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在心里暗自叹息,不知是叹息高洋的精湛还有叹息对高延宗的怜爱。
回到皇宫后,便开始备考。
每天熟读舞德,勤练舞术。去方月娘那儿深造,近日过得很是悠闲没有任何人敌对。
安画城似变了个人与我倒是走的越来越近了,每天九歌九歌的唤着,当口头禅了不是?
一见到我就像见到她爹娘似得往我这儿冲锋陷阵,回头问她何事,这才吞吞吐吐的说跳舞时遇到瓶颈了,她那几个自称好闺友的没人帮得了她,看见我就像八爪蜘蛛缠着不放。
我这人有一点不好,受不了这样的待遇,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这样成何体统?
“九歌,你帮帮我,参试不过,我爹会打死我的,九歌你帮帮我!”
安画城泪光闪闪嚅嗫着,扯着我的衣袖摆呀摆,我看着我那抖啊抖的衣袖弱不禁风的挂着,随即拍拍凳子,“坐好,别扯了。我就三件衣服宝贵的很。”
“扯坏了我陪你十件都不成问题。”她嘻嘻一笑,脸颊有些发红。
我撅了撅嘴,师父说像我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比较叛逆却不至于无药可救,这话对应的是安画城?
一阵恶寒。
我开口说:“你不懂的都说出来,凡是我知道的不会吝啬的。”
“《凤非影》第六个段落,我想不出来怎么跳,你说要是折腰的话会不会太古板了,不折腰直接承接会不会让人一下子稀释不过来,反之我就是夹在这儿。”
我执笔画了画舞谱,《凤非影》——本就是比较柔美的舞蹈,若影若现的角度让人置身其中。
“折腰的话比较头疼,跨不过。直接承转的话也是不行的,比较滑稽。”我一边嘀咕一边画着,脑子里已经有了大体的脉络,弯弯唇角:“不折腰也不承接,直接用弓矢舞的方式去演绎,羽舞太过清浅,盘鼓舞又不适合那样的场景,弓矢舞比较能确切的传递给所有人。”
她听得眼角之抽搐,“九歌,弓矢舞不能穿衣服啊,我爹知道了岂不是气昏了。”
我揉了揉额头,真头疼。
“安画城,弓矢舞可以穿鸟羽兽皮作为桥梁,谁让你不穿衣服了?这种舞就是间接的表达一种情绪上的变化,若影若现的,就似幻灭的凤凰形成的剪影。”
“恩,也是,这法子不错。”
“瓶颈解开了,你可以走了。”
她坐在我身边看着我,我扭了扭头好奇道:“怎么了?”
安画城眨眨眼,“其实,你也没那么讨厌,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话不禁让我竖起汗毛,提防道:“你,你又想干嘛?”
“哎呀,你别老是以为我要害你什么的,以前我是很讨厌你啦恨不得将你赶出去,不过也不知怎么的现在越看你越觉得顺心,你能不计前嫌指导我,我很是感激。”
哇,她,她不会被高洋打傻了吧?
竟然说出这样破天荒的话来!
“你,没事吧?”我有些担忧的问,她被打傻了药费会不会要我来承担?
“恩?没有啊,我没事。”她将书抱在手里笑着说:“九歌,往后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了,也许你还不能接受我,你且放心,我会让你认可我这个朋友的。”
我吓的手中的笔滑落了,咔的掉在地上。
她俯身想要帮我捡,我立即大声:“别!别!我来,我来,不劳烦你,谢谢。”
这是闹哪出,打的是她屁股,怎么把脑子给打傻了呢?不会是我害的吧。
她羞涩的红着脸看我,“九歌,你真的别怕,我以前不知你的好,现在这么对你,你一定心里介怀,我已经不讨厌你了,这是真的。”
“你不是跟崔裳霓一道的么,怎么又想跟我扯上一处了。”我问。
安画城霎时脸颊绯红。
后来全盘供出了,原来他爹安启之手头的官粮不足二十万旦,这里面因素很多,所以吩咐安画城找崔裳霓帮他在崔相面前说个情,放一批粮米让他前往虞山救济,崔裳霓却不留余地直接回绝了,官粮短缺一事传入高洋耳中,安启之被扣减俸禄降为督使派去虞山救灾。
由此,她与崔裳霓的关系变得僵硬了。
我摇了摇头,叹道:“也用不着这样,你们不是好朋友么?”
“她帮过我一回,就上回你也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我把她当过好朋友,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毕竟都是在初棠阁学习的伶人,而且她那么优秀我当时可崇拜她了,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她的那句话让我跟她决裂还是怎的。”
我问:“什么话?”
“她说,在她的眼里只有荣华富贵没有感情,她是为了最高伶人的位置而来,不是为了跟我交朋友。”
我晓之以情后没有说话,崔裳霓不跟你做朋友,你就开始招惹我?然后崔裳霓又同意跟你做朋友了,你是不是要踹开我?
☆、第 十 六 舞
“安画城,你当我是朋友么?”我将笔纸都放好,笑着问。
“当然啊。”
“是么,那往后咱们就是好朋友了。”
“恩恩,好,往后你就是我的好朋友,凡是能帮到你的地方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拉她坐下,拍拍她的脑袋,真把脑子打傻了不成,“谁要你帮我什么事,好朋友来自真心诚意,并不是为了让你帮我做事,这跟我找个丫鬟有何区别。”
安画城一听,嘴巴抿了抿,垂下头道:“九歌,现在想来我以前做了好多错事,崔裳霓时不时的会让我帮她做事,送东西给一些官员,还有很多我不能说的事,九歌,你跟她真的不同。”
我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叹了叹气。
崔裳霓不知从哪儿回来,看见我与安画城手握手的,不禁摇了摇头耻笑着。
“这么快就这么要好了?这速度可真是太快了。”
我点头看向她,“是啊,不打不相识嘛,我们也是打出来闹出来的感情。”
“呵!”
