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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3 色色和苏玦(一更)
彩石园中夜色弥漫,黑如泼墨,唯有领路婢女带言一色经过的这条路线上,才有不强不弱的灯火,两旁涌过来的光线,给人的感觉算得上舒适。
言一色这一路走来,四周清幽静谧,沉淀着时光久远的印记,像一座千万年没有人踏足的古园,神秘、美丽,吸引着人渐渐深入,一探究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活泼野趣的虫鸣声响起,高低起伏,婉转成歌,出奇地为这座空寂园子,带来几分温馨家常感。
前方的路仿佛没有尽头,前面带路的婢女也没有停下的迹象,言一色不甚在意,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走着,清湛的眸光温柔明亮,好似能照亮苍凉夜色,将目之所及,一点点收入视野。
约莫两刻钟后,言一色跟着两个沉默好似哑巴的婢女,停在了一个月洞门前。
婢女齐齐转身,并排冲她屈膝行礼,而后离开,沿来路远去。
言一色看了眼前方的月洞门,里面黑漆漆一片,但飘来了清甜勾人的栀子花香。
暗夜带来的恐惧,或许会让人望而却步,但自其中蔓延出的花香,却拽住了人的心神,冒出一种恨不能马上走进去一睹为快的冲动。
言一色轻嗅一下,香气带来愉悦,令人心旷神怡,她没有迟疑,抬脚走了进去。
直走一时片刻后,下方的路自左打了弯,言一色走过拐角,抬眼一看,就见面前出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起来的帘洞。
她抬手拨开青翠欲滴的柔软枝蔓,霎时,一线暗淡的光自缝隙中透了过来。
言一色唇角翘起,穿过枝繁叶茂的藤蔓绿帘,走了进去。
再次抬眸,眼前豁然开朗,天高水远,茫茫一片,岸边草丛中,有无数萤火虫飞舞闪耀,其中伫立着一座三层的阁楼,不像住人的样子,内置万千灯火,纯属一个照明体。
言一色扫视四周,将一草一木都尽收眼底,她迈步向前,沿脚下的鹅卵石小路,缓缓朝水边靠近,夜风送来水面的凉意,有梦幻的萤火虫,飞在她周围,盘旋、萦绕。
她享受着在宫中难得一见的美景,眼中波光流转,有意无意扫过暗中的某个方向,神情似笑非笑。
言一色在此处玩了一会儿,见埋伏自己的人迟迟不出来,失了耐性,盘腿坐在水边的一块平整巨石上,漫不经心道,“是自己出来,还是本姑娘请你们出来?苏玦苏大人,无名老头儿。”
她话落,没过多久,两人带着自己的人,刷地冒出来,竟是一眨眼就从远处的藏匿地,闪电般出现她身后。
言一色拍了拍手,站起身,回头。
一眼就看见并肩而立的苏玦和无名,他们身后,分左右两边,各站着属于自己的一拨人。
苏玦一边的人,对言一色来说,基本都是生面孔,除了一个全身笼罩在斗篷中的沃野。
无名这边的人以无隐为首,有八九个人,其中有两个看不出具体年纪的老者,着衣一红一绿,格外与众不同,身上带着一股神神叨叨的气息。
言一色眯了眯眼,心中有了谱,猜着他们十有八九懂裴家的绝学——幻术、阵法。
想想也对,无名知道她懂幻术,而要对付幻术,只能同行人才行,否则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言一色的视线在无名脸上停留了一下,最终移到苏玦脸上落定,冷笑道,“苏大人今日的五十大板白挨了吗?怎么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苏玦也笑,眼中清冷无情,“回娘娘的话,主要还是微臣身体好。”
言一色嗤了一声,眸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呵!身体好这一点,我看出来了!不过同时……”
她话音顿了下,温柔的眼睛陡然一厉,锋芒刺出,重声道,“也看出了你脑子不好!该做的不做,不该做的上赶着找死!”
苏玦不恼不怒,神色波澜不惊,竟还对言一色行了一个大礼,气死人不偿命道,“娘娘说得有理,微臣受教了。”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展现着一种另类的嚣张。
言一色眸光闪了闪,似在纠结着什么,少顷,脸上的情绪收起,淡漠道,“看你的样子……想来没有误会,我也劝不了你——你铁了心要跟旁边的老头儿狼狈为奸,杀死我!”
苏玦眼中一片死寂,语气平静,字字坚决,“微臣也是万不得已。”
言一色轻轻笑起来,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讽刺道,“好一个万不得已!怎么,想杀我的是你,付诸行动杀我的也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了什么,谁还委屈你了吗?”
苏玦僵硬地笑了笑,不言。
几只萤火虫飞了过来,在言一色身边徘徊,她收回看向他的视线,目光捕捉着精灵般的小可爱,伸出一只手,逗着玩,心平气和地问道,“理由。”
苏玦一愣,没有犹豫,淡声道,“娘娘没有错,但陛下病态地宠着您,错了!为了陛下好,只能牺牲您。”
言一色闻言,连个表情都懒得给,“不好意思,理智上能理解你,但情感上不接受……另外,你不是个傻子却在做傻事!待我回去后,一定向陛下告你的状,并且不会求情。”
苏玦笑,苍白虚无地没有内容,“随您。”
被忽视了很久的无名此时大笑起来,目光怜悯同情地看着言一色,仿佛她已经成为一具死尸了,“小丫头还想着回去?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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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可能十一点哈
正文 484 自信(二更)
言一色眸光一转,看向了无名,一脸不以为意,“那就试试看好了!今日到底是你不自量力,自己找死,还是我技不如人,死无全尸!”
