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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一下苏玦的行为,难逃背叛迟聿的嫌疑!
正文 513 背叛?(二更)
百里念到底为将多年,心理素质过硬,面对大势已去的局面也没有崩溃,很多事情的真相,他已经有了方向,但同时又冒出更多疑惑,令他心乱如麻。
此时此刻,他面前是苏玦和魔兵,后面是言辞的骑兵,毫无生路,唯有拼死一战,才能有一线活的希望,至于其他,以后再说!
百里念拼尽全力让自己镇静,极力不让对方看出他的慌乱,冷笑起来,声音平静,“言将军这是置言家主的命令于不顾?好大的胆子!”
“骠骑将军莫要误会,没有言家主的许可,本将军怎会胡乱行事?”
言辞面目清俊淡漠,语气里刻意带了几分怜悯,论不动声色侮辱人,他也很在行。
百里念心高气傲,哪受得了别人的“怜悯”,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以接受!
百里念气得快要炸了,但同时又明白眼下不是他意气用事的时候,双手捏得咯吱作响。
言辞又道,“大局已定,也没什么好隐瞒了!不妨直接告诉你——户部尚书苏玦大人,是言家主与本将军拥立的丛叶新主!”
这番话掷地有声,百里念心神巨震,他的视线死死盯着胜券在握的苏玦,“你背叛了暴君!”
苏玦还未作声,魔兵领将巫骨自猛虎上下来,在言辞身边同样单膝跪地,更直白地道,“末将参见陛下!”
言辞将兵符又举高了一些,亦道,“末将参见陛下!”
言辞与巫骨两位将领带头,手下兵将纷纷跟上,整齐划一道,“参见陛下!”
声振山河,震颤人心。
苏玦神色不变,笑意如常,没有丝毫被拥立的得意,平静地仿佛理应如此,他伸手接过言辞手中的兵符,清润威严的声音传进每个人耳中,莫名令人信服,“平身!”
“谢陛下!”
如果说,方才苏玦的背叛之意还仅是有可能的话,那眼前发生的一切,就是实锤!
百里念是这场山呼朝拜中唯一一个另类,他似乎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觉经历的一切只是个噩梦!
百里念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死心地问向苏玦,咬重了每个字道,“在言家主看来,你身上有害死言妃的嫌疑!他不该支持你为帝才对,你倒底拿什么条件说服了他!”
苏玦轻描淡写地解惑,“言妃娘娘武功盖世,怎可能死在无名手中?假死罢了,从始至终,她的‘死’就是个圈套,为的是让你们认为言家军的立场由相助陛……暴君,转为中立,成为可拉拢的对象!之后再一步步将你逼到绝境,视言家军为救命稻草,说服南少主,为其打开方便之门……”
苏玦说着,顿了一下,看着百里念,笑容愈发欠揍,“言辞率大军能毫无伤亡来到我身边……真是谢了!”
百里念终于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他今日落到如此田地,根源出在相信了言妃真被无名杀死!一步错,步步错!
百里念仰天大笑,笑出了愤怒、后悔、自嘲、孤勇,悲音久久不散。
他止住笑声,审视着苏玦,恶狠狠地道,“本将军没想到也有跟他同病相怜的一天!刘百八因他背叛了我,而你因为自己背叛了他!他与我同尝了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滋味,哈哈哈,果真是天网恢恢,报应不爽!”
苏玦都已经有些同情百里念了,很想说:谁跟你一样?他永远效忠他家陛下,要不是陛下的命令,当他愿意“背叛”吗?可笑!
苏玦觉得自己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差不多了,冲言辞吩咐了一句,“放骠骑将军回去!重振旗鼓,挥军再来!赢,我……孤也要赢得漂亮!”
听一听,多么大气,多么自信,多么有胸襟。
“是!”
言辞应下,命麾下骑兵为百里念让开一条道路。
百里念会走吗?当然会!但却是忍下巨大的折辱走的!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
百里念离开。
苏玦一声令下,“回城!”
……
苏玦背叛迟聿、率言家军以及魔兵占据苍崆关起义的消息,如一阵风般传了出去!
鉴于迟聿这位暴君作恶多端的行径,在天下万民看来,起义者嫌少不多,来一个赞一个!尤其苏玦在民间的声望本就高,造福百姓的事没少干,支持度甚至超过保家卫国的百里念!
……
丛京内的慕王府中,水上花廊的中心处,花香阵阵,蝴蝶飞舞,四周水波浩淼,清风送来水汽凉意,战胜了夏日的燥热,令身在其中的人分外惬意。
南泽与慕子今隔着一张棋盘相对而坐,前者腿上趴着一只猫,后者把玩着一把扇子,姿态放松地对弈着。
远处,脸色紧绷的日蚀大步走来,很快停在两人不远处。
慕子今摩挲着手中玉棋,偏眸看向他,南泽端起一盏茶,老神在在地喝起来。
日蚀将得到的坏消息,用简明的语言,一股脑说完。
“噗——”
南泽喝到嘴里的茶喷了出来,腿上的小奶猫受惊,一不小心摔了下去,坐他对面的慕子今反应慢了一瞬,虽然闪避开了,手臂衣袖上还是沾了茶水。
南泽蹭地一下从座椅上站起身,甩手将茶盏扔进了湖中,不顾手掌和袖口被茶水弄湿的地方,表情惊悚地问日蚀,“你说言妃假死?她没死!”
日蚀冷静客观,“苏大人是如此说!”
