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言一色还想说点什么,眼角余光里忽然瞧见又一队车马从城门内驶出,当先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上,雄壮威武,眉目深邃,跟古裳有三四分相似,正是荒月城主古涛。
他早前是因为年节才离开荒月,算是回京述职,如今已经二月,他也是时候回去了。
不过古裳却还留在了尚书府中,有无名的继承人无隐陪着,他很放心。
古涛和迟聿在今日一同前往荒月,算是彼此心照不宣的行程。
古涛瞧见了迟聿和言一色,倒是举止恭敬地行了一礼,但心中却无任何敬意。
言一色催促着迟聿启程,迟聿也怕再耽搁下去,真的会改变主意带言一色一起走,所以与古涛一起上路了。
言一色目送迟聿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在视野尽头。
迟聿虽然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言一色的注视,对此表示,他很满意。
正文 282 紫衣男人(一更)
言一色接过流思递过来的帷帽,最后看了一眼迟聿消失的方向,微微一笑,端正戴好,翻身上马,与流思一同返回城中。
高高的城门楼上,一道月白的清瘦身影隐在灰墙青瓦中,墨发飞扬,雪肤玉颜,清雅无双的气质,和煦深厚,神色间染着朗朗笑意,戴着薄黑手套的手中,把玩着一把金丝楠木扇。
慕子今眺望着迟聿一行人渐行渐远的黑影,遗世独立,衣袂翻飞,看似明晰一片的眼底,是犹如深渊的暗沉,高深莫测,若有所思。
易长初负手站在他身后,冷峻英挺的脸上,眉宇皱着,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他看向了自己右前方的慕子今,略微斟酌一番,沉声开口,“据闻,陛下是得了荒月的密信才于今日启程离京。”
慕子今淡笑一声,冷风将他的墨发吹到了脸上,他闭了闭眼,抬手用金丝楠木扇拨开,转身,由逆风变成了顺风,抬脚向前,云淡风轻地道了一句,“和陛下的那位生母有关。”
迟聿和无名,在经上次联合对慕家兵器坊出手后,至今为止,均无再有行动的迹象。
在慕子今看来,那段经历,已足够让他们明白隐藏在三根丝线上的机密,有真有假,难以分辨,不选择轻举妄动,是理所应当。
慕子今的背影逐渐远去。
易长初目送他离去,心中豁然开朗,眸光闪了闪,因为上官盈和迟聿之间母子成仇的事情,他亦有所耳闻!
看来上官盈此次用密信将迟聿引回荒月,绝不是想化干戈为玉帛,等待迟聿的,必然是一个阴谋!
……
言一色骑马进了城,风驰电掣般经过一条又一条街,这一路过来,天上又飘起了雪花,寒风势头渐大,愈发猛烈,吹在人的皮肤上犹如刀割。
她已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体内隐隐的不舒服感觉,让她悲催地明白,自己怕是染了风寒!
言一色从小到大都很少生病,真的有什么头疼脑热,只要不严重,从来不吃药,都是自己抗过去,用她爷爷的话说就是,锻炼免疫力。
生病的经历对她来说,是挺新奇的一件事。
言一色没怎么放在心上,一心只想赶回宫睡觉。
她骑马又跑出了一段距离,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手上一紧,手腕用力,勒马停下。
言一色墨发回旋,凌乱飞舞,帷帽四周的轻纱也猛烈地飘了飘。
她坐在马上,缓缓回头,掀起帷帽一角,抬眼一扫,就见宽阔、热闹的街上,不见流思的影子。
言一色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她赶上来,眉梢快速扬了下,打马往回疾奔而去。
……
流思并不精通马术,技艺也就一般,所以在一只雪白狐狸突然出现在座下马蹄不远处的正前方时,她心下一慌,虽很快恢复镇定,躲避那乱窜的小东西,但还是错估了雪狐的灵敏,它越是好动,她越难以拿捏准该往哪个方向躲!
事故发生的时间很短暂,容不得流思想太多,只能凭借本能避开那只雪狐,但她最后还是失误了,马蹄落下的瞬间,正巧将跑到此方位的雪狐给踩死了!
血溅当场,没了声息。
而流思也因没控制好发狂的马,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色身影从街道一侧的酒楼三层窗户内闪出,及时将她救了下来。
流思被紫衣人打横抱在怀里,在地面上站定,她惊魂未定,还是心惊肉跳的糟糕状态,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大口喘着气。
意识到自己被人救了,已经没事,紧绷僵硬的身体才渐渐松缓,可举目四望,目光一扫,瞧见不远处血肉模糊、已经死去的雪狐,她的心猛然沉下!
就在此时,头顶响起一道撩人的温柔声音,格外低压性感,像是与谁调情才抽身而退的一样,“姑娘,你再不回神,本公子就将你虏回去做第十八个妾侍。”
流思闻言,心里一惊,顾不得想七想八了,顷刻间,身上仿佛装了弹簧一般,像只兔子从男人怀里跳出来!
她隔着一段距离站定,而后正了正神色,抬脸望去,就见离自己不到半丈远的地方,站着一名身穿明亮紫衣、邪气冲天的男子!
他身形伟岸,穿着单薄,有些衣衫不整,微微敞开的领口一路延伸至用腰带收紧的腰腹中,蜜色的肌肤若隐若现,透着别样的诱惑。
一张精致妖娆更胜女子的面庞,妩媚靓丽到让人难以置信,若非肤色不是和寻常贵公子一般的白皙,而是稍黑了些,只怕不知多少人,第一眼会把他认作女子!