无名浑身带着胸有成竹的淡定,看了苏玦一眼,示意他按照计划行事,转过身,带着无隐等人退到一旁,只有那两个一红一绿的高强老者,还站在原地。
苏玦带着身后的沃野也退离到一边。
开局很明显,是言一色对无名手下的红绿搭档,一对二。
红衣老者干瘪高瘦,突起的夜风吹起他的袍服,显出几分空荡荡,事先他已了解到言一色的身法快如闪电,为防被她一击必杀,毫不犹豫抢占先机——借空气中清淡的栀子花香,不动声色中施展了幻术!
言一色察觉到了幻境在空间中逐步成形,精细高深、内有乾坤、复杂坚固且范围广大,还有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一点,防不胜防。
不知不觉就中了招,再毫无所察般死去,到了阴曹地府跟阎王也说不明白咋死的那种!
不过红衣老者的这种层级幻术,还是困不住言一色的。
但为了削弱自己的强大、让后边“死”得更顺理成章一些,她多少要表现出陷入苦战的意思。
红衣老者布下的幻术,作用是迷惑言一色的双眼,让她看到的四周景象,跟现实场景发生错乱。
譬如,她身边萤火虫飞舞的轨迹像一个不规则的圆圈,但看在她眼中的样子,却是毫无规律;她身后才是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泊,但看在她眼中,湖泊的位置在正前方。
因为对周边环境的判断失误,言一色即便没有破绽,看在红衣老者眼中,也是破绽百出。
同时他在言一色视野里的幻境中,将他和绿衣老者的位置也做了偏差,这也就导致,如果言一色出掌想打他们胸口的位置,实际打中的却是肩膀部位……诸如此类。
在幻术布施成功后,两人抢先发动攻势,跟言一色打了起来,按照他们的设想,她中了幻术,对周边景象以及他们二人的存在,都存在错误判断,哪怕她再厉害,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言一色前期做足了吃亏的假象,比如被红衣老者踢中肩膀、没躲过绿衣老者一拳什么的,因她会防之绝学,这些在别人看来会受重伤的攻击,落在她身上却不痛不痒。
不是她吹,神功运转时会给予她逆天的强悍体魄,举个直白的例子,她从几十层高的楼上跳下来,都死不了。
当然了,表面上她还是要表现出受了伤。
言一色估摸着做戏做得差不多了,于是做出一副看似艰难实则轻松破了幻术的样子,鬼魅般贴近红衣老者面前,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咔嚓一声扭断了,就跟在地里扭菜一样。
施术者死了,幻境破裂。
此时此刻,言一色的身影出现在波澜起伏的水面上,脚尖点在一片草叶上,单腿而立,纹丝不动,如履平地。
而不远处,绿衣老者脚踩在漂浮于水面上的木板上,负手而立,圆滚滚的大肚子在合身的衣袍下有些突出。
至于被言一色杀死的红衣老者,已经变成一具尸体沉入了水中。
岸边,无名和苏玦隔着一段距离站着,两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水面上的言一色和绿衣老者,等待着他们分出胜负。
一对二的局面,被言一色拉成了一对一,无名似乎早有预料一般,一双沉淀岁月沧桑的眼中古井无波。
红衣老者死了,无名这个主子都丝毫不在意,苏玦就更淡漠了,不咸不淡道,“杀死言妃娘娘的谋划,你只嘱咐我将她骗出来就好,剩下的你来安排……禀着合作就要信任的原则,我没有多问,但眼下,你派出去的两人,还没过多久就死了一个……实在让人很不安。”
苏玦话落,毫不客气反问,“你真有杀了她的实力?”
无名闻言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苏大人!你这个时候才问是否晚了一些?哼,行了!本尊者知道你这时候问,只是想听一个自信的回答!本尊者就如你所愿……”
他说着一顿,目光不闪不避迎视苏玦,掷地有声道,“言妃,今日一定会命丧于此!”
苏玦缓缓一笑,“拭目以待!”
苏玦面上轻松,心底却冒出几分担忧,因为知道无名不是盲目之辈,他既然言之凿凿地说能杀死言一色,就说明他最少有五分把握!
他不知言一色能否应付的来。
苏玦正了神色,打起十二分精神,留意着水面上的情况。
言一色审视着对面还未展现出真正实力的绿衣老者,若无其事地试探道,“老爷爷也是裴家人?”
绿衣老者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带着长者惯有的慈祥,“没错!准确来说,是罪大恶极、久居裴家追杀令上的裴家人。”
言一色怔了下,抬手摸着下巴,笑眯眯反问,“然后,机缘巧合,遇见了无名那老头儿,被他招揽,得了一处容身之所?”
绿衣老者抚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手指上戴了一枚古朴的戒指,不知是何材质所做,在暗淡的光线中,闪着刺眼的光华。
他语调微扬甩了一句,“明摆着的事儿。”
那一点光,犹如针尖,言一色的眼睛被晃了一下,她察觉到空气中出现细微波动,四周自然之物的气也都起了变化,心知他发动了幻术,嘴角微不可查一勾。
言一色故作不知,与绿衣老者“闲聊”起来。
……
岸边。
紧紧盯着事态发展的苏玦,蓦地发现眼前的湖水起了变化,无风起浪,波涛汹涌,自水底传来轰然巨响,突兀诡异!
苏玦眸光一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