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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耸拉下眼皮,阴恻恻地盯着迟聿,大有你再污蔑我一个字,就咬死你的既视感!
迟聿眸光闪了下,没想到把言一色惹炸毛,瞬时什么脾气都没了。
“好,算是孤错怪你了!”
“什么叫‘算是’?”
“不对——就是!”
言一色闻言哼了一声,这才放过他。
迟聿眼底掠过微不可察的笑意,明白她这次说的话没有水分,否则不至于跟他如此计较,非要让他承认是自己误会不可。
言一色有些口渴,瞥了迟聿一眼,冷冷道,“我去倒些水喝,你不准再拉我了。”
迟聿配合地松开了环住她的手臂,并理直气壮地要求道,“孤也要。”
言一色暗自翻了个白眼,施施然走到临窗的桌前倒茶去了,“自己过来喝。”
迟聿很清楚,他是享受不到像大爷似的被言一色伺候茶水的待遇,只能识趣地走了过去。
两人在桌案一左一右坐下,迟聿喝上了言一色亲手倒的茶,他自动忽略茶香的清幽,只嗅到了杯盏被言一色触碰过残留的淡香,忍不住想起抱着她时的心悸感觉,一时心不在焉。
窗外的轻风吹进来,因为拂过下方的水面,沾染了些许湿气,十分凉爽,还夹杂着似有若无的玉兰花香。
言一色深吸了一口气,顿觉舒畅不少,她一盏香茶下肚,忽地抬头看向迟聿,兴致勃勃道,“这儿的美人跳舞好不好看?”
她一时半刻还不想走,但枯坐着也无聊,想找点乐子。
暗自发愣的迟聿,因她的声音清醒了一下,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澄澈碧绿的茶水,轻笑一声,幽幽道,“孤烦女人你不知道?看她们跳舞,只会让孤想把她们变成死尸!”
言一色一噎,一个大男人,竟然有这种可怕的想法,毛病!
“那你闭上眼睛,别看!”
“不看就能当她们不存在?呵,你要不试试,叫几个舞女进来取悦一下你,看孤会不会卸了她们的脑袋,扔到窗外湖里去!”
迟聿说着,将还没剩多少茶水的茶盏放在了桌上,不知何时,上面竟出现了无数裂痕,他手指捏下一块块碎片,一一摆出来,用实际行动暗示着,言一色若敢让舞女来,他会让她们和这杯子一样四分五裂。
言一色倒抽一口气,只好无奈道,“行!你赢了!我打消念头!”
迟聿看她妥协,乘胜追击,蹬鼻子上脸,“孤还没问你,你想找别人来陪是什么意思?久别重逢,一两个时辰不到,孤就让你厌倦了?呵,女人。”
言一色满脑门问号,怎么说得她好像水性杨花一样?
“你是男人,她们是女人,没有可比性。”
迟聿故意沉下脸来,闲得找茬,“你竟然将孤跟那些低贱的舞女拿到一块说?”
言一色眼角抽了抽,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里的水漾开波纹,起伏晃动,皮笑肉不笑开口,“差不多得了!小心我把你扔湖里醒醒脑!”
迟聿见她气势强起来了,见好就收,眉眼威仪,嗓音低哑哄道,“别动怒,孤随口一说!这样,孤赏脸,为你弹个琴,如何?”
他态度转变的突然,而且很诚恳,颇有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意思。
言一色闻言,恨不能自己从窗户跳到湖里!
弹琴?别了!她晕音律啊马淡!
“晚了!”
言一色一脸高冷,“给我倒杯茶。”
迟聿照做,然后不依不饶,“你看人跳舞也有琴音伴奏,孤能满足你一半愿望,你还不高兴了?”
说着,语气变得危险,“莫非你嫌弃孤!”
言一色因他这话,心中堵得厉害,寻思着得找个正事来说,脑子一转,别说,还真有。
“少瞎扯!问你个事儿,你知道上官盈身边有个叫蒙砚的人吗?”
迟聿听罢,在桌上轻叩的手指顿了一下,用波澜不惊没有内容的眼神,表示对蒙砚此人的空白认知。
迟聿有在上官盈身边安插自己人,这次来荒月后,因为想看她耍什么花样,还特别调派了几人轮流盯梢。
他知道上官盈背后有股神秘的力量,大致明白一些情况,但对那人为何要帮上官盈,目前还没有眉目。
迟聿电光火石间想到什么,心头冒出一些后怕的感觉,视线在言一色身上来回打量,确定她安然无恙后,不好的情绪才散去。
之前言一色对他说起被上官盈加害时,神情语气太过轻松随意,所以他根本没往这个可能想——她和那人手底下的人交手了。
迟聿凝视着言一色,眸色起伏不定,沉声道,“孤没听说过此人,但能猜到他和谁有关……他攻击你时,用的幻术?”
------题外话------
三更会很晚,快十二点可能(?‘???′?)
正文 367 裴家(三更)
言一色抿了口迟聿给他倒的茶,回味了一下,慢吞吞点头,“是啊!会幻术的人算稀罕人物罢!我看那个叫蒙砚的技艺还挺有水平。”
迟聿凤眸神秘深邃,微微一眯,审视着言一色,意味深长道,“懂幻术的人,的确是稀罕人物!这其中……孤看也包括你,爱妃。”
言一色听他用这种调调说话,似乎她会幻术像天方夜谭一样,眉心不禁一跳,但依旧从容淡定,语笑嫣然,“你跟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否则——”
她拖长了语调,迟聿逗弄心起,静等下文。
“我就从这儿跳湖里去!”
