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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言一色拖长了语调,“你和古献,就不怕看热闹看到自己身上——万一被我和陛下抓做人质,成为我们安全离开禁地的保护伞,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她顿了顿,好整以暇地瞅着南泽,咧嘴一笑,“你专业坑队友啊?”
南泽没听过言一色这话的说法,但不妨碍他理会其中意思,挺胸抬头,眼尾一扬,几分浩然正气,“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本少主只不过看禁地之行有利可图,才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场博弈,本少主玩得起,输得起,更赢得起!”
言一色对他的义正言辞不感兴趣,随便敷衍了他一句,然后一指远方粉红一片的蚀心草,“南少主,到你图‘利’的时候了,价值千金的蚀心草任你拿,去吧!我跟兔兔在此等你。”
南泽听言,咳了一声,委婉地表达不想打头阵想多聊几句的意思,“你要不要问问本少主为何来荒月城?”
禁地之所以称为禁地,因为这里危机四伏,充满未知,是死神收割生灵的地方!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放在其他生物上也适用,长在这里的蚀心草,本质是魔魅之物,绝不是轻易就能拿的!
言一色目光坚定地摇摇头,补充道,“你说你玩得起!”
南泽转移话题失败,为了不被言一色看轻,当下二话不说,吞下了一颗护心丸,飞身跳下大坑。
只不过在言一色眼前掠过的瞬间,露出了衣袖中的一截火折子。
言一色耳聪目明之人,自是没有错过这一点,清澈如水的眼眸眯了眯,心知南泽是在威胁她,如果她敢在后方有什么异动,或者在他遇到危险时见死不救,他就会一把火烧了蚀心草药海!
蚀心草怕火,鲜有人知,但像南泽世家少主这般地位的人,只要有心去查,还是不难的。
言一色笑了笑,对南泽留的后手不以为意。
荒驰曾明确很她透露过,禁地的蚀心草不易取,她的确有让南泽做先锋探路的意思,毕竟,谁让他不怀好意跟入禁地,还在她和大暴君眼前晃来着?心甘情愿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言一色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她心中的那点儿担忧都是多余的,迟聿既然会让她不在自己的陪伴下过来取蚀心草,便是笃定,对他人来说的危险,对她来讲不是危险。
因为有兔兔在。
迟聿早一步发觉了裴斩的存在,提出让言一色去跟兔兔取蚀心草,本意是支开她,然后由他来解决裴斩,以免她遇险。
但世事难料,处处有意外,处处有惊喜,进入禁地后的事情走向发展,并不尽如他意。
……
言一色早早服下了抵御百毒的药丸,盘腿坐在大坑边沿上,兔兔坐在它腿上,一只玉白的小手捏着几片金叶子,在脸庞扇着小风,虽然微弱,但了胜于无。
她保持这个姿势,看南泽在沟壑中动作有一会儿了,目前为止没有发觉任何异动和危险,不过,不知是不是这些蚀心草的原因,四周的空气仿佛有很明显的沉坠感,吸进肺腑中浑身不舒服。
言一色扇风,并不是因为热,相反,还有点冷,主要太闷了!
她百无聊赖地看了南泽几眼,打算下去一起帮忙,怎么也比干等着有意思,而且早弄完早走。
言一色一念定,抱起兔兔站起身,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眸光温淡,警惕地环视四周。
兔兔毛茸茸的小身板蹭了蹭她,似乎在叫她不用担心。
言一色诧异地瞅了瞅它,没有多想,当然也没有准确地领会它的意思。
很快,地面传来隐隐约约的颤动,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叫人毛骨悚然。
长满蚀心草的大坑几乎在同时也有了异变,无数奇形怪状的不知名生物从土壤中冒了出来,却没有毁坏任何一颗蚀心草,各种各样的叫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犹如鬼哭狼嚎。
南泽身处坑中,比言一色的感受更深,顷刻间头皮发麻,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他心下一沉,眉眼镇定,趁着还未被重重包围,当机立断运起轻功,飞跃数不清的兽首兽尾,与言一色汇合。
然后,他看到了上面的状况,更不容乐观。
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野兽,比下方只多不少,认识的、眼熟的、形似的、不知名的……种类不一而足,但有一点倒是很一致——凶残恐怖。
言一色气定神闲,还有心情感叹,“万魔谷啊……本质是万兽谷才对罢?”
正文 382 联手(一更)
南泽本来脸色不怎么好看,毕竟眼前的处境实在糟糕,但见言一色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顿觉他一个大男人若紧张到如临大敌,显得也太狗熊了!
南泽飞快冷静下来,脸皮紧了紧,而后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言妃娘娘莫怕,有本少主在,这些个没长脑子的凶兽不足为惧!”
言一色笑眯眯纠正,“不是‘这些个’,而是‘千万个’!一人一口水都能把我们淹死!南少主还是别盲目乐观了!”
“话怎能如此说?危急时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言妃娘娘真打算放弃挣扎,老实等死?可别指望本少主到时会英雄救美!”
“不不,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大意轻敌!另外,原话奉还,你也别指望我会救你哦!”
南泽哼了一声,“本少主看你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点紧张样儿都没有!有空叮嘱我,不如操心你自己!”
“看来南少主还挺关心我嘛!既然都不想对方死在凶兽嘴下,那……合作?”
“不然?”
言一色与南泽对视一眼,达成共同面对凶兽大军的默契。
言一色其实不必借助南泽的帮助,也能从凶恶的万兽群中突围,但南泽如果死在这儿了,出去后,她就要面对南域南家的质问,这里又没有第三人,而她有瓜田李下之嫌,红口白牙一张嘴,太难说清楚!
