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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太子白日在东宫等你。”
……
言序回到了自己的房内,身体僵硬,死气沉沉,犹如行尸走肉。
房中没有点灯,一片黑暗,他又不曾看路,从门口到软榻不算太远的距离,他便跌倒爬起了五回。
言序抱着自己,缩在软榻上,闭上了眼,一动不动,也不知有没有睡着,约莫一个时辰后,他忽而开口说了话,“将言语、祁东耀给本公子绑来……”
他话落没多久,死寂暗处便传来了回应,“是,主子。”
……
翌日,言一色迷迷糊糊醒来,自己穿衣下地,喝了一口桌上备下的温茶,洗了把脸,便坐到了修妆台前,静等婢女给她梳发。
果然,她凳子还没坐热,就有穿着水蓝衣饰的婢女走了进来,靠近她身后,屈膝一礼,“奴婢莞莞见过言姑娘。”
说罢,便起身,上前拿过桃木梳后,为言一色梳发。
言一色像个精美无暇的陶瓷娃娃一样,垂着眼帘静止不动,整个人处于完全放空的状态。
婢女莞莞的手很巧,没用多久,便为言一色梳了个清丽简约、别有一番美感的发髻。
“言姑娘,好了。”
“嗯。”
言一色深吸一口气,一股清凉寒意掠入鼻尖,霎时赶走了身体里的倦怠,她两手揉了揉眼睛,闲适问道,“下雨了?”
“是,如毛细雨,不大……要不要奴婢打开窗户?”
“好。”
莞莞听言,稳步走过去开窗户。
言一色已经彻底清醒,此时神清气爽,不经意间一个转头,一个目光,瞧见了伸手去推窗的蓝衣女子,她容貌姣好,气质婉约,仪态万千,简简单单一个推窗,便让人赏心悦目,通身气派,实在不像个下人,而像个贵族小姐。
她侧脸鬓边附近,有一个红色月牙印记,很小,但在肤色如雪的脸庞上十分惹眼,颇有个人特色。
言一色瞧了她一会儿,玩味一笑,这不是十公主吗,才不过几个时辰,人就到她这儿来报道了,阳慧长公主动作还挺快啊。
寒莞回头见言一色在瞧自己,友好地笑了笑,眼下一团不明显的青黑,显然昨夜没有睡好。
“我叫寒莞,以后就拜托言姑娘照顾了。”
言一色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她手腕上戴着的一圈黑绳,上面只串着一颗水滴状的紫水晶,贴着她的肌肤静静垂着。
言一色眯眼一笑,“好说。”
“来之前,长公主吩咐奴婢,请姑娘到正厅用膳。”
“嗯。”
言一色起身,正要走,就见寒莞欲言又止,挑了挑眉,示意她开口。
寒莞也不啰嗦,直接走到外间,拿过一个盒子来,“奴婢来的匆忙,长公主给的人皮面具还没贴上,方才进房时先放在了外间,劳烦姑娘等我一会儿。”
她说着,打开了盒子,取出她十几年来都不认识但近些日子却无比熟悉的人皮面具,眼底极快地闪过了一丝厌恶,若无其事凑近自己的脸上,正要贴上,忽听言一色开了口,“不想用这个就算了。”
寒莞先是诧异,随后,心中升起被言一色看穿心思的羞涩,坚定摇头,“我的身份不好暴露,不能……”不用。
“无妨,长公主不好亮明身份护你,我可以。”
言一色一语打断。
寒莞惊愣,怔怔瞧着她温暖明亮的笑,真的就……信了。
寒莞收好东西,微垂下头,跟着言一色出了门,忽地,走在她面前的言一色,停下了脚步。
她下意识抬眼一望,就见远处院门口站着一个通身灰衣的侍卫,面目严肃,气息冰冷。
没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
寒莞好奇地看向言一色,就见她神色波澜不惊,淡雅的笑意一如方才所见。
少顷,言一色若无其事地迈腿向前,经过侍卫小灰时,多看了他一眼,笑容灿烂到妖异:竟被你钻了空子。
迟聿版侍卫‘小灰’的眼神,冷漠中隐有幸灾乐祸:谁让你只说让‘小灰’来?‘小灰’不过代号,只要人皮面具在手,谁都可以是‘小灰’。
言一色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其实她此时此刻很想问:陛下,您是丛叶之君,又兼有马甲小号,怎么也该日理万机吧?恨不得一个时辰掰成两个时辰来用吧?这么闲的在我身边做侍卫,您不会无聊吗?您的属下心里不会痛吗?
可惜,寒莞就在两人身边,她不好开口,只无奈说了一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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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三更o(* ̄︶ ̄*)o
正文 166 齐聚一堂(三更)
言一色带着迟聿和寒莞一路朝正厅走去,寒莞走在她右侧后方,迟聿走在她左侧,快和她并肩了。
寒莞在后头瞧着两人背影,越发觉得言一色是个宽厚良善、不拘礼法的人了,竟允许男侍卫如此靠近。
寒莞移开目光,又想起了悦妃的事,心头一片苦涩,忍不住哀伤起来。
……
言一色快到正厅门口,正要拐进去,就察觉身后有人疾步而来,正是长公主府的管家。
他步履匆匆经过言一色身边,“言姑娘。”
说罢,就越过她,先踏入了正厅。
言一色眼底流转一抹好奇之色,不疾不徐走进了正厅。
正好听到管家在和阳慧长公主回禀,“……宁王府的五公子来了,说是应太子殿下邀约,他还带着宣平侯府的耀世子,老奴该如何安排他们?”
