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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一色眼前又换了天地,是一个类似演武场的地方。
小迟聿和小苏玦在擦拭兵器,周围的人渐次走光。
小苏玦干完自己的活儿,走到了小迟聿身边,看他忙了一会儿,缓声道,“百里念已经连着十天没来演武场了!”
小迟聿没说话。
“听说下床都困难!素日里,我以为你与他在一个水平上,没想到凶狠起来,还是你更胜一筹!你只躺了三天,他估计要躺半个月!”
小迟聿不理会。
小苏玦也不觉难堪,正要再说什么,就见一个粉雕玉琢的白衣小女孩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食盒,默默放到小迟聿脚边,然后,一句话也不说,走了。
言一色见此,抱臂环胸,哼笑一声,小小年纪,就有小小桃花青睐,人生还真丰富!
小苏玦笑起来,上前拿起食盒,打开看了看,直接对小迟聿道,“我知道你不吃……”
小迟聿抬手抢了过来。
小苏玦话音戛然而止,愣住。
小迟聿吹了个口哨,小野狼不知从哪儿跑出来,兴奋地在他脚边打转,他把饭菜点心从食盒里拿出来,一股脑全喂了它。
小苏玦回过神,神色间浮现笑意,干巴巴道了一句,“这么好的饭菜、小妹妹的心意,却被你拿来喂狼……真奢侈!”
小苏玦说完,看着正吞咽鸡腿的小野狼,似乎也饿了,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一点点打开,也是一只香喷喷的鸡腿,他正要一饱口福,却被突然伸过来的一只手,拿走了!
他扭头一看,抢他鸡腿的正是小迟聿,并且已经下口了!
小苏玦笑容消失,显然不高兴了,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更让他不高兴的事情还在后面,小迟聿咬了一口鸡肉后,不知为何,没咽,吐给了小野狼,并且还把剩下的鸡腿也给了它!
小苏玦脸色不好看,忍不住问,“你不待见我!可以!揍我一顿就是!为什么残忍地抢我这一点荤腥!还给畜生吃!”
小迟聿难得开了尊口,“我不待见你的鸡腿。”
言一色乐了,这什么奇葩理由哈哈哈!
小苏玦一噎,“我要没记错,你前几次抢了我的鸡腿后,分明吃得津津有味!今日却说这样矛盾的话!你说谎也不打腹稿!”
嗯?小迟聿吃鸡腿吃得津津有味?真的假的?
言一色表示疑惑,因为现在的大暴君不怎么用饭菜,其中荤腥尤甚!
小苏玦说完,看了看小野狼还没动的鸡肉,蓦地蹲下去,赌气似地开口,“我也要吃!”
然而,他虽是这样说,却没有真的吃,而是眼疾手快地抓了一把土,扔到小野狼丰盛的吃食上,明显是在发泄对小迟聿的不满!
刚才那句“我也要吃”,纯属是想让小迟聿放松警惕,他在得逞后,飞一般地跑走了!
言一色看不到小迟聿的神情,不知他是何情绪,反正没有去追小苏玦,教训他一顿。
小野狼的进食也没受什么影响,不过就是沾点土,照吃不误!
小迟聿继续擦拭兵器。
言一色支着下巴,望着他帅气忙碌的背影,开始想他长大后厌恶吃东西这件事儿,她之前没有深想过,也并不多在意,因为知道他本身就是神医,就算在吃的问题上再任性,也不会任身体垮掉!她相信他一定很珍惜自己的命,用不着她操心!
但如今,在知道他过去也曾有过无力的时候,她不这么想了。
她忍不住去担心,忍不住想多在意他几分,谁知道他会不会闷声承受什么呢?而她却一无所知!正如她不知晓他幼时的过往一样。
可她不知,不代表他的痛苦就没有。
他的过去,她参与不了,他的当下,她不能坐视不理。
言一色陷入沉思,不久前干了坏事的小苏玦却又跑回来了,目的么……给小迟聿送饭!外加认错!
“我给你送饭来了,都是你喜欢吃的!还有……我错了,不该对小狼恶作剧!下午……你跟我切磋的时候,千万手下留情!往后一个月,我每日饭中的肉都给你!”
小迟聿轻飘飘道,“再加一个月……照顾小狼吃喝拉撒睡。”
小苏玦能怎么办?他为了不像百里念一样被揍得半月下不来床,只能答应被压榨啊!
都怪他之前太冲动!手贱地往小狼饭里扔土!一时忘了每日都要听从师父的吩咐,与迟聿切磋武艺!
“……没问题!”
小苏玦没待多久就走了,小迟聿盯着手中的饭菜,良久没有反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一色越来越觉得他对待吃食的态度很可疑,少顷,他动了筷子,每一种菜都只尝一口,而且在尝下一种时,都会陷入一阵沉默,似在怀疑人生。
小迟聿放下筷子,片刻后,又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吃起来。
言一色皱了皱眉,看小迟聿的这样子,似乎想掩饰什么,同时也意味着,让他变得不对劲的事情发生在不久之前,还未变得习以为常。
她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是因为上官盈喂他喝下的那碗药里的蚀心草?
兔兔吞了蚀心草,用自己的能力将它变成救命药,却有了后遗症,同样口服过的小迟聿会不会也有?而且问题出在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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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八点多没有,就是十点多~
正文 395 破幻境(二更)
言一色越细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她兀自琢磨,眼角余光注意到小迟聿的脸起了变化,蓦地抬起头来,定睛一看,发觉他的五官在一点一点显现!
