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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差点没提上来,但好歹也是熬过人间炼狱、历过生死危机的人,一个喘息的功夫,便镇定下来。
浅落走至言一色身边,沉声道,“娘娘,奴婢找人来处理这些宫女太监的尸体,并着人修缮房屋。”
“好。”
浅落目光不经意间一转,这才留意到一个坍塌的床间几床锦被很醒目,色泽温柔又明亮,是上等织物,若非今日特意拿来给无隐和古裳用,绝不会出现在此处下人房中。
她一惊,抬手指着那里,询问言一色,“娘娘,无隐公子不会还埋在那儿吧?”
浅落离得远,所以看不清楚。
言一色眉梢一扬,侧目看她一眼,唇角莹润漂亮,勾起一个粲然的笑,“我来管他,你处理其他事。”
浅落怔了怔,被面前言一色的笑容感染,不自觉也笑起来,心中轻快飞扬,屈膝行了一礼,便走了。
言一色靠近陷入破烂床榻中的无隐,两手屈起,随意撑在腰间,微一倾身,就见全身裹在锦被中的某人,只有一颗头露在外面,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的白皙红润,双眼紧闭,呼吸规律,容色妖异邪魅,撩到逆天,恨不能每个毛孔都散发着让人血液沸腾的气息。
无隐蛊惑力惊人,但言一色的定力更为惊人,她眼眸微眯,舌尖扫过上颚,不咸不淡开口,“无隐公子,废墟中舒服吗?小被子温暖吗?要不要再给你身上撒点孜然,做一顿孜然茄子?成为一道菜的感觉试过吗?保证你有了第一回还想第二回,就是……”
她拉长了话音。
无隐的呼吸节奏乱了一下。
言一色从袖中掏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透明瓶子,里面装着土黄色的粉状物,似乎真是孜然粉。
语气幽凉道,“你这个茄子恐怕没有第二条命啊……”
正文 294 看穿(一更)
言一色单手扣飞小瓶子的塞子,晃了晃其中的粉状物,视线落下,在无隐全身扫视了一遍,眉头微颦,似在斟酌从哪个部位下手好。
从被坑里救出来时就一直在装人事不省的无隐,心跳渐渐加快,觉得似乎大事不妙!
言一色眸光定在他那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上,顽劣一笑,眉眼间飞扬出几分肆意痞气。
手中瓶子倾斜,眼看着其中毒粉就要倒出来落下去,无隐突然睁眼,惊乍坐起,一蹦三尺高!连带着身上的锦被踢飞!
言一色手上动作一顿,眼里流露淡淡失望之色。
无隐跳到了能落脚的干净地面,神色惊慌害怕,邪气四溢的眼睛落在言一色身上,不安的情绪渐渐平复,眸底波光潋滟,荡漾起伏,含情脉脉道,“言妃娘娘,是你啊!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自己变成了紫茄子,要被人吃掉,吓得我丢了三魂六魄!”
言一色笑眯眯看着他,“是不是还要把你做成孜然味的?”
她说着,身形忽然一个闪移,到了无隐右前方不远处,他目光追过去,一眼就看见,她脚下正踩着一只灰毛大老鼠的尾巴,某可怜的小生物闷头往前跑,急得吱吱叫。
言一色手一歪,瓶子里的毒粉倒了下去,正好落在大老鼠的背上,顷刻间腐蚀了它的表皮,惊叫声骤然一转,变成惨叫声!
她好整以暇地瞅着无隐,笑容灿烂,若无其事,“就像这样?”
无隐穿着素色里衣,僵直站在原地,仿佛蕴含无限艳色的眼睛眨了下,又眨了下,“知我者,娘娘也,连本公子做什么噩梦都知晓!看来我们真是天定缘份、命定姻缘!”
言一色抬脚,大老鼠‘呲溜’一下窜个没影,带着自己的伤泪奔而逃。
她神色不变,一步步靠近无隐,含笑的眼睛里一片刺眼锐意,“呵呵,岂止!我还能让你噩、梦、成、真!”
无隐敏锐地察觉到言一色要来真的,突然秒怂,一正神色,深深鞠躬,“言妃娘娘,本公子不该口无遮拦,言语冒犯,您是陛下的人!我错了,要打要罚都随你,只求从轻处置!”
言一色扬起笑容,闪着温柔的凛冽锋芒,将迟聿送给她的腐蚀毒粉封好,塞到袖子里,波澜不惊开口,“既然你诚恳认罚,那我就如你所愿,古裳的脸毁容了,你来解决!不能让她找我和我的人,一丝麻烦!”
无隐神色为难,企图讨价还价,面容秀色可餐,放低的磁性嗓音又软又乖,“这个惩罚太轻了,本公子要求付出更高昂的代价——卖身为奴!”
言一色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处心积虑到她身边来,是为了在她手里的传位诏书吧!
他昨夜对诏书的出现,表面上看似不以为意,但内心绝不可能不在乎!
连古裳都因诏书的事心中起了算计,他身为无名手下的第一人,会置之度外?
言一色笑得危险,轻柔地道,“不答应?那我就告诉古裳,害她毁容,也有你的份!”
无隐完美无瑕的神态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奶声委屈道,“你在说什么?想污蔑本公子?”
言一色歪头,双手环胸,意味深长地问,“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无隐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
言一色也不跟他废话,从袖中掏出一段黑色长陵来,这是她在移动方位过去踩老鼠时,顺手从地上捡起的,但凡见过古裳动武的人都认识,正是她的武器。
不久前,古裳和盼烟僵持住时,言一色细心地观察到,古裳手中拿着的长陵似乎被匕首割成了几段,显然是拿着短匕的盼烟所为,但掉落在古裳脚边的一段柔软长绫上,却有一个不显眼的洞,像是被什么物体击穿过去,似乎速度很快,因为留下来的形状很完整——
言一色将洞指给无隐看,“这个大小,这个蛇形,是不是很眼熟?”
