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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丞相是令贵妃的父亲,也是二皇子的外祖,覆灭丞相府,势必引发轩然大波,京中朝局不可避免要重新洗牌,待局面稳定下来后,便会形成另一种新气象。
北冥羿动陈丞相,实非明君所为,完全意气用事,但他也确有肆意妄为的资本,如果他高兴,一统盟约国、让裴家俯首称臣,都不在话下,何况区区一个丞相了。
陈丞相因令贵妃被北冥羿迁怒,也算不上无辜不无辜,宦海沉浮,在官场出人头地的,没有谁是干净的,北冥羿有百十个理由给予他财富权势,更有千百个理由让他一朝跌进深渊!
北冥羿敛目沉思,片刻后又道,“派人去查仲秋夜至今,苒苒每日的行为举止,事无巨细,一并呈上。”
雷岩应下。
北冥羿挥手让他退了出去,门关上后,他抬手挥袖,灭了房中所有光亮,独自一人在黑暗中静坐。
……
苒苒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地方,环顾四周,留意到殿中天子才能用的一些纹饰后,便知这里是属于北冥羿的,而他并不在。
苒苒起身下床,穿好自己的衣裳,打开殿门,霎时,外头北冥羿的身影撞进她眼中,两人目光在虚空中对视。
苒苒愣了愣后,恨不能再次晕过去,她可真不想面对北冥羿啊,麻烦!这次再哭再闹怕是不行了!
北冥羿冷下脸,口吻疏离,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不待见,“醒了就回去。”
他说着,与苒苒擦肩而过,走进寝殿内。
苒苒慢半拍才开口,平静的声音里,显露着不走心的落寞,“哦。”
两人背对彼此,朝不同的方向走远。
然而少顷后,北冥羿回过了头,注视着苒苒的背影,直至消失。
------题外话------
今天二更大概还是比较晚,十一点左右●﹏●
正文 544 抵京(二更)
翌日,苒苒被叫去了御书房侍弄笔墨。
北冥羿不曾与她说话,她更不可能主动开口,两个人皆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像前几日的不愉快根本没发生过。
北冥羿也不多留苒苒,御书房没什么事便会让她下去,而苒苒则准备着策划一场死遁,单方面斩断跟北冥羿的牵扯,她相信只要自己死了,以北冥羿薄情的性子,过个两三日就会将她这个微不足道的人忘了,继续做他杀伐果断的帝王,为他的宏图大业呕心沥血。
这一日夜,整整十二个时辰,雷岩便将苒苒近几日的一举一动全搜集到了,写成奏报,呈到北冥羿面前。
北冥羿一目十行,看完后,脑中明了一件事——苍洱国乐贵妃,是苒苒的目标。
他想起仲秋日前收到的一封信,由苍洱国皇后亲笔所写,大意是恳求他这位皇兄,阻拦打算到辰京争取助力的乐贵妃。
苍洱国后宫,皇后是东尧皇北冥羿的皇妹,而乐贵妃是辰砂皇的皇妹,两人仗着苍洱皇宠爱以及母国的护佑,针锋相对、分庭抗礼,是多年宿敌。
乐贵妃往辰京去了,且意图明显,苍洱皇后有些坐不住,于是私下里,就给北冥羿修书一份,想借他的手,毁了乐贵妃的如意算盘。
北冥羿接到这封信后,仅是随意打量了几眼,并不想理会,苍洱国的皇位,他自是会帮着自己的皇外甥争,心中另有盘算。
苍洱皇后急切地想破坏乐贵妃的好事,在他看来,失了镇定,太过沉不住气。
但此时此刻的他,改主意了,原因很简单——苒苒。
他相信她一定很乐意随他去辰京。
北冥羿唇角微勾,又交待了雷岩几件事,才放他离开。
……
第二日,苒苒照常来到了御书房,此时北冥羿还未下朝,她在研磨的时候,无意中碰掉了案上的一封信,正是苍洱皇后写给北冥羿的那封。
御书房中无人,她本无意偷看北冥羿的私人信件,捡起来时却发现,这信是打开的,白纸黑字的东西,她看了第一眼,也就接着看了第二眼。
苒苒看完,也并未放在心上,收好后放到了御案上。
北冥羿下朝换了便服,面色淡漠地走进御书房,像往日一样忙碌,当苒苒不存在。
过了小半个时辰后,北冥羿开口让苒苒下去。
是日夜,苒苒已经睡下,却没睡着,忽地察觉有人进了自己的房内,她凭气息,辨别出是北冥羿,只当不知。
北冥羿也未想隐藏自己,走到她床前,简单粗暴地把她捞起来。
苒苒心下波澜不惊,面上却表现的又惊又羞,带着哭腔问道,“你干什么?”
北冥羿松开手,转过身,背对她而立,“穿好衣裳,今夜跟孤出趟远门。”
“去哪儿?”
“辰京。”
苒苒闻言,霎时想起了白日在御书房看到的那封信,猜着北冥羿是为了苍洱皇后,冲乐贵妃去的。
辰京、乐贵妃,没想到他们的目的地和针对的人竟然一致……
苒苒瞥了眼北冥羿的背影,不紧不慢地穿衣,又收拾了一些东西,随他离去。
北冥羿带着苒苒连夜离开,轻车简从,而就在他们走后的第二日,令贵妃被灌下毒酒身亡,陈丞相连其九族,满门抄斩、流放、或是充军。
……
十日后,辰京。
时至九月,天高云淡,夏日的酷热已无声无息过去,重阳佳节愈发近了。
原本按乐贵妃一行人的脚程,早该抵达辰京,但因北冥羿暗地里多次使绊子,给她找了不少麻烦,硬是今日才到。
至于北冥羿和苒苒,以及后来追上的雷岩,一路快马加鞭、顺风顺水,与乐贵妃同一日到达。
两路人,乐贵妃这一路进城大张旗鼓,辰砂皇派了禁军统领严正相迎,直接迎入宫中,而北冥羿等人则是低调进京,住进了自己在辰京置办的宅子中。
……
国师府。
四面透风的凉亭中,圆桌前坐了四人,分别是言一色、凌以绝、凌以沫以及凌以帆。
几个人在玩牌九,因言一色把把赢,凌以绝被激出了斗志和激情,气氛已趋火热。
这一把,言一色又赢了,将其他人的赌注收到怀里后,她以手掩面,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道,“不玩了,总赢没意思。”
说罢,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凌以绝不服,深深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践踏,“再来一局,本太子下把一定赢你!”
