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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涛语气平淡,他不是在试探、怀疑荒驰的细作身份,而是用一种叙述的口吻捅破了真相。
“千万不要有小动作……本城主有数不清的手段,让荒涟生不如死。”
虽然荒驰的老底被揭了,但他心理素质过硬,仍旧在周璇,脸上的神情不敢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摇了摇头,哭笑不得,“城主,荒驰冤枉!请你给我时间,一定会揪出是谁在诬陷我,以证清白!”
古涛闻言大笑,仿佛是荒驰的好兄弟一般,搂上他的肩膀,转了话题,一语双关,“走,再跟本城主去喝几杯,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荒驰不敢表现出丝毫异样,一颗心沉入谷底,有种绝望的窒息感。
……
古裳生辰的这一夜,注定是太多人的不眠之夜。
古裳送到南横山庄的信,先到了迟聿手中。
他没有看,站起身来,转头敲响了言一色的房门,灯火还亮着,却良久没有得到回应。
迟聿有正事在手,底气十足,兀自推开没上锁的房门,走了进去。
他看到言一色的身影后,神情一愣。
因为她躺在床上,睡着了。
夜深人静,言一色睡了很平常,但她却没灭了灯火,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迟聿发愣,是因为他想到,这一室明亮,是言一色为外面的他留的。
她的确还不愿让他进房,但也不忍看他独守冰冷黑暗。
迟聿眸光柔下来,褪去了所有冷硬尖锐,唇角忍不住勾起,抬脚走过去,言行温柔地将她叫醒。
言一色迷茫地睁开眼,见迟聿坐在她床边,眉梢飞速挑了下,纤手一指门外,“这里还不欢迎你!别想投机取巧,溜门撬锁,争取好好表现,我什么时候满意了,再让你进来!”
迟聿眉眼染着笑,捉住她的指尖,用力捏了一下,没敢太放肆,将一封信放入她手中,很是君子道,“古裳派人来送给你的信。”
言一色诧异,接过来打开看了下,少顷,蹭地坐起来,剔透纯净的眼中烧着绚丽火苗,狠声道,“敢欺负我的人,简直活腻了!”
话落,她以让迟聿都惊讶的速度下地穿衣关门离开!
迟聿看她这样子,就猜到发生了什么,取了一件披风,才去追她。
言一色从马房挑了一匹马,翻身上去,才握紧缰绳,迟聿的身影恰好出现,落于她身后,双手一展,用披风裹住了她,接过缰绳,御马奔驰,宛若离弦之箭。
……
言一色和迟聿到城主府时,宴席已到尾声,身份贵重的人都已离去,留下的都是些地位低的小人物。
两人走进正门,她抓了一个小厮,笑眯眯道,“带我去见古裳!不然的话……”
她说着,一拳打向高大坚硬的府门,伴随着轰然巨响,变得粉碎。
小厮哆嗦着身子,连滚带爬到前头带路,“是……是是!”
……
言一色进了古裳的明珠院,如入无人之境,见到她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双眸一眯,二话没说,仿佛一道光般,朝她冲了过去,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离了地面!
古裳的脸很快变成猪肝色,在被言一色扼住咽喉的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喷薄而出的情绪竟然不是仇恨,而是……恐惧!
言一色在丛京钟灵宫教训她的那一次,给她留下的阴影太大了。
正文 418 不急(一更)
古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人已经不受控制地在翻白眼。
在明面和暗处保护古裳的人,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威势不小,却不敢轻举妄动。
言一色没有理会,这些人放出去虽是以一敌十的顶尖高手,但在她这儿还不够看。
她转头,眸光锁住藏在角落里的婢女绿儿,似笑非笑道,“带我去见我的人,不然我掐死你主子!”
绿儿想哭又忍着,面上憋的扭曲狰狞,言一色拿古裳的命威胁,她只好顺从地去练功房的地牢。
就在此时,古涛和荒驰出现在院内,带来黑压压的一群精锐,站在最前面的是十几个红骷髅。
古涛看到言一色手中快被掐死的古裳,瞪眼暴怒,“放开裳儿!否则别怪本城主跟你们同归于尽!”
迟聿听到他的叫嚣,嗤笑一声,在言一色鬓边吻了一下,磁性醇厚的嗓音编织出温柔味道,“你去,这里有孤。”
“嗯。”
言一色点点头,掐着古裳的脖子往前走,绿儿在前面带路。
古涛的脸色黑沉地能滴水,打了个手势,以红骷髅为首的杀手冲了过去,古裳的人随之加入,粗略一看,约有半百之数。
迟聿凤眸凛冽,飞射出凉薄的寒光,神色睥睨,尊贵无双,唇角牵起阴森的笑,霎时,杀意鼓动,一股迫人威压激荡而出,天地变色!
他劈手躲过一人的剑,剑光凌厉飞转一下,人头落地,鲜血飞溅。
安全地带里,荒驰站在古涛身边,心急如焚,担忧的是荒涟那里……
古涛扫了一眼他凝重的脸色,眼中闪过诡异的光,笑问,“荒驰区首可是在权衡,要不要暴露自己过去帮忙,表忠心?”
荒驰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惊愕地发现自己失声了!
他心底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忽然一个激灵,试着运转内息,竟然内力全无!
是那杯酒!酒里下了毒!
