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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用这副威仪摄人的面孔,直直盯着墨书。
墨书眸光微闪,心中的戒备更深。
他虽然说了那番质疑无隐的话,但他同时也想得明白,无隐给出的理由漏洞太大了,大到反而多了几分可信度,毕竟谁都不是傻子,无隐若真想蒙骗娘娘和他合作,以达到什么不可见人的目的,也该编一个逻辑上起码没问题的理由!
他大剌剌给出不合常理的理由,反而值得考量一二。
言一色跟个没事人一样,看、听、微笑、喝热茶、想回宫吃点啥、琢磨该怎么给迟聿回信。
什么也不说。
苏玦思虑一番,面上看不出任何异色,语气波澜不惊,“听娘娘说,你们不日要去荒月?”
无隐也不卖关子,“娘娘不仅由我带去荒月,身上还要带着在千御宫的先帝诏书。”
青杀‘呵’了一声,仰头喝尽杯中热茶。
墨书皮笑肉不笑,“单听这两句话,可对我们不利!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种事,我们绝不允许发生!”
无隐反问,“这么说,娘娘手中诏书是真的?”
墨书气定神闲,神色难辨真假,“真诏书到底在哪里,只有陛下知道。”
青杀插进一句,口吻阴阳怪气,“无隐少主连基本的调查都没做好,就算计到了拿着诏书的娘娘身上?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怕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
沉默半晌的苏玦,神色淡然地看向无隐,“你不在乎诏书是否真假,只要有个幌子即可。”
无隐凝视苏玦,毫不意外能被苏玦看透自己的心思,脸上露出夸张的佩服神情,鼓起掌来,“据我所知,知道利用先帝诏书到底图谋什么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我师父,一个是古叔,相较而言,以古叔为突破口,更容易些,所以要前往荒月亲去见他。”
言一色听言,眯了下眼,两个?大暴君真的不知道吗?
苏玦问,“你打算如何做?”
“诏书这事,师父和古叔一直瞒着我,我不止一次死皮赖脸追问,但都被搪塞过去,直到上次缠着古叔,他忙得分身乏术又想尽快摆脱我,不得已松了口,允诺我,只要能将诏书找到,就将一切都告诉我。”
“所以你想伪造一个诏书被你找到的假象,从古涛口中套出真话。”
“不错!到时你们也会知道,岂不皆大欢喜!另外,娘娘的安危问题,我保证不会让她在我手中出事!当然,你们也可以不放心我,但总该相信你们主子!他本人可就在荒月。”
墨书眸光锐利,妩媚动人的面上一片肃杀,“无名和古涛为什么会将诏书的事瞒着你?”
无隐哼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对两人的不满,“我也好奇,但他们二人守口如瓶,我着人查了许久,也未得蛛丝马迹!长年累月下来,都快成了我一个心病!”
墨书对他的话将信将疑,“若照你的计划,最后成功,背叛无名的罪责,你可是担定了,会有什么下场,你比我们清楚!这跟你的所得比起来……哼,得不偿失啊!”
青杀补充,阴恻恻开口,“你图什么?”
无隐眼角眉梢挑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冷意一闪而逝,不答反问,“他们二人对我隐瞒诏书的图谋,可谓出现了信任危机,这不严重?”
墨书和青杀对视一眼,心中各自思量。
苏玦喝下一口茶水,热意流淌过肺腑,神色不动,端正而坐,如芝兰玉树,风光霁月。
“你想知道他们要用诏书密谋什么是假,真正的用意是,给他们一个警告……哪怕承担背叛的代价不可估量,你也要他们明白,对你不仁,你也会不义。”
无隐颔首,眉眼自信轻狂,“本公子可不是那么好拿捏,我必须要在师父心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再不会有瞒着我这种事情发生。”
墨书冷言冷语,“无隐少主,你的想法极端,行事更是疯狂!”
青杀紧跟开口,言之凿凿,“不是能让人放心合作的盟友。”
无隐不气不恼不暴躁,很有耐心地继续道,“对了,还没解释本公子为何要带娘娘去荒月……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虽然我来丛京是应裳儿所求,准备给言妃娘娘一个生不如死的教训,但抵京后,师父给我下达了同样的命令……原本若只是为了让裳儿开心,我下手的轻重还能酌情处理,但师父的吩咐压下来,可由不得我阳奉阴违了。”
墨书冷笑一声,“你连背叛的下场都不怕,会担不起阳奉阴违这点儿小罪?”
无隐柔声安抚,“你稍安勿躁,听本公子继续说啊……”
正文 310 意见(二更)
墨书给了无隐一个冷眼。
无隐进入滔滔不绝模式,“阳奉阴违这事,不论本公子的真正态度是什么,总要有个态度做给外人看!裳儿几次三番求我将娘娘骗去荒月,因为那里是她的地盘,能轻易设一个牢笼,将娘娘当猎物一样放进去,然后尽情折磨!发泄恨意!我和娘娘完全可以做一场戏……娘娘故作掉入我的骗局,身上带着先帝诏书,随我一起去荒月,到了地方后,娘娘可以见机行事,假意被抓、溜着裳儿的人玩儿等等,都看娘娘的意思……这样一来,我表面上既完成了裳儿和师父的吩咐,又能假装借助荒月的主场优势,从娘娘手中偷来了所谓诏书,交给古叔,套出隐瞒我的那部分真相,一举两得!”