她坐回位上,将书翻开,我与安画城没有理她继续坐着互相商讨问题,安画城没有再看她,也许她爹的事让她明白崔裳霓是怎样的人。
第一年的参试开始了。
当我们进入大殿时,肃穆的气氛令我心神恍惚,有些怯场。
毕竟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比赛,稍许还是紧张的。
我迅速的看向那些考官,面目陌生,一个坐席是空缺的,不知何种原因。我寻找着那个一朝丞相的身影,不知那个眉间锋利印痕的男人就是他?还是那个一身清袍的男人?找来找去不知崔暹是谁。。。
我随着众多参试的伶人一同进去,谨慎的看着前方。
宽敞的殿内,六鼎卯炉燃起几缕熏烟,自我们鼻息间撩过。
方月娘与众多考官坐在两侧,太后、皇后还有皇帝坐在白屏帐后面洞悉外面的情形。
贴身总管扬手示意。
伶人全都鞠躬行礼,表情各异很是淡定。
方月娘点头,拿起锣鼓敲响序幕。
“当!当!当!”
她起身,走到总管身前揭榜,只见她将皇榜铺就挥下,大声宣道:“第一场,看题献舞。题为——《杨柳青如水上飘》。”
我们坐在蒲团上,静静的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参试学生上前比赛,《杨柳青如水上飘》这是谁出的题,可真是俏皮的舞技。
崔裳霓自信满满的走上前,欢快的舞动身姿,流芳顾盼,皆是一片寂静。
轮到我时,我朝所有的考官轻轻一拜,便开始进入正题,翩然起舞,笑脸莹润,唇角笑意延绵,我用弓矢舞的方式去跳,显得很是欢跃吸引了不少视线,隐约能看见屏帐后的高洋挑起的唇角,还有那曾经在广袤的草原之上才能看见的神态,熟悉万分令人悸动。
当我看着安画城,冯景之,成韵一个接一个的献舞后,心里的胆怯越来越淡,这就是皇宫啊。
当我们接近下一轮比赛时,全都埋首答题,功底颇深,考到的地方也能完整的表达出来。
师父,你能看见吗?
近等了一个时辰,最后通过此次参试的名单已经出来了,我们怀着紧张又期待的心静静的听着方月娘宣读。
“此次入选通过的伶人有:吴睛、冯景之,杨扇,风如月。。。。。。安画城。。。封九歌。。。。。。杜妙馨。”
“以下要宣读的便是此次落选的伶人:成苑君,向玉竹,苗兰,还有——崔裳霓。”
我全身一颤,不可思议的看向方月娘,继而转身看向崔裳霓。
她目光淡淡,唇边一直挂着笑容,好像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我不敢相信的是为什么她会落选?
她不是为了最高伶人而进宫的么?为什么会被踢出局。
我发现自己脑子里有些混乱,一时无法接受崔裳霓落选的消息,并不为此感到高兴相反很是不安。
我看向方月娘,她面色平静,竟也不吃惊,委实奇怪,奇怪。
“落选的伶人按规矩各自收拾行礼出宫吧。”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则令人摸不透。
跟着众多人走出大殿,我对崔裳霓的事想破脑袋怎么也不知原因,她的舞不输任何人,连成天只顾着吃不爱练习的冯景之都能通过,为何给了她一个不过?
我一路想着没注意脚下,被石头拌了去,身子一歪往地上扑去,这样摔下去不摔个鼻青脸肿我的名字就倒着写,我眼睛一闭往前扑去。
一双手迅速带过我的腰将我揽过。
鼻息间飘来清冷的佛手香,我嗅了嗅味道,看着腰间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抬头迎上扶我的那人。
。。。。。。
天也朦胧,地也朦胧。
眉宇淡雅,目光含笑。
清冷的面孔显得较为沉静,一身墨色官袍衬的他瘦弱晴丝,
他看着我,抿唇温雅道:“姑娘,当心脚下。”
我看了眼脚下的石头,在看了眼环住我腰际的手,脸颊似九月天火烧的滚烫,立即逃离退去,对与我师父年纪相仿的男子这样接触羞赧的直低头。
“多谢,多谢大人。”我扶手见礼,羞愧的闭上眼睛。
一有心事走路就这么个不长眼儿,着实该死。
“无。。。咳咳咳。。。无碍。。。”他手抵着唇边低低的咳嗽,声音断断续续的,很是压抑的样子。
我疑惑的瞄了他一眼,原来是个病秧子啊,不过介于他拉我了我把,我关切的走去拍拍他的背脊,“好些了吧?”
他身子颤了颤,一边咳嗽一边对微笑,举止尔雅,“已经好些了。”
我吐了口气,对他小声试问:“大人是不是有哮喘病?”
他明眸一闪,随即点头,“是的,偶尔会发作。这是,吓到你了么?”
我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只是,这种病比较棘手,要是发作起来病者会很痛苦的,你平时都在喝佛手柑吧,不要惊讶,我鼻子比较灵闻到了。”
“你的嗅觉是天生的。”
“呵呵。”被夸的有些脸红。
他面色温润如玉,说来,身上的官袍非常耀眼,我不懂官级,只知道这样气派的官袍定是个大人物才配穿的,为了感谢他方才帮我,我就多说些知道的,“大人,在佛手柑里加些花茶可以起到缓解的作用,不会这么痛苦,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这法子听来不错。”
我笑着露出白齿,回头看了看殿内,参试的伶人都走的所剩无几了,焦躁道:“咦,怎么都走了呢,那个,大人抱歉了,我该走了,谢谢你刚才扶住我,你记得多喝些花茶,身子要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