荒驰眼底冒出杀气,古涛伸手摁在他肩膀上,正在一个能令人全身麻痹的穴位上,“别乱动,你如今是本城主手里的人质……本城主倒要看看,我们的陛下会不会救你。”
……
言一色先看到了被铁锁链倒吊起来的言成,衣不蔽体,浑身是血,死气沉沉,跟白日生龙活虎的模样,判若两人。
言一色唇角下沉,扔了手中的古裳,打断她双手、腿脚的关节,又将言成救下来,喂给他了一颗恢复元气的药丸。
“还有一个。”
绿儿双肩抖了抖,领着言一色去救荒涟。
古裳被言一色留给了快要醒来的言成,有仇报仇。
……
言一色见到荒涟后,比看到言成的伤势时还要沉默,她跪坐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衣裙破烂,血肉外翻,身边地面上一片血迹,乌发散乱,随着垂下头的动作,几乎盖住了上半身,了无生气,整个人像一只将死的灰色老鼠。
她抬脚走上前,把披风披在荒涟身上,柔声道,“荒涟,我带你走。”
荒涟保持着言一色看到她时的样子,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直到言一色伸过双手,将她打横抱起。
荒涟抱住了言一色的脖子,整张脸完全在浓密长发的遮挡下,而她嘴中,藏着荒驰交给她的那根金针。
金针有毒,刺破人的血肉后,才会让人中毒。
此时的言一色,可以说对她毫无防备,两人之间又是如此方便下手的距离,可谓天赐良机。
荒涟心中很明白,这是她动手的绝佳机会,但她迟疑了。
面对荒驰的命令,荒涟曾经信誓旦旦,但当下手的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才发现,她没有自己认为的那般狠心,也没有自己认为的那般能对言一色狠心。
她下不去手。
荒涟意识到这一点后,莫名开始哭泣,整个人抖得犹如筛糠。
言一色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只当她是绝处逢生,喜极而泣。
不远处,忽然传来古裳凄厉的喊声,言一色循声望过去,就见正是恢复生机的言成在报仇。
言成当真憋了一肚子火,快要气疯了,他这辈子从未受过被人虐打的屈辱,他一颗心也是狠的,完全不顾古裳是女子,而手下留情。
言一色垂眸看着荒涟,认真地问道,“要不要现在报复回来?”
荒涟已经不在哭泣,又变成了仿佛没有生命的木偶样子。
言一色看得眉心一跳,直觉她那里不对劲,伸手拨开头发,露出她的一张脸,上面血淋淋的新伤让言一色沉了目光,下一瞬,发觉她嘴角有紫色的毒血流出,脸色一变!
她眼疾手快地掰开荒涟的嘴,发现一端染着紫血的金针,锐利的眼睛看向绿儿,“这毒针你家小姐的!”
绿儿慌忙摇头,紧张到语无伦次,“不……是……啊不是……跟我家小姐无关……”
言一色眯了眯眼,抱着荒涟闪身离去。
言成留意到言一色急匆匆离开,下意识认为荒涟可能命不久矣,带着毫无还手之力的古裳,跟了上去。
……
外头,古涛和古裳的人大部分死在了迟聿剑下,只剩十几个因为自愈能力而未丧失杀伤力的红骷髅。
古涛控制住了荒驰,他失声又用不了内力,与累赘无异,满心满眼都是荒涟如何了。
看到言一色抱着荒涟出来后,他双眼一亮,无比希冀荒涟会违抗他的命令,未用金针去害言一色!
事实上,荒涟的确没有这样做,但荒驰想都不敢想的是,她用金针杀了自己!
言一色一眼看见迟聿,飞身找过去,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这个神医离开此处救人!
而后又将荒涟交给身后追来的言成,“你们走!先救她!我断后!”
迟聿拉过言一色,将她护在怀里,望了荒涟一眼,语气胸有成竹,安慰道,“色色,不急。”
言一色一愣,霎时反应过来,心中松口气,看大暴君淡定的样子,想来是有把握救活荒涟。
眼前的形势出乎古涛意料,他从言一色的状态和她的三言两语,已经猜出他的计划失败了!
荒驰也同样明白,但他更在意的是荒涟的生死,想问想关心,却说不出话,神情狰狞,目眦欲裂,身心被巨大的恐慌淹没。
古涛失望之余,关心的则是如何保下自己的女儿古裳,他盯着言一色道,“把本城主的女儿还回来,我用金针上剧毒的解药交换!”
言一色闻言冷笑,眼风扫过他,随后落在荒驰身上,“原来金针是你们交给荒涟,命令她来害我!”
她说着,凑近迟聿,打量又怒又忧又急躁的荒驰,小声道,“那个叫荒驰的,样子太奇怪了……”
迟聿理顺她脸颊旁乱了的发丝,笑回道,“他是荒涟的父亲,也是孤安插在古涛身边的细作,只不过,这些真相,很早之前就被古涛获悉,却隐忍不发……眼下,看他们二人的样子,已经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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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要么八点多,要么十点多哈
正文 419 杀了她(二更)
迟聿话中的信息量很大,但并不难接受。
言一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荒驰的样子,就知他是真的在意自己女儿。
她不由得又想到古涛和古裳这对父女,然后不可避免地想到要给古裳怎样一个报复才算完,随即,她想到了苏玦,准确的说,是他的请求——
留古裳一命。
言一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可让她为难了,她还真有要古裳命的打算。
言一色又凑近迟聿,轻声道,“苏玦曾经求我,无论如何,要留古裳一条命,我记得他说,还会跟你提这事儿……”
她话说一半,见迟聿忽然冷漠下来的眼神,便知苏玦应该还没和他说。
言一色正想着,迟聿一张俊脸欺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道,“杀了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