,他的命运在三年前发生了巨大转折,由一颗星子陨落到尘埃。
身为义子,他不但没铭记养父言治对他的再造之恩,还因一己之私,杀害了言治好不容易得来的亲子!简直丧心病狂!
事情败露后,言治收回了给予言辞的一切,他在一夜间失去所有。
言治忍着满腔的愤怒和悲痛,并未杀了言辞,一命抵一命,而是将他打到奄奄一息,逐出丛京,他到底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言治到底还是给了言辞一丝生的希望,至于后续,原主的记忆里是:听说言辞死了。
原主与言辞之间,真的不熟,他们二人见过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不过,原主对言辞的印象还不错,因为,她八岁那年寒冬,曾不慎失足落水,被言辞救过一次。
啧,这也算大恩罢。
言一色没想到原主和言辞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相比她的一双父母、妹妹言语、夫君南易、贴身婢女,言辞的所作所为,在她的记忆里,毫无疑问是温暖的存在,且闪闪发光,散发着人性善良的光辉。
言一色忍不住扶额,黑亮的眼眸眯起,想将下头的雪词看得更清楚些,他们两个真的是一个人?一个是满脸胡子的老大叔,一个是清冷忧郁的美少年,这颜值的差距,也就只有整容才能弥补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长相上的巨大差异不是重点,先不考虑,三年前这个时间点,也是相当巧合。
三年前,言辞身败名裂,被传横尸荒野;同样也是三年前,雪词进宫,被浅落救了一次。
再有,雪词的武艺高强,以及,她上次从为他诊治的太医口中得知,他身上的很多旧伤,昭示着他上过战场,约有数十次,而这些,完全符合言辞的特征。
言一色轻叹口气,两个人的相似之处太多,十有八九就是同一个人了。
她一直将雪词当作跟她毫无关系的人,但,没想到啊,雪词竟然是言辞,是她义兄,还曾对原主有过恩情。
言一色这边,心潮些微起伏,而下边,面对肌肉男的言辞和石英,却是心潮涌动!
石英沉了脸,看着眼前这个他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