她说着,眸光瞄向无隐的右耳,与戴着银色蛇形耳钉的左耳不同,上面空无一物,却能看见明显的耳洞,显然也是经常戴耳钉的,可此时却缺失了。
“跟你的耳钉形状真像啊。”
言一色话落,无隐脸上的无害、疑惑神情收起,缓缓露出一个张狂妖邪的笑容,艳光四射,凝视着言一色,坦然赞道,“言妃娘娘蕙质兰心,观察入微,看问题一针见血,本公子佩服。”
言一色挑眉,“答应?”
无隐妥协一笑,“自然。”
“你早就知道本公子没有昏迷?”
“嗯哼。”
“为什么想到是本公子暗中出手,阻碍了裳儿的闪避,让盼烟阴差阳错划伤了她的脸?”
“你出手是铁定的事实,且武功在盼烟之上,按理说,应当一击必中,可她却毫发无伤,不难想到,你的攻击一定是冲古裳去的,长陵上的洞就是证据,至于目的,想让盼烟伤了她,给她一个机会,赖在千御宫……跟你用在自己身上的苦肉计,异曲同工啊。”
“娘娘冰雪聪明。”
“无隐公子坦诚。”
“娘娘,给本公子一个缓冲的时间,明日带裳儿离开如何?”
“古裳醒来后一定暴躁发疯,只要你能安抚下她。”
“多谢娘娘。”
“跟我来。”
言一色说着,转身离开,往千星殿而去。
无隐长腿迈开,大步跟上,幽暗邪肆的目光胶着在言一色的背影上,虽然被她看穿了自己的把戏,但心中并无任何气恼之意,唯有期待再次交手的兴致盎然!
……
------题外话------
二更还是八九点~
旧文突然被屏蔽了一章,有些心慌慌,但愿新文没事,捂脸~
正文 295 墨书和言燕(二更)
言一色将无隐带入了千星殿,毫不避讳这殿中就藏着先帝的传位诏书。
兔兔已经吃完喝完,嘴边一圈红色渣滓,正自觉地往雪白绵帕上蹭,三两下便蹭干净了,瞅见言一色回来,热情地扑到她怀里。
流思在收拾盘碟,抬眼瞧见无隐跟在言一色身后进来,一时被他带有冲击力的邪魅诱惑晃了眼,连忙撇开目光,极力恢复冷静。
要说,迟聿的颜值还在无隐之上,华丽浓烈之感更甚,摄人心魂的力量也更可怕,流思因为言一色的缘故,见到迟聿的机会很多,照理说曾经沧海难为水,见到不敌迟聿的无隐,应该有一定免疫力,但问题就在于,迟聿身上的霸道冰冷气势,很容易让人有窒息感,别说正眼瞧了,就是能在他不远处站一段时间不打哆嗦就够可以了!
所以,流思等人至今对迟聿的样貌都没有准确完整的认知!
以至于面对无隐时,即便没有别的心思,也会被直接的感官冲击,弄得心跳加快!
流思稳住心神,屈膝见礼,“娘娘。”
“嗯。”
无隐看着言一色怀里的兔兔,吹了个口哨,语气熟稔道,“这不是少时跟陛下寸步不离的小黑吗?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又黑又傻又丑,难怪将你丢给了别人养。”
兔兔金色的眸子转动,直直盯着他的脸,突然张口,‘噗’了一声,有唾沫星子朝他下巴而去!
无隐猛然往后一跳,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到看不见他的移动轨迹。
无隐站定后,邪笑撩人,慢条斯理地道,“还应该加一个‘又毒’!”
兔兔一只眼睛盯着他,如果它有人的情绪的话,那就是——愤怒。
言一色心不在焉,没有理会手欠嘴贱招惹兔兔的无隐,只是在想大暴君和他原来很早之前就认识?另外,墨书在她面前提及他时,是一副有积年宿怨的样子,必然和他相识的时间不短……
也就是说,他知道不少大暴君过去的事咯?
嗯,她其实还挺好奇。
言一色内心想探究迟聿过往的种子发芽了。
她此时没有再想下去,而是看向流思,“可知盼烟带古裳去了哪里?”
流思摇摇头,问道,“娘娘,裳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言一色虽跟古裳不对付,但古裳的身份摆在那里,与墨书又有交情,更何况还是苏玦和无名博弈局中的一个关键人物,目前还不能出事,准确地说,是不能在她手上出事,否则不就是她亲手坏了大暴君的事吗?
她不出人不出力不帮忙也就罢了,拖后腿、惹麻烦的事可坚决不能做!
古裳还是要妥善安置。
言一色简单跟流思说了一下,扭头又警告了无隐几句,让他老实在见客的暖阁待着,否则别怪她不客气!
然后便走进了内室,抱着兔兔休憩去了,不知是因早醒了一个时辰,还是受了寒气,身体有些困倦。
言一色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回头吩咐流思道,“言燕、盼烟,任谁回来了,都叫醒我。”
流思淡笑应是。
言一色的背影消失。
流思侧了一下身,面对无隐,视线落在他衣襟位置,一脸清冷道,“奴婢谨遵娘娘吩咐,带无隐公子移步暖阁,请。”
无隐脑海中回味着言一色警告他时的眼神、笑容,没有再作妖,跟着流思去了暖阁。
只不过,走了几步后,还是转头看了眼言一色消失的方位,发现没有她,方才还能入眼的四周珍宝摆件,此时却索然无味。
无隐收回视线,脑海里闪过迟聿唯我独尊的霸气身影,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他的女人?
还真是命好。
就不知能不能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