肤色玉白,冰冷如雪,一双细长的凤眼暗红,裹着细碎的寒光,惊艳摄人,脸部的轮廓线条还未长开,少了几分日后的冷硬、凌厉、睥睨霸道,更多的是精致如画,完美无瑕,容色浓烈如火,耀眼滚烫,令人不敢直视。
在小迟聿脸庞清楚显现的这一刹那,言一色察觉到幻境深处的力量产生了井喷式的波动,仿佛火山爆发,经历一阵表面平和的蠢蠢欲动后,终于在这一刻,即将展现针对她的杀意!
她四周的画面迅速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如水的白芒,眼看着小迟聿也马上就要消失不见,她淡然笑了笑,走到他面前,在他额头处虚吻了一下,不舍地温声道,“再见,过去的你。”
言一色话落,小迟聿的身影被白芒吞噬。
她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响指,加快幻境变化的流逝,下一瞬,出现在那片星空里,周围悬浮着无数白骨骷髅、蚀心草、猛兽……
眼前的场景,与她最早出现在这片星空里时一样。
却马上又变得不一样,因为它们同时动了!
犹如好几万个光影般,从言一色的身体里依次穿了过去!
与此同时,有庞大冗杂的记忆,疯狂涌入她的脑海,像是几万个气球里的气,一股脑全充进一个气球里,顷刻间就会撑破炸开!
这一切发生在须臾间,但言一色的动作更快,她在无数记忆侵入自己脑海之前,便抬手打了一个响指,这次不是加快、暂停幻境的画面,而是用自己的意念改动了幻境的“心”,令其土崩瓦解!
幻境不复存在,记忆也就没有了力量,伤害更无从谈起。
裴斩布下的浩瀚幻境世界中,“心”就是言一色与它们之间关于迟聿的记忆共鸣,在记忆涌入她脑海、共鸣开始的瞬间,她将自己的存在从幻境中抹去,记忆幻象失去了共鸣的一方,不符合裴斩对幻境走向的设定,这种不符合,造成了幻境世界的破坏,“心”破,幻术破!
包裹言一色的虚无枷锁渐渐消失不见,她唰地睁开眼,看到一片红光盈盈的蚀心草药海,手中拿着取蚀心草的红色大叶子。
言一色蹲下身匆匆包了一些蚀心草,脚尖一点,于半空中几次闪跃,飞身到了大坑上方,落在踏实的地面上。
举目四望,发现远远近近的地方,倒了一大片猛兽,密密麻麻,能听到它们的声息,显然没有死,只是晕过去了。
言一色目光逡巡片刻,发现四处不见兔兔的身影,脸色沉了沉。
倏而,她察觉到了什么,眸光一凝,身形一闪,宛若一道金色流光,出现在暗处观望她的南泽面前!
南泽在看到言一色之前,没有感受到她的任何气息,如此凭空出现,吓了他一跳!
言一色也不跟他废话,一把揪过他的衣领,剔透如琉璃的眼中,晃过锐利的笑意,似笑非笑道,“兔兔呢!”
南泽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她的眼睛,明亮纯净得让他脑中空白了一瞬。
他很快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想调戏几句,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非衣尊者用绳子捆了它,然后带着它离开了!”
裴斩带着兔兔会去哪里,不言而喻!
言一色松开南泽,脚下一旋,一步跃出百十丈远,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泽正了正神色,来不及将自己的衣领整理好,抓紧时间跟了上去!
……
河岸边,夜空下。
裴斩坐在一堆明旺的火前,风卷残云般吃着古献烤的鱼,被五花大绑的兔兔就在它脚边,仍旧晕着。
古献一口没吃,忙活着烤了三条鱼,全进了裴斩的肚子。
古献一身无欲无求的冷淡,望着眼前空旷蜿蜒的河水沿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在想着什么。
裴斩扔掉鱼骨头,早就看透他所想,一边拿帕子擦干净手,一边沉声对他说道,“红眼小子就在你眼前。”
古献眸光动了下,转过头来看向他,“晚辈愚钝,看不见尊者所见。”
裴斩喜欢他谦逊的态度,和蔼一笑,抬手在虚空一挥。
持剑站在河岸边的迟聿,出现在了古献的视野中,跟他不过几丈远!
古献的视线瞬间聚焦在迟聿身上,见他身姿笔直,巍峨如山,一手握着墨黑软剑,斜指地面,一手负于身后,一双本该杀意纵横的暗红眼睛,此时却失了焦点和光亮,整个人的灵魂像被困在另一个世界中。
裴斩看着迟聿一动不动的样子,轻蔑地哼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察觉脑海中连接言一色那边幻境的意念断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惊变!
古献注意到裴斩莫名的失态,目光转向了他。
裴斩无暇顾及古献的神色,完全处于不敢置信的震惊中,他那边的幻境竟然被破了!是言家小丫头办到的?这怎么可能!
正文 396 陛下的心魔(一更)
古献看裴斩的样子,心知一定有大事发生,站了起来,语气没有任何起伏道,“尊者,有意外情况?”
片刻后,因惊愕而混乱的裴斩才冷静下来,神色里几分凝重,对古献的问话置若罔闻,他目光聚焦在迟聿身上,眼睛危险眯起,不怀好意,似在思虑什么坏事,没过多久,他拎起被绳子捆住的兔兔,抬脚走了过去。
古献注视着裴斩向迟聿走去,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跟上去一探究竟,于是站在原地没动。
其实裴斩即便什么话也没透露,他也从裴斩的异样中,猜到十有八九跟言一色那边的幻境有关,能让胜券在握的他失了从容风度,估计也只有一个可能——言一色破了他的幻境,而且或许正朝这边赶来!
裴斩走到迟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