南泽、南易、甚至是女装的墨书,气质上都有相似的妩媚妖娆共同点,但跟面前这紫衣人比起来,却又完全是不同的风格,他们的诱惑力是点到为止,看似在蛊惑视野范围内的所有人,但其实内心不屑一顾,可紫衣人给人的感觉,却是——不受约束的邪肆放纵!
流思一时失了神,甚至心中不受控制地升起燥热感。
紫衣人看得她这般清纯少女的模样,亮红柔软的唇边笑意更甚,他抬起身侧隐于袖中的大掌,摊开掌心,上头出现一枚款式简洁的珍珠耳环。
“姑娘,你东西掉了。”
流思回神,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到了他手中的那枚耳环,脸色一变,蓦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发现右耳空了。
她稳下心神,屈膝一礼,声音冷淡,语气诚恳,“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流思说着,目光移到已经平复躁动的马上,以及离它脚边很近惨死的雪狐,眸光发沉,缓声道,“公子是这雪狐的主人?我骑术不精,不慎将它踩死,是我的过失,我愿意赔偿!”
流思没提那枚耳环的事,因为她已经看出对方是个浪荡子,盯着她的眼神暧昧露骨,她不能在耳环的事情上与他纠缠下去,否则吃亏的是她。
所以干脆,冷处理。
紫衣男人听流思如此说,浑身散发的诱惑气息更浓,整个人妖艳的像罂粟,勾得四周围观的男女老少心中皆有了起伏,羞涩的、热情的、疯狂的、怒骂的……
男人盯着流思,忽然抬脚靠近,流思下意识往后退,直觉此人很危险。
但她没有武艺,而对方却实力强大,高深莫测,她怎能避得开?
流思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就被男人揽住了腰,他另一只手上拿着流思的耳环,举到她面前晃了晃,嗓音压低,深情道,“你让本公子帮你戴上这耳环,你我之间就两清了。”
流思只觉他十分诡异,头皮发麻,张嘴想说什么,却心惊地发现自己被他的气势所压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默认就是允许了。”
男人自说自话,然后就要触碰到流思的耳垂,为她戴耳环,忽地,背后响起了一道惊叫声,“莎莎!”
男人手上一顿,眼中飞快地闪过什么,而后转身,面对蹲在地上瞧着雪狐发怔的红衣女子。
他大步走过去,低声唤道,“裳儿。”
古裳‘嗖’地站起来,满脸怒容,一扬手,就朝他脸上扇过去!
男人轻而易举钳住了她的手腕,低声下气道歉,温柔细语轻哄。
“是我没看好莎莎,让它出事了,都是我的错,你怎么罚我都可以……但是,这里人多,咱们回府好不好?”
古裳看向了流思,流思不卑不亢地回视。
古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在此时,穿着一身海蓝色锦袍的苏玦,披雪迎风走过来,看到流思和死在马蹄下的雪狐,微微一愣,下意识环顾四周,想找寻言一色的身影。
紫衣男人拉着古裳的手,带着她离苏玦远远的,眉头一皱,毫不掩饰自己醋意道,“我坦白,莎莎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就想让它死于意外!谁让你对一个臭男人送的东西如此宠爱!”
男人神态语气中强烈的占有欲,让古裳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的心情奇异地平静下来,但苏玦就在旁边,她若无动于衷就太伤对方心了!
古裳故作愤怒地骂了他两句,扬言回去再跟他算帐,然后指使他去给莎莎收尸!
流思一听男人是故意的,心中的愧疚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牵过自己的马,翻身上去,准备先行离开!
古裳余光里瞥见,冷哼了一声,袖中长陵甩手飞出,击中了马头,马嘶鸣,眼看就要歪倒在地,而马上的流思也跟着摔下去。
苏玦目光一凛,脚下一动,正要去救人,却被将他当做情敌的紫衣男人拦住,两人这一较量,流思便无人去救!
古裳眼中闪过阴狠之色,期待着流思痛苦哀嚎一幕的发生。
但下一刻,她愣住了。
因为不仅没有流思的惨叫声响起,她整个人还都不见了!
------题外话------
二更照常八九点啦啦啦
正文 283 色色:见者有份(二更)
古裳能看到的只有高大的壮马重摔在地上,听到的只有属于骏马的痛苦嘶鸣!
苏玦和紫衣男人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异象,流思的凭空不见让两人脸色皆凝重了几分。
但苏玦内心是舒畅的,因为猜到十有八九是言一色救了流思!
紫衣男人心中升起浓浓的兴味。
古裳不敢置信地跑上前去,仔细地环顾了四周,没有发现流思的半点影子!
正在她惊怒的时候,头顶上空忽然飘来一道犹如天籁的干净声音,“撒钱咯,见者有份,生活愉快!”
这道话音未落,一阵异响便从酒楼三层的窗户内发出,紧接着,无数碎银、铜板伴随着纷扬而落的大雪掉下!
自古以来,钱的魅力都是无限的,而有钱可捡的诱惑更是要命的!
在四周围观了许久的众人一哄而上,宛若蚂蝗一样,迅速捡了钱又迅速消失!
谁说神仙打架凡人只能遭殃?这不就有不要钱的碎银、铜板捡了吗!
一众人捡到钱,回到安全隐蔽处,心中美滋滋。
而古裳傻傻站在街上,承受风雪洗礼,缓缓抬头往上一看,就见一座酒楼的三层临窗位置,言一色探出小脑袋来,帷帽的面纱已经掀开,一双眼睛剔透纯净,泛着水润灵气,神色明媚,如珠玉生辉,正朝她挥起手,眉目慵懒,拖长声音道,“在茫茫人海的街上,我们竟能遇见,真是缘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