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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高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问出这么□□裸的话来。
“这位伶人与臣也有一面之缘,她心地善良,如花似月、皓腕凝雪,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崔暹声音顿了下,压抑住咳嗽的欲望,轻笑。
“如花似月、皓腕凝雪。。。”高洋咀嚼着,突然问:“爱卿莫不是看上她了?”
“这。。。”他将话吞了回去,我知道他现在说话很困难,掩在袖中的手一直紧握着,他在忍受。
“既然如此,朕就将她送给你做偏房如何?”
仿若一道闪电劈下将我全身打麻,惊恐的看着高洋,从喉咙口发出吞咽的声音,全身颤抖的厉害。他笑若春风没有在意我的神情,继续道:“你若不收她做偏房,那朕只好糟蹋这朵开的正美艳的花了。”
“皇叔,不要,皇叔,求你。。。。。。”高延宗惊颤不已,跑了出来跪在高洋脚边。
“延宗,你给朕退下!”
“皇叔,皇叔!求求你放了九歌,求求你!延宗求你!”
“来人,将安德王送回府禁足一个月,没朕的命令不准放他出来!”高洋命令道。
“皇叔不要,皇叔,九歌!九歌——!”随后高延宗被几个人带走了,他焦急痛苦的声音逐渐远去。
而我早已傻在一边了,高洋是要我嫁给一个已经有两个女儿的男人做夫君,一个与我师父相仿的男人做夫君。。。
“爱卿啊,你能养出崔裳霓这样的好女儿,朕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就此将这位伶人送你,你可是不愿?”
高洋,你可真是疯了。撕心裂肺的我恍惚间没了灵魂一样,静静等候着最后的判决。
崔暹面不改色,温吐:“这位姑娘与小女相仿,这。。。。。。”
“怎么,你是不愿?”
在高洋威胁的眼睛下,良久,崔暹颔首扶起双手行礼,“臣,叩谢陛下恩典,一切就听从陛下的。”
“这样不是很好嘛,亲上加亲,两全其美啊!”
绚彩烟霞,清晓寒凉的空气中,只有高洋愉悦的欢笑声。
零乱的心早已冰冷透彻,我眼前一阵迷蒙,实则难耐,一头栽倒在地。
往事已如缕如烟,淳淳流动在心底,风情两处,谁知我心?
这次不知又睡了多久,并不想醒来,能一直沉睡下去就好了,就不用面对那么多伤心的事情。
我睁开眼睛那刻,高洋坐在床边看着我,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沿着额头线条往下一直摸着,我倔强的撇过头去躲开他的触摸。
“你在生朕的气对不对?”他收回手轻声说。
我咬住唇角,憋住眼眶的泪水,眨了眨眼睛,佯装淡定。
“朕知道你生气。”他目光灼灼,将我的脸板了回来,“你看着朕,不要躲朕。”
我睁着双眼瞅着他,有些气愤,有些恨意。
“九歌,我爱你。。。我爱你。。。”他俯身依偎在我耳边,呢喃着:“我爱你,我爱你。。。。。。”
我不敢置信,声音都打颤,“你,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会爱我,你若爱我为什么将我送给他!”
“因为,这是我策划的计谋,在这个计谋里只有你能完成。”
“什么计谋?你想做什么?”
“将崔家赶尽杀绝。”他朝我笑,有些阴森,“你不是也一直希望崔暹死吗,这次就帮我去实现他。”
我是为了替师父报仇才会这样,“你为什么要他死?你不是一直看中他的么?”
“那是父皇与皇兄非常看中崔暹,可是朕希望他能消失,崔暹消失后,这朝中的政权也就回到朕的手里,到那时就没人能阻拦朕了!”
“。。。。。。”
“九歌,我知道这样会委屈你,可是我不得不把这件事情交给你,我能信的除了你与少笙,就没有人值得我去信任了,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他这是以曾经贺昭熹的口吻来请求我,真的好怀念。
这样的高洋让我一时无法反映过来,我认真的问他:“你爱我吗?”