言一色话锋一转,豪迈地伸手一指窗外。
迟聿哭笑不得,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着玉扳指,“幻术,跟言家的三种基础武学以及云家的音攻一样,是家传绝学,独属五大世家之一裴家所有。”
言一色愣了愣,原来在这里幻术算是不外传的秘术,她如果精通,是挺难解释的,但也不至于惊世骇俗,她看南泽并非裴家人,似乎也会啊,还和蒙砚较量了许久。
大暴君估计是对她起疑了,想必起了探究之心,但无所谓,他本就知道自己有秘密,虱子多了不拍痒,不差幻术这一桩。
只要他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他们还能维持表面和谐关系。
“南泽也懂。”
言一色企图转移迟聿的注意力。
迟聿的眸光晦暗如深海,情绪难辨,盯了她许久,直到言一色心中发毛时,忽而轻笑一声,放过了她。
但心里有没有拿言一色懂幻术当回儿事,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迟聿沉声道,“南泽毕竟是世家之人,还是少主,背靠南家的深厚底蕴,知晓别家绝学一二,也算合乎情理。”
言一色两手托腮,漂亮璀璨的眼眸眯成弯月,笑嘻嘻道,“我是言家人啊,也是世家。”
迟聿怔怔看着她,只见她笑,就心中欢喜。
他凤眸暗红精致,凉薄冰寒之下微微晃过柔波,“有这一层身份,对你是保护,也算有个天然的解释,否则,你就要被怀疑偷学裴家秘术,成为要被抹杀掉的存在,以后的日子里,除了被追杀就是被追杀!”
言一色啧了一声,美滋滋地点头,“嗯嗯。”
没想到跨越时空,不同的言家,竟也无形中给了她庇佑。
迟聿又道,“你还是要小心,虽然言家也有底蕴,但历代有身份的人物中,都没出过跟裴家人接触后,领会幻术的人,裴家那里没有记载,换句话说,你的幻术,不存在从言家先辈那里习来的可能,还是挺蹊跷,那边也许会有行动。”
言一色心下了然,“有空我给元长老去封信。”
她并没将裴家可能的问责刁难放在心上,眸光转了转,舌尖扫过上颚,轻飘飘开口,“对了,上官盈和裴家怎么有关系?我要记得没错的话,她的双亲,好像只是浔阳候府的家仆。”
言一色这话问到了点儿上,迟聿上挑的眼尾,逶迤出几分锐色,“明日山神祭,开禁地,孤如约进入,或许能查探到一些眉目。”
言一色挑了挑眉,“如约?”
“上官盈抛出了诱饵,诱使孤去禁地,主要目的是从孤这里套出诏书的藏匿之处,而孤猜到她会动用身后裴家人的力量,对她来说,这次是精心准备的陷阱,于孤来讲,却是摸清他们底细的机会,所以孤应了。”
言一色听着没毛病,重点没有放在上官盈给出的诱饵是什么,而是在……
“我有个疑问,你既然期待着明日的山神祭禁地之行,为什么要杀上官盈?她可是需要出席的,莫非你要借她的死,进行特殊安排?”
迟聿想说都不是,他杀上官盈真的只是因为得知言一色来荒月了,临时起意。
但这大实话肯定不能说,他此举背后真正的心思难以启齿,而杜撰一个理由还要费力。
他眸光凝了下,异样稍纵即逝,故作一脸高深,模棱两可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哦……明日的山神祭会顺利举行?”
“是。”
“那正好,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我要为了兔兔,到禁地去找蚀心草,带回来。”
言一色话落,迟聿这才想起,她用假身份成为神女,参与山神祭顺理成章,还有入禁地带回蚀心草的事,他确实听杨翼说过,药府的蚀心草,曾被人一把火几乎毁个干净!如此,为了兔兔在荒月长久待下去,只能去禁地走一遭。
迟聿迟疑了一下,淡问,“你想去?”
“昂。”
言一色毫不犹豫,语气轻快,带着好奇和兴奋。
迟聿没话说了,虽然明日去禁地万魔谷,可能会遇到难以预料的危险,但色色不是寻常弱女子,而他也会赌上命,不准任何人伤她分毫!
最要紧的是,他想她时刻都在自己身边。
迟聿视线轻抬,将对面的言一色整个人都看进眼中,收在心里。
言一色望着窗外的景色,乖巧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悬空晃荡,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对了,站在上官盈背后的裴家人,在裴家是什么地位?”
姓裴,是裴域裴家人,不是随便抓一个就是了不起的人物。
“孤只查明一个,化名非衣尊者,实则是裴家的荣誉长老,名裴斩,幻术、阵法造诣之高,曾是一个时代的巅峰,隐退多年,江湖、朝堂上很久没有他的消息。”
言一色安静地听完,若有所思反问,“阵法也是裴家的绝学?”
迟聿喝了口茶,颔首,默认。
言一色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手肘撑在桌子上,两手按揉着太阳穴,口吻戏谑道,“幻术和阵法,裴家的实力可真让人忌惮!你我是不是该庆幸一下,裴斩只是荣誉长老,地位高是高,但能调动的裴家力量有限?”
迟聿笑回,“裴斩原本是正式长老,只是后来自己要求转为荣誉长老……他在裴家的地位,酷似于元长老在言家。”
正文 368 告状(一更)
言一色闻言惊了下,不走心地感慨道,“地位跟元长老比肩,这么有来头?上官盈能和他有关系,真让人匪夷所思。”
她说着,话音顿了下,嫣红水嫩的双唇翘起,玩笑道,“我大胆假设一下……上官盈该不会是他私生女罢!”
迟聿冷嗤了一声,笑瞥了她一眼,“以裴斩的年纪,能给上官盈做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