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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他需要负责荒清区那边的事,今夜的行动,他会参与其中,运筹帷幄。
……
南横山庄内有一片桃花林,簇簇粉白连成一片,犹如细碎的雪铺展成画。
言一色走进来的时候,一阵凉爽的春风吹来,霎时满眼落英纷飞,清寒的淡香绕进人鼻间,令人心旷神怡。
她抬脚走进,不知不觉往深处而去,愈发悠然静谧,仿佛是一个充斥灵气的仙境。
言一色在溪边的一块巨石前停下,放兔兔自己去玩,她坐了下来,看起小话本。
不知过了多久,她换成躺着看故事的姿势,一头墨发散在平整的石面上,发尾因风拂来,打了弯。
天上云卷云舒,变化多端,也不知何时飘到了别的地方,再看下方,言一色在巨石上睡着了。
小话本盖在脸上,两手在腹部交握,乖的不能再乖。
迟聿在一株桃树上望了她许久,目不转睛,但又克制着自己视线的存在感,他不想给言一色被人“偷窥”的不舒服感觉。
他飞身下来,一袭墨袍翻飞,尊贵如天神,暗红的凤眸凛冽,与生俱来的睥睨冷漠,唯我独尊,无形中拒人与千里之外。
但走到言一色身边时,眼角眉梢都氤氲着柔情,掩饰不住,且亘古不变。
迟聿在她睡着的巨石边坐下,背靠着冰凉的一个侧面,一腿平伸,一腿屈起,线条冷峻的手腕随意搭在膝头,微微眯起摄人的凤眸,姿态慵懒散漫,轻狂肆意。
他很安心,因为离言一色近。
兔兔从远处蹦跳着过来,咬着一嘴桃花枝,欢欢喜喜放在言一色脸边,长耳朵抖了抖,金色眼睛眨了眨,似是很兴奋于自己的杰作。
迟聿看了一眼,觉得花美人更美,冷锐的唇角牵起弧度,因为人是他的,所以此刻心里蔓延出难以言说的满足。
他怕兔兔吵醒言一色,伸手将它抱了回来,感受着她舒爽明媚的气息,双眸渐渐阖上。
……
迟聿猛然惊醒,是因为一股莫名的腥味。
两眼刷地睁开,若沉睡千年的上古宝剑一朝出鞘,凶煞寒气四溢,震颤天地。
言一色明丽染笑的眉眼映入眼帘,他眸光一紧。
她手中倒拎着一尾鱼,正悬在他鼻梁上方,时不时扑腾两下,抖落凉丝丝的水。
言一色眉头皱起,甩了几下手中的鱼,故作遗憾地开口,“醒了?真可惜,这鱼也没用了……”
说着,手腕一扭,滑不溜溜的鱼儿被抛进了溪水中。
迟聿眼中只有言一色一人,听她提及,才意识到那条鱼的存在,却是在它消失的时候。
他将她的话又在心底过了一遍,才明白过来要如何回应,“你想用它干什么?”
言一色一手抱着兔兔,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斜睨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打扰你的美梦啊!怎么样?闻到鱼腥味后,是不是美梦转噩梦了?”
她语气随意,稀松平常,仿佛她从未生过他的气,要他千般万般哄,才能看他一眼。
迟聿一时有些恍惚,以为眼前发生的,才是他做的美梦。
言一色看他这副仿佛遇见鬼的模样,撇了下嘴,摇摇头,傻得不清啊。
她没说什么,带着兔兔转身离开,踩着一地粉白娇花,袅袅远去,如梦似幻,
贪恋的气息远离,让迟聿霎时回过神来,他站起身,浑身阴寒之气迎风而远,乱了旖旎妩媚的朵朵桃花。
……
他在桃林出口处,自身后,拽住了言一色的一角袖子,逼得她生生停下脚步。
言一色回头看他,头微低,神情好整以暇,“干什么?”
她问完,却不等迟聿开口,将袖中的几册小话本,递了过去,“喏,给你献殷勤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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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会很晚,十一点半吧(><)
正文 411 弥合(二更)
迟聿自然二话不说帮言一色拿,虽说“献殷勤”,并不是他拉住她的本意。
他的眼,承载千丝万缕温柔,深深望着她,“色色,你跟孤和好了?”
言一色抿着笑,摇摇头,在迟聿倏而失望的眸光下,又一字一顿道,“我跟你,什么时候不好了?又怎么有和不和好一说。”
迟聿听着,总觉哪里不对劲,但他眼前的言一色,又看不出有任何言不由衷的意思,如此……
莫非她没有他想象中的生气,都是他小题大做了?
言一色抬头望了望天,呢喃道,“夕阳、黄昏,一天又过去了。”
迟聿闻声走过去,与她并肩,凉薄的眸光上移,看到天边一片红彤彤的晚霞,瑰丽绚烂,丝毫不负诗词歌赋里的夸张赞美。
但他从没入过眼,即便无意中瞧见了,也只觉索然无味,可因为身边的人是言一色,他耐心地多瞧了一会儿。
少顷,压低了嗓音,意有所指道,“色色,孤睡得很好,没有做噩梦。”
言一色闻言一愣,心知他看似在回答自己方才的话,其实在说他沉睡后,不会再失控的事情。
她挑了挑眉,松口气,好事不是吗?
醒来后,她一直拒绝回忆,只看当下,所以还没来得及想起大暴君心魔的事。
“哦,恭喜啊。”
言一色生硬的四个字,将两人间的气氛推入尴尬境地。
不用怀疑,她就是故意的,但并非想让迟聿难堪,而是见他怀揣愧疚,小心翼翼,好似生怕她一碰就碎、一气就死,十分看不惯,想打破他给自己的束缚罢了!