慕子今独坐一边,看着波澜不惊,实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转念一琢磨言一色没死的事,又觉不是那么没可能,少顷,他摇头失笑,算是明白,他小看了她,高看了无名,更是错信了迟聿的演技。
两个人在听日蚀说完后,抓住的第一个重点都是言一色没死的事,而后注意力才放到背叛迟聿、意欲称帝的苏玦身上!
苏玦会有坐龙椅的野心?
千千万万的人或许会信,但他们不信!
南泽与慕子今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颔首,朝府外走去,直奔皇宫!
迟聿的行事越发让他们迷惑了,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迟聿天生就是王者,王位就该他坐,压根就没想过他会将帝位主动让出去的可能,但苏玦今日的行事,又显然是这个意思……
他们势必要找迟聿问个明白!
正文 514 不接受也得接受(一更)
南泽与慕子今原本做好了闯也要闯进去的准备,却不想非但没有迟聿的护卫阻拦他们,大总管陈忠还亲自出面,迎他们进去。
陈忠礼数周全,微笑不失严肃,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南少主,今世子,御花园的明月亭,陛下有请。”
两人都有些意外,但情绪稍纵即逝,并未多加思虑、瞻前顾后,镇定自若地随他进了宫。
明月亭建在水波荡漾的湖面上,以九曲回廊连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岸上,附近朵朵荷花开得正好,簇拥成一片,菱形花瓣或粉或白,青绿圆叶相衬,带给人清爽的视觉享受。
南泽与慕子今走近亭中,便见迟聿坐在一把竹椅上,不言不动,无声流露出的气势压迫感很重,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两个人心下不由多了几分戒备,走了进去,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迟聿摩挲着腕上的黑曜石,慢慢抬起了眼,一双暗红诡谲的眼,凉薄冷漠,无端令人感觉脚底窜起阴寒之气,激起人体内应对危险的警觉,打起十二分精神都嫌不够。
南泽神色玩味,浑身流转着邪魅风流的气韵,手指搭在眉骨间,慵懒问道,“你要让位?给苏玦?”
他问得直白,迟聿不答反问,眉眼锋锐,直戳人心,“否则给百里念?”
慕子今嘴角抿起,清淡干净的眼里涌现晦暗之色,不敢置信且疑惑不解,“原因?”
迟聿冷笑一声,眸光睥睨狂妄,“苏玦由户部尚书,转换到一国之君的身份——不过普通的人事调动,需要什么原因?呵。”
这话让旁人说来,难免觉得对方不知天高地厚,但偏偏从他嘴里出来,莫名让人信服。
南泽与慕子今沉默下来,听迟聿的话,就明白他无意跟他们多说,同时一致认为,他将丛叶交给苏玦,是挺随心所欲的一个决定。
迟聿犀利的视线扫过两人,沉声问,“有意见?”
南泽被他明知故问的姿态气笑了,学着他的神态道,“有意见有用?”
“明白就好。”
迟聿轻飘飘应了一句,旋即又意味深长道,“既知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相信你们二人不会傻到做无谓的牺牲。”
此话的潜台词是:百里念惨败的下场已经注定,识时务地话,就及时止损,收回对他的支持。
南泽与慕子今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认同他说得没错,但轻易就遂了他的意,心中又很不甘。
在这次轰轰烈烈的造反夺位中,南泽是两人之间的主导,而他不是为丛叶皇室鞠躬尽瘁的无名,不会为百里念赔上南家的一切,更不会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眼看如今胜负已分,他中邪了才会继续在百里念身上加码!及时抽身,才是明智之举!
而慕子今会出力,完全是因为南泽,南泽选择收手,他自然没有异议,但有一件事,他势必要与迟聿谈清楚。
慕子今把玩起手中的玉扇,姿态自然闲时,看起来像个外出闲游的贵公子,笑看着迟聿道,“陛下对雁山、潮州安丰县、肃州陶也城这三个宝地,有什么看法?”
他有意试探迟聿对这三处军火据点的态度,到底是如绮罗园一样炸个一干二净,让慕家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还是……
迟聿给出了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充公!日后在明面上运转,慕家依然可以从中拿到利益,但大头进国库。”
慕子今展颜,缓缓笑了。
自从得知慕家暗中最重要的据点,被迟聿掌握后,慕子今就很清楚,秘密一旦暴露,便无法逆转,就只有转到明面继续运作这一条路,当然了,还有自毁这一条路,但前提是要狠得下心、意气用事,将前面巨额的投入毁于一旦,而慕子今算得上是理智冷静、利益至上的人,不难万不得已,他不会这么做!虽然转到明面后,必然要做出一些让步,分出一部分利益,但比起辛苦建起的兵器坊被炸毁后,什么都得不到,已经不错了。
迟聿提出不动那三个军火据点,慕子今心下比较满意。
但当迟聿说出下一句话后,他的神情一僵。
“作为交换条件,未得孤的允许,你不准再踏入丛叶国土。”
迟聿话落,慕子今还没发作,南泽已经猛然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滚烫的怒火,“你不要欺人太甚。”
迟聿修长的手指斜撑在太阳穴上,精致的眉眼氤氲霸气,漫不经心道,“南少主似乎还未看清现实……孤不是在与你们商量,而是单方面的裁决,接受最好,不接受也只能接受。”
慕子今心静如水,一双淡色的眼睛审视着迟聿,嘴角噙着笑意,没有任何怒意和不满。
南泽则不同,他心里喷发的怒火都快把自己烧着了。
迟聿斜睨着他,轻飘飘的语气里,流露刀光剑影的血腥危险,“不服?”
南泽回以一个挑衅的笑容。
下一瞬,迟聿和南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