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凉州词-第1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赤术那云山雾罩的试探实在太让人厌恶了,她讨厌他无处不在的犀利的审视,他是一个危险的恶魔,一不小心就能把你的魂魄勾入地狱。
于是她直接拨开赤术那心怀不轨的审视,用她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在她眼里,他就是一堆垃圾!
赤术看进她的眼睛时,她也从他的眼底看到了隐隐窜动的火焰。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是,她想告诉赤术:没用的!
“乖,闭上你的眼晴。”赤术盯着她,浅浅地笑。
“和夫君圆房时不能如此咄咄逼人……”
他抬手捂上她的眼,他在心底里嘲笑薛可蕊的幼稚,她以为自己是高子进?学人装傻就能火中取栗,一飞冲天了?
他的小娘子实在太倔强了,赤术想,今晚他就能教她如何正确地做一个契丹可汗的大妃。
只是他实在没有办法在如此迫人目光的逼视下,与他心头的白莲花进行心灵的对话。薛可蕊看着他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薛可蕊依旧挺尸般不动不言语,待他将手拿开,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赤术无奈,他叹了一口气:“你要看便看吧……”
说完他直起身来,分开她的腿,俯身而下。
此时他看见了她眼中冰凉的鄙视。
如若只是送给他泄欲的女人,哪怕这女人的眼里能生出刀子来,赤术都不会在乎。可这是他的大妃,他心念念如此之久的皇后,他没有办法对她的鄙薄视而不见。
薛可蕊不说话也不抗拒,却让他感觉到了比抗拒更让人挫败的暴击。
如同火星掉落干柴,赤术一下子就着了,他火冒三丈,便一把伸出手箝住她的下颌:
“你这女人什么意思?”
薛可蕊依旧不说话,就像真的傻子一样,却有着直刺人心的犀利的双目。她用她的不动作狠狠嗤笑着他的懦弱,告诉他武力正是他懦弱的表现。也用她毫不掩饰的鄙视的目光告诉他,在她眼里他就是一堆垃圾!
时间突然变得很慢,赤术心头原本烧得正旺的火焰也在这无声的鄙薄下一层一层结成了冰。
赤术怒了,手下用劲,他听见他手下的下颌骨发出嘎吱嘎吱极限的抵抗声,可印入眼帘的,依然是一张鄙薄又嘲讽的脸。
他松开了手,看见那细腻柔润的下颌上一片青色。
赤术再不说话,他直起身来,二话不说胡乱套了层汗衣,便转身走出了房门……
……
赤术再没有来过葛园,他很忙,帝国初定,他终日操劳,身心也都很疲惫。他空闲下来时就想休息,与薛可蕊无休止的心理较量让他愈发疲惫。
不多久,赤术收到管家的禀告。管家说葛园的小夫人的精神好似出了问题,不仅终日木瞪瞪的不说话,还时常做些让人不可理喻的事。
比如她常常整日整日地坐在窗台前扎绢花,打络子,裁剪五彩的小裙袄,把房间里塞满小孩子玩的毽子,彩绳,似乎她身边正养了一个小女孩。
“小夫人莫不是流产伤了神智,以为自己还生了个女儿?”管家皱着眉,忧心忡忡地如是向赤术询问。
“还有,最近下人们常在半夜里听见有人在后院里哭,时不时还能看见鬼火,前日里安排了几个胆大的家丁去抓鬼,看见是小夫人在烧纸……”