他不累!她看着都替他累!
当然了,不可否认,他对她的珍视,让她感到甜蜜和欣慰。
可一直这么下去,她会不自在,显得她多矫情似的。
言一色不以为意,语气平淡疏离,而迟聿想到的是,她怒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言一色的心情,像他指间抓不住的风,捉摸不透,更不知该如何下手,才能让风围着他一人转,心甘情愿、不离不弃。
迟聿面无表情,以掩饰心中的紧张,高深莫测地反问,“你后悔?”
言一色将兔兔放在他肩上,双手环胸,冷睨着他,承认道,“对,是后……”
迟聿眼神陡然一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浑身上下,收敛到极致的戾气,此时冲她爆发出来,呵斥道,“够了!”
短而急促的两个字,带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言一色觉得这样的他才顺眼,有血有肉有情绪,而不是畏手畏脚地讨好她,跟个傀儡一样。
“你接受不了答案,为什么还问?”
迟聿眼中寒光凛冽,恶狠狠道,“因为孤有本事让你说不出答案!”
被捂嘴的言一色,耸了耸肩,声音跟上一句说的话一样模糊不清,“真霸道哦。”
言一色拿掉他的手,美玉般的眸子笑成弯月,闪耀着剔透的光亮,“我后悔的是没早一点告诉你——我向来不知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迟聿眼下的心情变化,只能用跌宕起伏来形容,这个时候清明的神智总算上线,回过味来,言一色在戏耍他。
陷入情之一字,令人降智,世间真理。
而对此时的迟聿来说,前一刻地狱,后一瞬天堂,不过如此。
迟聿对言一色“恨”得牙痒痒,伸手要抓她的肩膀,却被她飘然躲过。
言一色在他一丈远外笑,粉白的桃花落在了她墨发间、衣裙上,“你很好,值得人爱……我不后悔,一点也不。”
她话落,身形一闪,若一点金芒,消失得无影无踪。
迟聿没有去追,因为他愣住了,不敢置信在被一点点消化,随之膨胀的是心颤狂喜。
他整个人处于灵魂剥离的状态,不知今夕何夕。
橘黄的余晖悄然隐没,天际一片浓重的墨蓝色,迟聿在突然的光影转换下回过神。
他薄唇扯动了一下,这才发觉腮边已经僵硬,愕然稍纵即逝,随即脸色一黑……
他真的很不想承认,他或许在无意识中笑了很久,但脸颊上的异样过分清晰,打脸太疼。
迟聿从衣领下摸出一枚看似平凡无奇的黑曜石,指尖温柔摩挲,于无声中谱写浓浓的眷恋。
这是言一色在无忧国时送给他的,不,准确说是他要来的,至今为止,一直都被他戴在身边。
他的心魔,在得偿所愿后,就已经没了。
最好的证据就是,他在那之后沉睡,出乎意料的好眠,梦里再不是言一色循环死去的绝望,而是弥漫清香味道的舒适。
醒来后,他才意识到,他的心魔来自惧怕没错,但他真正惧怕的,并不是言一色以死的方式离开他,而是她以死的方式,毁灭了他奢望无数次“她属于他”的美梦。
归根结底,他的心魔来自他的贪念和不甘心,她的灵魂还未烙上他的印记,怎么能干干净净的消逝,斩断他们之间脆弱的瓜葛,独留他大梦一场?
而当他得到了想要的后,一种死而无憾的念头,将他心底放出恶魔的裂缝弥合了。
迟聿从来没有如此坚定过——言一色就算真的死了又如何?他陪着去就是!
正文 412 城主府生辰宴(一更)
兔兔毛茸茸的脸在迟聿耳边蹭了下,金色的胡须有些刺人。
迟聿眸光一动,将手中的黑曜石收了起来,贴身放好。
他自肩头把兔兔拎在手中,托在手臂上,沿着言一色离开的方向而去。
……
言一色出了桃花林后,又去花园转了转,漫无目的瞎走,遇见了千树万树的雪白梨花,在纯净清冽的景象中逗留一会儿,回了自己院子。
推门而入之前,她蓦地转头,眼风扫过远处灯火阴影下的黑暗,毫无预兆开口,“别躲了,出来!”
她话落没多久,言成和荒涟走了出来,一人满脸笑,一人浑身冷,朝她恭敬行了一礼,“小姐!”
不等言一色说话,言成挠挠头,紧接道,“好久不见……”
言一色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怎么又提醒她,故意的么?
她心中腹诽完,一正神色,问道,“一直跟着我,有事?”
言成葡萄般的眼睛瞪得溜圆,摇了摇头,“没事……”
说完,立即话锋一转,“不,有事……想找点事!”
言一色一阵无语,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言成感受到了压力,讲出憋了许久的话,语气小心翼翼,“小姐……你没事罢!”
言一色皮笑肉不笑,“听你的意思,盼着我出事呢?”
言成声情并茂地喊冤,“不敢,小姐,你这话说得太折煞我了!”
言一色笑看他耍宝,转身进了房,“等着。”
过了一会儿,她亲笔写好一封信,交给了言成,嘱咐道,“传给元长老。”
言成双手接过来,抬头挺胸,嗓门嘹亮,信誓旦旦道,“小姐放心,信若到不了元长老手中,我提头来见!”
言一色眉梢挑了下,也不知他脑补出了什么大戏,说得煞有介事。
“闲的话,就去城主府凑热闹罢!”
她好心地提议。
言成喜出望外,“小姐也去吗?我差点忘了说,荒灭区的魔王大人亲自送了请帖!邀你去城主府赴宴!不过……你要去了,恐怕会被古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