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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聿只觉浑身的血液似乎被冻住了,一股令人刺痛战栗的空寂寒冷,从心底深处最黑暗荒芜的地方冒出,流窜至四肢百骸,夺取了所有的温暖和生机。
他忽然就失了力气。
迟聿不想再看言一色,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言一色能感觉到迟聿不对劲,但她一时没有任何头绪,十分茫然。
少顷,她做下一个决定,抿了抿唇,轻声问,“你觉得我有置喙你行事的资格吗?”
这话听在迟聿耳中,是言一色的反问,变相地表达她不认为自己能改变他,他没救了。
迟聿心中有什么崩溃了,眼底晃过血色,猛然收回手,轰然转身,一言未发,无声无息消失!
言一色傻愣在原地,她……她……只是说个疑问,想听一听他的回答,如果不觉得委屈愿意被她管,她就管。
为什么带着一身恐怖骇人的怒气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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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还是快十二点撒~
感情线走起了哈~
正文 370 南家秘术(三更)
言一色一脸懵逼,她用全力去感受迟聿的气息,发现一无所获。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觉得哪里怪怪的,两手托腮撑在桌上,少顷,闭了闭眼,将一张脸迈进掌心中。
外头的言成没走远,在听墙角,觉得迟聿有种单方面吵架的意思,情绪有些失控,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兴致勃勃地期待着里面的动静,可等了许久,都没听见谁的声音再传出来,疑惑了。
他转身,打算靠近门前,去偷偷瞄一眼,才走了一步,突然发现,本该在他脚边不远的兔兔不见了!
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揉揉眼睛,又急忙四下逡巡,确定兔兔真的不见了!
言成慌了下,想到动不动就使用暴力血腥手段的迟聿,更慌了,兔兔是和他前后脚一起出来,结果他好好的,兔兔却不见了,他可别不管三七二十一,全怪罪在自己头上!
言成再不迟疑,一阵风似的冲了进去,站定后,正要嚷嚷,却发现房内没了迟聿的身影!
他扭头左看右看,四处瞎找。
言一色单手支着下巴,另一手在桌案上轻点着,懒散地瞥了他一眼,心不在焉开口,“干什么呢?”
“你男人跑哪儿去了?”
言成直接发问!
言一色叹了口气,“唉!不知道啊!我要知道就去找了。”
与其漫无目的瞎转,还不如在这儿等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言成惊疑不定,又忙道,“兔兔也不见了!”
言一色闻言一愣,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应该不是被他主子带走,就是它主动跟上去了!不用担心!”
她说着,想起上官盈被杀还没善后的正事来,话锋一转,将事情始末简要告知了言成。
言成将其他乱七八糟的心思三抛诸脑后,注意力放在了言一色所说的事上。
“你去盯着春禅寺那边的动静。”
言成正要应下,就见言一色摆摆手,改口道,“还是我自己去!”
如今她的身份已经暴露,又是在古涛的地盘上,只怕到处都有危险,春禅寺那边尤甚,让言成去盯梢太冒险了,上官盈背后会幻术的人绝不知蒙砚一个,不懂幻术的人碰上这种招数,吃亏吃大发了。
还是她自己去。
让言成在这儿等迟聿!
言成不懂言一色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但他知道自己只要听令就好。
言一色沉吟片刻,嘱咐道,“这家酒楼可能也不安全了,你在暗处等着,若碰见陛下过来,你告诉他一下……”
言一色说着,话音突然顿住,往门外瞄了一眼,莞尔一笑,“该来的人不来,不该来的人倒来了。”
言成很快也察觉到了什么,他心神一凛,走到言一色身侧,选了个最佳的保护位置,挺直脊背站好,严阵以待。
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没一会儿,古涛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房门口,扫视一遍里头的陈设和人,他沉着脸,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吴掌柜。
言一色似笑非笑,睨着古涛,拖长了语调,“古城主,真巧啊。”
古涛阴鹜的眼中浮现冷笑,在她对面坐下,吴掌柜麻利地上前,将桌上收拾干净,退了下去,送热茶的伙计正好到来,无缝衔接,恭恭敬敬为古涛上了一盏茶。
古涛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从杯盖捋着茶水的袅袅热气,晾着言一色。
言一色笑了笑,眉目狡黠,不动声色地给了言成一个眼神暗示。
言成心领神会,再加上自由发挥,瞅准古涛正要喝的空隙,刻意打了个打喷嚏,“啊切——”
唾沫星子混合着鼻涕水,喷到了他那一杯值十两的茶水中。
古涛饮茶的动作硬生生顿住,心中暴怒,手上茶盏猛然如闪电般,连杯带水,朝言成脸上砸去!
言成伸手挡在了脸前,一层金芒闪现,犹如离弦之箭的茶盏撞在其上,就像砸中了一面墙,以卵击石般,前者碎裂,后者毫发无伤。
言一色有节奏地拍了两下手,笑着赞赏道,“不错,好功夫!”
古涛脸色黑沉,好似能滴出水来。
他眼神锐利如刀,盯着言一色,“言妃娘娘不仅自己深藏不露,就连身边都是卧虎藏龙,本城主佩服!只是树大招风,你可要小心了!莫要今日笑,明日哭!到时,本城主一定为你好好收尸!”
言一色耸了下肩,两手一摊,“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先安心为上官盈收尸罢!”
古涛闻言,神情突然古怪起来,嘴角笑意嘲讽,“你如何知道她死了?”