他一番话落,暖阁内一片寂静。
苏玦本就沉默多于说话,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这会儿连头都没抬端着清茗,细细地品。
墨书没有出言讽刺。
青杀脸上的神情更为冷沉。
无隐一一看进眼里,不动声色,眸光定在言一色身上,笑容艳丽邪肆,揣测道,“怎么?你们觉得娘娘去荒月太冒险了?那除非你们将真诏书给我,这样,古叔拿到手后才愿意履行他的诺言。”
苏玦等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气氛还更沉默了,他们似乎心思各异,不知在想什么。
无隐继续说,“利益伴随风险的道理,我们心中都清楚,想获得什么总要付出代价!真诏书,想必你们就算知道在哪里,也不会拿它出来当诱饵谋什么,这也无所谓,我们就用假诏书!如此,我只拿个假诏书到古叔面前,要他兑现诺言,无异于天方夜谭!因为他定然是在确认诏书为真后,才肯吐露真相!所以,用假诏书套话的唯一可能,就是让他在查验之前,先对我说明一切!为了做到这一点,娘娘就需跟随我一起去见他,给他一种认知,那就是——就算诏书是假的,也能掌控住娘娘威胁陛下。”
“有了既得利益在前,先吐露真相再查验真伪这事就好谈了!另外,娘娘那时在场,也能亲耳听到古叔的解释,你们便不必担心我会私吞消息不告诉你们!”
无隐态度十分诚恳,对他的一番想法分析一下,似乎也不是不能合作。
不,也不能说是合作,各取所需,各凭本事而已。
又是一阵针落可闻的静默。
言一色低头,手指缠着自己的青丝玩儿,一派云淡风轻,漫不经心。
墨书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春花秋月般的脸庞上露出一个笑容,但笑意不达眼底,“无隐少主描述的海市蜃楼,确实让人向往……但向往一下子也就罢了,到底是镜中花水中月,不值当费那股子力气去碰去捞。”
这是拒绝了无隐所谈合作的意思。
苏玦‘当’地一声放下茶盏,优雅起身,来了个更直接的,“无隐少主雄才伟略,心比天高,恕我等凡夫俗子不能奉陪。”
青杀见两人都已起身,心中有了主意,正要表示意见一致也站起身,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了言一色。
她自无隐进入正题后,就未曾再说过一句话。
青杀打量着言一色的神色,却发现看不出任何情绪来,一时迟疑了。
无隐精准地捕捉到青杀的这点迟疑,眼神倏而甩过去,紧紧盯着他,目光灼灼,热情似火,“青杀似乎跟你们想法不一样。”
青杀面无表情,目光冷静犀利。
苏玦和墨书也朝他看过来,不以为意。
“无隐少主想多了,劝你最好打消念头,在娘娘身上打主意,你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了……”
青杀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缓缓说出这句杀伤力十足的话。
无隐脸色一白,似乎真的被吓到了,因为他懂青杀话中深意,猛然一个起身,跳到了言一色面前,委委屈屈地告状,“娘娘你听,青杀拿陛下威胁本公子!”
苏玦和墨书见无隐找上了言一色,两人的心,不约而同一沉。
他们担心的终于还是来了,但愿娘娘能看在他们和青杀的表态上,回绝与无隐同去荒月共谋套话古涛一事。
言一色抬起了头,斜睨着面前戏精附体的无隐,嘴角噙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好好说话,否则把你舌头拔了。”
无隐神态语气里的夸张做作秒收。
言一色目光一转,迎视苏玦和墨书期待而恳求的眼神,红唇轻启,给出了让他们心弦一紧的答案。
“我早前已经答应了无隐的提议,怎么能够言而无信?”
无隐脸上笑开了花。
苏玦神色阴沉下来,周身隐隐流转着戾气,似有若无。
墨书原本注意力都在言一色身上,蓦地察觉到苏玦的过激情绪,心跳忽然快了几下,忍不住担心他会跟言一色争执起来。
正文 311 火药味(三更)
“除非……”
言一色拖长的语调,同时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无隐预感不好。
苏玦和墨书嗅到了转机,一丝紧张一份期待。
青杀有点状况外,但也意识到还有回旋余地,局面并不糟糕。
言一色搭在左右扶手上的手肘上抬,双手在胸前交叉,含笑的眸光在四人面上扫过,随意道,“言而无信,我会有愧疚感,所以我不想这么做,但是……如果你们说服我改主意的理由足够有份量,让我哪怕承担愧疚感也要食言……”
她未说透,点到即止,苏玦和无隐等人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无隐本已经站起来了,这一听,几大步又坐回了椅子上,摆出了奉陪到底的架势,一身的斗志昂扬,眼中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烧,“来,当着娘娘的面,我们唇枪舌剑大战一场!别看本公子一对三就嘴下留情!本公子要赢得漂亮!绝不会给你们让娘娘耍赖的机会!”
他一番话暗戳戳‘谴责’了所有人,先是暗指苏玦他们以多欺少,再是暗指言一色一言不合可能就要耍赖。
无隐热血沸腾,摩拳擦掌,可惜其他人都无视了他。
苏玦走到言一色面前,恭敬躬身,行了一礼,温雅如玉的声音里染着几分肃然,“请娘娘以自身安危为重,以陛下宠爱您的心情为重,以亲近之人身价性命为重。”
苏玦每一句都说在言一色的心窝上。
这些的确都是她在意的,她自己受了什么伤,经历了什么危险,自己不会在意,但在意她每根头发丝的迟聿,就不好说了,迁怒一贯是他的作风,到时候,要有多少人因她冒险去荒月而受到无妄之灾,谁也无法预料。
无隐的神情僵在脸上,看似震惊到反应不过来,但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