“爱,怎会不爱呢,在你救了我后,就已经爱上你了,只是你不知晓,我现在给不了你什么,你一定很失望吧。”他垂下浓密的睫毛,苦涩道。
有他这话就足够了,只要他爱过我,这就足够了。
我怕知道他甜言背后的谎言,微微扬起脸颊,笑着说:“我听你的,只要是你要我去做,我都会去做,包括嫁给崔暹。”
他将我拥入怀里,安抚道:“你放心,只要崔暹一死,我就会将你接回来,往后你只要听我的吩咐就行,委屈你了。”
我依旧微笑,我爱他,为了他哪怕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我也愿意,我爱惜自己,不会糟蹋自己,更不会让崔暹那个病秧子有机会碰到我。
“谢谢你,九歌。”
“能告诉我,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嘛,想起来就气恼,你竟然还要娶崔裳霓。”
“呵呵呵,你竟然也会吃醋,朕以为你不会在意的。”
“是不想在意的,可惜啊,你一有什么事情,立足于皇宫一角的我不想听到都难。”
“想知道为什么?”
“呃,为什么?”我迷糊的问。
他弹了弹我的额头,捏住我的脸拉扯着,笑的很诡异,“朕是故意的,哈哈哈。”
“。。。。。。”
感觉又被他给骗了。。。。。。
短暂的依偎,真的让我们回到怀朔镇的时光,我与他靠在一起,静静的不说话。
☆、第 十 九 舞
“九歌; 等你完成任务那时,便是我实现你愿望的时刻。”高洋清晰的面孔被灯光照映的更加醒目; 说不上来是什么神情; 却不是温柔的神色。
我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要师父复活; 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暂时没有愿望; 我想要的始终得不到。
高洋赐婚; 必会轰轰烈烈的进行; 像嫁女儿一样的将我嫁出去,弄得我一肚子的憋屈。
我一身大红喜服,庄雅的坐在床边; 方月娘给我梳妆打扮; 涂抹胭脂水粉,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不自觉的感到好笑。
“瞧瞧你,竟然还能笑出来。”方月娘将我耀眼的红色喜服理了理; 瞪了瞪眼。
我毫不忧心; 笑着说:“好歹也是第一次做新娘子吗,娘娘什么时候见过新娘子哭哭啼啼的呢?”
她坐在我身边,瞧着我的脸; 一边摸着一边叹息:“这都嫁人了啊?过得好快也好短暂; 真是舍不得你。”
我盯着那一盏莲花灯,痴痴的眨了眨眼; 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自私了,明知高洋是在利用自己却心甘情愿。
“九歌。”
“恩。”
“我一直视你如自己的孩子,一直以来对你都比较严厉; 你会怪我吗?”
“娘娘对我一直很好,我怎会怪罪您呢?”
她欣慰的点了点头,“能听我一席话么?”