言一色心下一动,揣测着他可能要在上官盈的死上耍花样,笑容灿烂,慢条斯理开口,“人是我杀的,我如何不知?难道古城主还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不成?”
古涛哼笑一声,眼睛冷血阴沉,一错不错地盯着言一色。
一片无言静默中,似有某种寒气自人脚底窜起。
言成已然明白了什么。
言一色早已猜到,心下琢磨着古涛要搞什么名堂,将信将疑开口,“看古城主欲言又止的样子,莫非被我言中了!”
古涛不答反问,“哦?你竟然轻易相信别人看来天方夜谭之事?”
言一色歪头一笑,笑意像一层薄薄的光雾,让人捉摸不透她的真实情绪,“古城主,问你个问题……上官盈既然起死回生了,想必已经告诉过你,她被我杀害的所有细节了罢!”
古涛冷声道,“试探本城主?本城主只告诉你……南家傀儡术。”
古涛看似是自持骄傲,不想对言一色有问必答,但实际是刻意避而不答。
因为他并没有从“活”过来的上官盈那里,了解到她被杀的细节。
但古涛并不知晓的是,他如此回答,其实已经暴露了上官盈没有真正的起死回生。
因为杀了她的是迟聿,并非是言一色,但古涛却没有对此明显的差错进行反驳。
言一色方才那样问,就是存了试探他的意思。
果然,所谓起死回生都是假的。
另外,南家傀儡术?
言一色眼眸眯了下,”你是说,南泽南少主?他救活了上官盈?”
正文 371 如常(一更)【中秋快乐,幸福团圆!】
古涛见言一色镇定自若的样子,似乎完全不惊讶,顿时心中有数,“看来你对南家秘术不陌生!”
这倒省了他浪费功夫,让她相信上官盈还活着!
言一色眸光微动,眼中快速闪过什么,她对南家都没用心去了解过,更何况他家的傀儡术,要不是古涛提及,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个时空也有傀儡术的存在。
但她知道高级傀儡术确实能营造“死人复活”的假象,只要不与死尸傀儡沟通亲近,单单仅是以旁观者角度去看,会发现与常人无异。
同时,傀儡能处于活动状态的时间也有期限。
上官盈的死,只怕不是古涛等人愿意看到的,起码短时间内是如此。
她必须在外人看来是“活”着的,古涛大概想利用她达到什么目的,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最直接的一点,明日的山神祭,“上官盈”露个面没问题,看来祭祀能风平浪静地举行了。
只是古涛为什么毫不避讳地告知她这一点?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还有,按理说,她杀了上官盈,给他惹了大麻烦,发现她后,难道不应该二话不说打打杀杀泄愤吗?一脸阴鹜地坐在她对面喝茶是几个意思?
莫非已经知道她和大暴君碰面了,明白使用暴力得不偿失,所以憋着坏水打算智取?
言一色一时间,脑中飞转许多念头。
她眉梢一挑,神情似笑非笑,“南家的傀儡术,我一直有耳闻,但却没见识过,真期待明日的山神祭,我一定到场,开开眼界!”
古涛闻言,神色暗沉,面无表情的样子凶狠吓人,“你与本城主做个交易如何?”
言一色手指点着下巴,慵懒惬意,眼风一扫他脸色,玩味开口,“确定是和我?不是和陛下?”
古涛冷冷一笑,一字一顿道,“是、你、们!”
没有暴君的允许,和你的交易也谈不成!
“哦?看样子是要谈个大的,说来听听!”
“本城主知道,你明日一定要去禁地取回蚀心草,以你和陛下的能耐,本城主一味阻拦,山神祭必将毁于一旦……你和本城主各退一步,你明日勿要捣乱破坏大典,而本城主行个方便,准你仍以神女身份出现,顺理成章进入禁地!之后,是生是死,全凭本事!”
言一色笑意不变,没有表态。
古涛紧接道,“另外,本城主替盈夫人来向陛下传个话,她们之间谈妥的事情,继续进行。”
言一色听到这儿,心中悟了,原来古涛绕了一个大圈,透露出上官盈还“活”着的事实,最终目的,是确保大暴君落入他们在禁地设下的陷阱啊!
想必在古涛看来,上官盈死了,等同于她和大暴君的交易作废,因为她无法兑现大暴君进入禁地后会给出的好处,如此一来,大暴君明知禁地里等待他的没有好事儿,还有什么理由冒险去?
但古涛不想放弃这次机会,所以才说动南泽对上官盈施展傀儡术,为的就是让大暴君相信,她还“活”着!还有跟他继续交易的能力!
话说回来,大暴君的确跟她提起过,上官盈为了诱使他入禁地,给出了某个条件,只不过她没问,至今也不清楚罢了。
古涛提出来的交易,言一色没有理由拒绝,因为顺利进入禁地,正中他们下怀!
言一色的身体,放松地靠入椅子中,笑了笑,语气不甚在意,“听起来不错!只是……我没想到,古城主为了山神祭大典,能如此隐忍!”
古涛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讽刺之意,心下恼怒,面上不显露分毫,“事有轻重缓急,小不忍则乱大谋,本城主的顾全大局,你一个任性行事的丫头片子不会懂!”
他说完,霍然起身,甩袖而去,丢下一句话,“神女花车,明日卯正从佛山脚下离开,与仪仗绕主城区一周。”
古涛的背影消失在言一色视野中,他暗中带来的人也如潮水一般褪去,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