言一色头一歪,笑眯眯道,“你上一把以及上上一把,一直上到第一把,都是这么说的!结果次次被打脸,你不嫌疼,我都嫌腻了!”
凌以绝脸色黑沉下来,从自己怀疑到了人生。
凌以沫和凌以帆则是有种解脱了的喜悦,他们两个早就不想玩了,偏偏被凌以绝摁住了,迫于他的淫威,不得不当个充数的。
流思和言燕从远处走了过来,流思送上瓜果茶点,言燕则是来到言一色身边,一板一眼说道,“夫人,苍洱国乐贵妃的车驾已经进宫了。”
凌以帆脸上浮现几分不自然,凌以沫双手捧脸,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言一色,陶醉在她的盛世美颜中。
凌以绝仍沉浸在自己挫败的情绪里。
言一色扫了眼三人,挑眉笑道,“三位皇子皇女们,你们该回宫了,我也要吃饭了。”
三个人竟然异口同声,“不回!”
言一色无语,大概能猜到凌以绝不回是因为想赢她一回证明自己,凌以沫不回是想多看几眼仙女般的她,凌以帆不回是想逃避相亲!
她两手一摊,耸耸肩,“随你们咯!我要陪国师用膳去了,恕不奉陪!”
言一色脚下一转,裙摆翻飞,施施然离去,言燕紧随跟上。
流思留了下来,温婉清丽,沉稳从容,侍奉在一旁。
凌以绝后知后觉想到,言一色和迟聿要吃午膳,他也要吃午膳,凭什么他们不能一起吃!
凌以绝拍案而起,大有追上言一色的架势,流思提醒的话音适时响起,“太子殿下,国师和夫人用膳,一惯不容第三人打扰,您若不信邪跟进去,后果自负……”
正文 545 一样的人(一更)
凌以沫和凌以帆齐刷刷看向凌以绝,好奇他们惯爱犯浑的太子皇兄,到底是迎难而上,还是知难而退。
凌以绝怎么可能在流思一个婢女面前认怂,他屈起手指,掸了掸衣襟,神色睥睨地刮了眼她,“本太子行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哼!”
话落,他背着手走了,没一会儿倏而停下脚步,转头吆喝凌以沫和凌以帆,“小五,小十一,愣着干什么,跟本太子走!”
凌以沫笑得乖巧甜美,嗖地一下站起来,并顺手将身边的凌以帆揪了起来,两人大踏步追上凌以绝,三个人有前有后,一起离开了。
流思眉眼清淡,不慌不忙地跟了上去,很快走到凌以绝身侧,“奴婢为太子殿下带路。”
凌以绝讥笑,“你这婢女有意思,一眨眼的功夫就变脸了?”
流思不卑不亢道,“提醒您是本分,为您领路也是本分,奴婢只做本分事。”
凌以绝皮笑肉不笑,轻哼,“牙尖嘴利!”
于是,流思便在前方带路,凌以绝带着姐弟两个跟了一阵,却在经过一个岔路时,毅然选择了通往府外的那一条!
凌以绝压根没想去触迟聿的霉头,他带着凌以沫和凌以帆,只为回宫!
流思察觉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继续往锦韶院而去。
……
流思等言一色和迟聿用完膳,才进去通禀凌以绝三人离开的事。
言一色靠在迟聿怀里,手中拿着一把烫花团扇,轻敲着下巴,笑意慵懒轻盈,“凌以绝这是带着他们姐弟回宫见乐平长公主了。”
迟聿单手搂着言一色细软的腰,凝白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明艳光亮透过大开的窗户照射进来,洒在人身上,带来几分舒适的暖意,他心神放空,听到她的话,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迟聿除却刚回国师府的那几日,几乎每日都在忙,三不五时地还要离府三五天,算一算,与言一色腻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言一色一般都是留在府里,也甚少过问他外出都去做什么,她素日除了吃喝玩乐,也有些正经事要做,那便是——管家。
国师府以前没有女主人,府中事务都是有魑魔在操持,如今迟聿有了言一色,掌家之权自然是要交给她。
迟聿向她提这件事的时候,她神色犹疑,迟聿脸色一沉,她便应了。
后来她冷静回想了下,为什么自己当时那么怂,迟聿一有不悦的征兆,她便妥协,原因在于她对他愈发心软了,也愈发在意了,她无法否认,她的心在迟聿身上,已经越陷越深。
管家的事便这么定了下来,言一色身为言家古武一脉的继承人,料理国师府的大小事务还是游刃有余,尤其她身边的流思、浅落、盼烟也分外给力,一段时间下来,每日过得舒心且充实。
言一色与迟聿静静待了片刻,忽地想起什么来,轻声问道,“苒苒的行踪还是没有线索吗?”
迟聿凤眸阖动,缓缓睁开,暗红色的瞳仁,宛若冰山下的琉璃一般,勾魂夺魄。
他神色幽暗,“当是有人抹掉了她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