“娘娘请讲。”
“女人一生只求嫁的如意郎君,美满幸福度过,若是有人将此当做一种报复工具,必会得失很多,不论你走到哪儿都不要忘记自己最初的选择,勇敢的往前走下去。”
“是。。。”
方月娘拿起红色喜帕盯着木讷了的我许久,最终盖住我的发髻遮去我的容颜,再也看不见她忧伤的神态。
她的话如同掀翻的墨汁染湿心房,使我悸动不安。
隔着喜帕,我淡淡的唤道:“娘娘。”
“在这。”
“九歌不伤他人,从未想过伤害别人,娘娘与九歌相处了也快一年了,从未知晓九歌的故事,希望有一天能重回初棠阁讲述给你听。”想起初棠阁的一草一木,精美壁画,与伶人们一起习舞争吵,心中万般依恋。
“那我等你。”她拉着我的手,轻声说:“迎亲的队伍来了,新娘子该上轿了,师父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你好生保重。”
我点了点头,眼睛已经泛起一层雾气,湿漉漉的眼珠子一眨一眨的,掩埋悲伤的心情被她扶上了轿子。
耳畔是鸣乐锣鼓的喜庆声,只因我爱他,就得放弃伶人的身份,嫁给崔暹。
崔暹,崔暹,他其实不叫崔暹,而是叫崔季伦,师父提过:崔暹是神武帝赐予的名,他本叫崔季伦,被神武帝看中了这可用之材一路提拔成就了今日,我与崔季伦也有几回面缘,若是能见着这人,定要替我问个好,他是我这辈子认可的第一个竞争对手。
浑浑噩噩的与崔季伦拜完天地便被喜娘送回了洞房,坐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像个木头人一动不动等着夫君的到来。
“新娘子就在这儿等着丞相来,记住了,丞相没来,这喜帕不能自己掀开,得由夫君为你掀开,不然呀就不吉利了。”喜娘乐呵呵的将床上铺好后,笑脸盈盈的说。
我轻轻‘嗯’了一声,“多谢喜娘,我明白了。”
“祝三夫人与丞相能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哈哈哈,咱们几个出去吃酒,东西摆好后都出去吧。”
一阵躁动声过后,整个洞房一片寂静,而我的心慌乱不堪,很多的念头盘旋在心底。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崔暹,不,以后改唤崔季伦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喜帕遮住了眼睛,看不见来人只能听其脚步声,有些凌乱、有些沉稳、有些轻慢,随之慢慢靠近。一股酒香搀着佛手的气息袭来,我全身直挺挺的不敢动,喜帕下的眼珠子乌溜溜的转动着,泄露了我这后怕羞涩的心。
他不动声色坐在床边,离我很近。
此时,我袖中的双手已经搅在一起了,面上依旧佯装淡定,默不出声。
他坐在我身边,修长的手指刚碰触我的手,我就像被针扎了一样,身子震动了下,将手往袖子里直缩逃离了去。
整个气氛比较迥异。
崔季伦喝了多少酒我不清楚,都说酒后乱性,我甚是担忧。
“你叫。。。封九歌?”他打破宁静低声问。
“。。。是。”我小声的答道。
“你很紧张?嫁给我一定让你很压抑吧,为了救你,实则不得已。”他的声音清凉如酒,倒让我不那么惊慌了。
他手再次覆上来包住我的双手,触摸后的双手温暖厚实,“拜过天地就是夫妻,我崔季伦定会好生待你。”
崔暹字季伦,朝中尊称崔暹崔丞相,离了朝他便是崔季伦,这一家之主。
这样的话还是第一次听见,不觉虚假反而像是一个夫君对妻子的承诺,我已经嫁给他了,虽然是为了取他性命,却是真真实实的嫁给这个人了。
一丝懊恼在体内不停歇骚动。
洞房花烛本该及时行乐,可是我俩好像一条绳上的两只蚂蚱,一个坐着一个起身运动。
我掀开喜帕偷偷瞄了去,深室里点燃着龙凤图案装饰的蜡烛,地上铺着大红地毯,桌上放着红枣、花生、桂圆、瓜子,百合,莲子,这是要我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么?
转眼一瞧,他同着红色喜服,在屋内转悠了半天,原来是去拿喜秤的,我放下喜帕,等他转身向床边走来,心中惊悚未定等待着。
喜秤慢慢勾着我头上的喜帕穗子慢慢的掀起,我紧张的咬住嫣红的双唇,有些进入主题焦急等待着夫君掀喜帕,等了半天肚子都饿瘪了。
秤杆这才挑到一半,就‘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一声响后,我惊奇的掀开喜帕就看见崔季伦倒在地上,我顾不得新婚那些杂七杂八的习俗,将喜帕扔在一边,蹲下身摇了摇他,焦急的问:“崔季伦,崔季伦,你怎样了?”
“药。。。药。。。”他含糊其辞,脸色苍白,气息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