管家望着赤术一脸惨淡,“殿下……现在府上的人都忒怕小夫人了,就怕她哪一日突然发狂伤了人,葛园周边的几位夫人都纷纷要求换到东园去住……”
赤术默默地听着,却只低着头不说话。
半晌,他朝管家挥挥手示意他退下,他能猜到薛可蕊究竟为何会有如此行为,可是他依旧不准备给她自由。
当天夜里,赤术来到了葛园,未及入院门,他果然听见自那草木掩映的花墙角落里,隐隐约约传来女子压抑的哭声。
赤术循声寻去,果然,透过重重花木,他看见在密林深处一块空地上,有人燃起了一堆火,兀自捂着嘴儿哭,时不时还将身边的物件捡起来投入火堆。
赤术仔细看了看,发现除了一叠叠纸钱,还有穿着彩衣的布偶,绢纱的花,五彩的络子……
暗夜中,那火光荧荧,配合薛可蕊那一声声泣血般的哀泣,愈发让人觉得四肢生凉,赤术面无表情地立在暗夜的深处,心底如一潭死水再也生不起波澜——
他知道,薛可蕊没有疯,也没有傻。
她只是心死了。

第一六五章 敬畏
赤术直到他即位大典举行都没有再立新的阏氏; 而大妃的册封仪式自然也一直拖着。不光吉拉氏不高兴; 就连众朝臣也开始议论纷纷。
大国师玄玉受众朝臣委托前来王庭相询赤术,想问他是不是想做一个开天辟地的没大妃的可汗。
国师玄玉到的时候; 赤术正盯着一张中原地图发呆。
“玄玉见过可汗……”
玄玉是个道士,虽然做了大国师,他依旧习惯穿戴他传统的道袍。紫阳巾; 八卦衣; 鹤顶龟背,凤目疏眉,一派飘逸神态。
赤术抬眼,冲他点点头,“国师坐。”
玄玉颔首,恭恭敬敬选了一个下首的位置坐好。
“可汗瞅着这中原地图发呆,可是为着那中原的战事?”
玄玉摇着拂尘抬眼问话;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赤术究竟在担心什么。
赤术如此骄傲的人也会敬畏; 同他的父亲一样,他不能不忌惮冯驾。
“可汗; 贫道听闻冯驾夺回长江一线后; 受封南蜀王; 挥兵讨伐剑南道的赵玄武,眼下赵玄武已支撑不住了……”
“是的。”赤术面沉无波; 看不出喜怒。
“眼下中原大乱; 冯驾放弃富饶广阔的河南道; 兵家重地山南道; 转而入蜀中,与赵玄武争夺地貌险峻的蜀地,可汗觉得事有不妥?”
赤术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才扬起眉毛望着玄玉:
“冯驾西进蜀中,有可能只是为了江南道西边的安定……”
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国师,冯驾要打谁,不足虑。他们远在中原,与我赤术相隔十万八千里,中间还有个一锅粥般的中原,就算他要再夺回凉州也不是一两日就能办到的。只是大国师……你难道没有发现冯驾受封南蜀王,这一消息来得更为震撼吗?”
玄玉笑:“可汗多虑了,李老二要西进打赵玄武,没个由头怎么打,不如把南蜀送给冯驾做封地,这样冯驾便有理由出兵了。”
赤术一脸不以为然,“非也非也!你当李老二这么舍不得蜀中的山水?那厮最是目光短浅,本汗有十二分把握那李家皇帝更想打的是高淮昌手里的山南道,发兵蜀中实在是逼不得已……”
赤术面沉如水:
“南蜀王是冯驾自封的,李家皇帝,被冯驾挟持了。”
……
冯驾的日子的确不好过极了。
他才刚开始与高淮昌缠斗在一起,便听说凉州城破了。
初听得消息的他有点懵,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传信的校尉说的一定是其他地方。
“你说什么?哪里破了?”