万一南泽麾下的那些南家人,丧失理智下又蛮不讲理,认定南泽是被她害了,非要杀了她报仇,她受的不白之冤跟谁说去?
更重要的是,被一个世家盯上不死不休,不是闹着玩儿的!她可不想跟大暴君一样,三不五时就遭受一波刺杀!到时她还怎么过日子?
所以南泽不能因这些可怕的野兽死在这儿,既然怎么都要保住他的命,不如一开始就说好联手,他好她好大家都好!
言一色跟南泽一言一语来往间,四周密密麻麻的兽群推进了好一段距离,甚至天上还有一些大型的不知名鸟类!
从上空看蚀心草气息覆盖的这一片领域,被万千凶兽聚拢包围的言一色和南泽,就像两只一脚便能踩死的蚂蚁。
危险迫近,气氛紧绷,刺痛人耳膜的兽吼,或高亢尖锐,或低沉诡异,三百六十度全面包围,就像挣不脱的梦魇,唯有跟随恐惧沉沦。
野兽身上冷硬血腥的杀气扑面而来,数不清的兽蹄下,尘土飞扬,连成一片,模糊了视线。
地动山摇、秩序颠覆,仿佛末日来临。
莫名出现汇聚成群的万千凶兽,行进线已经推到言一色十丈远外,但她依旧淡定从容,笑看南泽一眼,道了一句,“蚀心草有毒。”
南泽心领神会,“蚀心草的气味带轻微毒素,据说能蔓延十里之外,但这些畜生从远方来,似乎毫不受影响,应该没用,不过,若让它们吃下去,说不定有奇效,可以一试。”
言一色正是此意,看了眼南泽手中用外物包住的蚀心草,眸光掠过狡黠之色,“论投掷命中的功夫,南少主精通暗器,由你试再适合不过。”
南泽没有异议,提着蚀心草的手紧了紧,桃花眸犀利冷峻,留心着目之所及的凶兽,寻找出手良机。
兔兔忽然咬了一下言一色的衣袖。
她狐疑地低头看去,就见兔兔用那只金灿灿的眼睛,傻兮兮看着她,左右甩了甩耳朵,似在说不要动手。
言一色一愣,剔透如琉璃的眸子,深了些许,少顷,眼角余光注意到南泽要有动作,蓦地伸出手去,拽住了他的衣袖。
南泽拿蚀心草的那只手顿住,眉头皱起,愕然地看向言一色。
言一色冲他一挑眉,神色间是惯常的温凉笑意,“再等等。”
“嗯?突然莫名其妙蹦出一句话,你要给本少主一个理由!”
“兔兔。”
言一色答得简洁,南泽视线下移,落在兔兔的呆滞的脸上,神色变换不定,最终见言一色态度坚决,妥协。
猛然转过头去,用衣袖遮面,语气刻意夸张又嫌弃,“仔细一瞧,你怀里黑不拉几的东西长得也太丑了!多看一会儿,简直污了本少主的眼睛!跟周围那些有头没尾、有尾没头的怪物有得一比,该不会是一家人……”
南泽本是随便说说,但说到最后,脑中灵光一闪,心底突然就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该不会真相了吧!
南泽匆忙拿下挡脸的袖子,去看言一色,打算分享自己天才般的猜测,却发现本和自己并肩而立的她,此时正看向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大坑,嘴角噙着笑意,眼中盈满灵动的色彩。
南泽一时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生死存亡的千钧一发之际,她还能露出岁月静好的闲适神情?不是傻就是傻!
他一边心中腹诽着,一边转身回头,待看清之前被他忽略的大坑中是什么场面后,惊了!
蚀心草还是那些蚀心草,屹立不倒,莹莹生光。
冒出地面的不知名生物,还是那般千奇百怪,丑陋狰狞不足以形容其恐怖骇人。
混在一起的鬼叫之声,还是那般魔音贯耳,似能逼得人发疯。
但它们以各种不一样的姿势伏地,乖觉得一动不动,像在臣服于谁……
这他就不懂了!难道他真出现幻觉了!?
正文 383 少主(二更)
南泽处于怀疑人生的凝固状态中,等他消化了差不多后回过神来,敏锐地发现脚下地面的震颤停止了,只有依旧不绝于耳的唳叫和各种呼吸、气息声,震天响,碎人心。
南泽正了正神色,转回头瞅了前方一眼,果然,与坑底出现的情形一样,兽群停驻在他和言一色的三丈远外,以它们兽类的独有方式,虔诚跪拜。
南泽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狠辣人物,此时已经回过味来了,这些古怪凶兽气势汹汹冲过来,又莫名其妙臣服跪拜,到底因为谁,不言而喻。
他们中可只有一个兔兔跟它们是同类。
南泽如释重负,再看兔兔,突然觉得顺眼了许多。
言一色没想到兔兔在禁地万魔谷竟然是王者段位的存在,说不惊喜是假的,但同时心底有一角却沉甸甸的,因为她明白,无论是人还是兽,但凡为某一领域的王,必由血泪铸就。
野蛮无情的自然界,规则更为直接残酷。
她无法想象兔兔在这里曾有怎样的过去。
言一色念及此,抚摸兔兔脑袋的手突然一顿,一个疑问紧跟升起,那大暴君呢?他可有参与兔兔那些年的成长?
她神思飘远,眼睫缓缓垂下。
南泽发觉她似乎在神游天外,忍不住掏出一把折扇,刷地打开,在面前扇啊扇,想将无孔不入的兽息吹散一些。
“言妃娘娘,天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