长公主倒是淡定沉着,缓声道,“……这般早过来,想是还没用早膳,将人请到正厅。”
“是!”
管家应声,转身离开,亲自去带人来。
阳慧长公主看到了走进来的言一色,扫了一眼她身后未改换面目的寒莞,眉头微不可查一皱,脸上挂着优雅从容的笑,“言姑娘来了。”
“长公主。”
言一色落座,迟聿这个侍卫退到了后面,寒莞站于言一色身后,等着为她拿碗拿筷夹菜盛汤,心下熟知做婢女该是什么样子。
言一色却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眸光悠然,云淡风轻开口,“做做样子就行,你并不是我真正的婢女,站着罢。”
寒莞一愣,顺从地向后退了几步,远离了圆桌。
长公主与言一色对上眼,又一脸不解地扫了一眼寒莞,想问什么不言而喻。
眼下正厅没有外人,云音以及突然到访的言序、祁东耀都还未来,言一色没有什么好顾及的,“寒莞就这样便好,出了任何事,算到我头上解决,长公主明面上需要撇清关系,我明白。”
如果是前些日子,言一色说这样的话,阳慧长公主会觉她大言不惭,但在知道她有不输云音的实力后,潜意识里觉得她能说到做到。
长公主冲言一色会心一笑,“我明白言姑娘的意思。”
她话落没多久,言明走进了正厅,言一色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阳慧长公主:言明过来了,莫非云音今早不来了?
言明和云音目前同在长公主府,对方的存在彼此心知肚明,只是默契地就当作不知,没有碰面,各自怀揣着心思住在长公主府。
长公主朝言一色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言一色了然,她这是要打破言明和云音的假意默契了,也对,毕竟明日就要启程去言域了,云音还不知什么心思,两人不见面不说开,不是个事儿。
言一色和阳慧长公主的眼神交流短暂隐蔽,言明并未发觉,他坐在了长公主身边,和蔼地看向了言一色,“小轻。”
言一色淡笑,不走心开口,就跟喊大白菜一样,“大伯。”
言明颔首应了,正要问一嘴昨夜她打伤云音的事情,云音带着音容踏入了正厅门口。
云音神色如常,与昨日没什么不同,只是,待她落座后,目光就不离言一色左右了。
言一色视若无睹,仿若未觉。
迟聿暗中眯起了眼,狠厉之气流转,不知在想什么。
一直等待云音正视自己的言明,心情非常复杂。
阳慧长公主也没想到云音进来后,竟看都没看言明一眼,她原以为这两人怎么也要来一场不动声色的唇枪舌剑,却不想云音只顾着盯住言一色。
言明若有所思地琢磨着云音反常的举止。
就在此时,正厅外传来一阵骚动,言序带着祁东耀以及各自仆人浩浩荡荡走了进来。
言序和祁东耀两人,言一色早知要来,没什么好看的,倒是多看了一眼跟在言序身后,貌美病弱的言语。
走在前面领头的言序,一眼就瞧见了言一色,神色一愣,他没想到长公主府会有这么一个惊喜等着他。
言序一时之间,连阴郁冷沉的心情都淡了几分。
他情绪隐藏的很好,目光很快就从言一色脸上移开。
但依然被迟聿发现了,他眼中闪过黑暗锐光,心下鄙夷冷笑,烦人的臭虫真多。
“见过长公主。”
言序和祁东耀齐声道了一句,而言语则将头垂的很低。
阳慧长公主自是也瞧见了言语,她面不改色地招呼三人落座,这一桌眼下倒是真热闹了。
虽一时无言,但各人之间却是暗流涌动。
新来人员祁东耀有意无意就看向言一色身后的寒莞,表现出一副单纯欣赏美人的风流样子,甚是符合他的人设,言序虽也诧异寒莞敢不遮掩身份就出现在众人面前,但也只瞧了一眼她,就收回目光。
如今他没心情在她身上浪费心思,只在意寒瑾算计他去言域,到底意欲何为。
云音没理会言序,但她身后的音容,悄悄对他点了下头。
言明懒得看一眼背叛了言家嫡出的言语,如今杀了她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他看了眼自己曾经的侄子如今的对手言序,又看了眼和言家为死敌的云家之少主云音,将两人放在一起想,想起了能将两人联系在一起的南泽,琢磨着两人是否已在暗中达成合作,心下越发沉重。
言一色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事不关己的一个,没有在心中琢磨任何一个人,她笑嘻嘻看向阳慧长公主,提醒道,“长公主,人到齐了,该上早膳了。”
“长公主!太子殿下来了。”
她话音刚落,正厅外头就传来府上管家的声音,言一色唇内舌尖扫过几颗贝齿,玩味地看过去,就见清绝雅贵的寒瑾,一派威仪地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只在言序和言一色两人身上停了下,前者是因为诧异他竟会一早来长公主府,而不是到东宫去找自己,至于后者,是因为惊艳于她明艳如光的风采。
寒瑾冲众人笑道,“见过姑母,姑母康安,言家主,云少主,言五公子,耀世子,小十,没想到你们竟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正文 167 色色我本身跟九公主有点矛盾(一更)
“太子殿下。”
言明清俊儒雅,笑着道了一句。
云音看了一眼寒瑾,不热情也不敷衍地颔首见礼,言一色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以目光见礼。
言序、祁东耀、言语纷纷站起身见礼。
寒莞屈膝一礼,稳声道,“太子皇兄。”
阳慧长公主笑着招呼寒瑾入座。
寒瑾坐在了言序身边,仔细打量了几眼言一色和言语,片刻后,饶有趣味道,“姑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