冯驾沉着脸,眼中怒意蓬勃,似乎这传信的校尉再不想清楚到底哪里破了,他就会一刀砍下这轻传谣言者的头。
校尉有些畏惧,三魂去了两,他哆哆嗦嗦好容易咽下一口唾沫,再度委屈巴巴地开了口:
“节……节帅,驿臣传来的羽翎信……他说是凉州破了……”
说话间,冯驾的鼻尖下递过来一封加盖大红印漆,粘贴三根羽翎的信。
冯驾的身子晃了晃,他觉得有点头晕,便抬起手来撑住身边的案桌。
“你……替我拆开……”
冯驾转过身去,缓缓地坐下,他的手轻轻放在案桌的背后,自己的腿上。
微微发抖。
校尉也很紧张,他怕冯驾一个忍不住拿起手边的大刀砍错了地方。于是他哆嗦着拆开信后,便猫着腰从大刀的对面远远地伸直手臂,给冯驾送到了面前……
四下里一阵静默,持续的静默。
校尉心下狐疑,抬起头来悄悄地看。正好看见冯驾面无人色地坐在一张春凳上,他死死盯着面前的那张纸,瞠目而视,再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节帅!”
……
冯驾破天荒地晕倒了,元帝也很心疼自己的这位能臣,便微服出宫,连夜奔驰七八百里,亲自赶到长江边的前沿阵地来安慰冯驾,给他打气。
元帝到得中军大帐时,冯驾才刚从床榻上坐起身来。他仅着一层中衣,发鬓微乱,一脸的颓色。
“嗨!朕的少驰啊!你这样让朕怎么放得下心啊……”
元帝伸长了胳膊,一脸关切地冲冯驾的病榻而去。
“臣,冯驾见过陛下……”
冯驾苍白着脸,支着胳膊想下床来给元帝叩头,被元帝一把拦住。
“咳!这都啥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
元帝一脸责备之色,抬手将冯驾固在了床头。
“别介,咱君臣二人就这样坐着说说话。”
“听说,少驰是收到了河西驿臣送来的急信了?”元帝和缓地开口问话。
“是的,陛下……”冯驾低低地垂下了头,难掩面上哀戚之色。
“陛下,臣有罪……河西……河西……”
心头愈发难受,冯驾语难成句。
“少驰切莫如此,河西孤悬关外,保不住便保不住吧。”
见冯驾难过,元帝安慰起人来倒是洒脱,似乎河西不过是他家后院的一块菜园子,多一块不多,少一块也无所谓。
“少驰千万要保重好身体,替朕重拾这千里江山,重振我李氏辉煌!”
冯驾无语,凝神顺了好半天气才得以再度张口:
“陛下……河西扼西线咽喉,通一线于广漠,如此说丢便丢了,将我中原直通通曝露与契丹,这让微臣如何想的通?”
冯驾一脸痛心疾首,似乎见元帝的情绪太过自如,不够悲伤,所以他要让元帝摆正态度。
元帝正了正腰板,心下有些不悦:谁不知道你冯驾的小心思,除了你还认我这个皇帝,旁的可不就跟那高淮昌、赵綦一样一样的,都想圈地为王,称霸一方。那河西是你的老巢,如今老巢被人一锅端了,你自己想不过去,还非要我这个皇帝来陪着你一起哀伤?
元帝甚至觉得河西丢了还挺好,那冯驾仗着凉州远在关外,天高皇帝远的,自己管不着他,还想占山为王,拥兵自重。如今阴差阳错被契丹人给削了势,对他元帝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让冯驾重新回归朝廷,让他就做自己身边的一员将,给他多少兵他便带多少兵,叫他打谁便打谁。如此一来,对他李家,对朝廷都是有百益而无一害的。
于是,元帝定了定心神,咽下一口唾沫,再度温言开了口:
“这河西丢都丢了,爱卿再伤心已是无用,不如收拾好心情,安安心心呆在朕的身边,好好替朕收拾这残破河山。”
冯驾沉默,他低着头,只觉满怀悲伤无处诉:
烽烟乱世,国破家亡。他为人夫,却无法给自己小娇妻以庇护,害得她远在敌巢生死未卜;他为人臣,却摊上这羸弱君王,还朽木难雕。他上无力振兴这破败朝纲,下无法荫庇家人,他冯驾当真就是一窝囊废啊!
冯驾压下喉间哽阻,勉力打起精神冲元帝一拱手。
“陛下说得是,驾定要调整好心态,尽快结束这场不知所谓的战争。”
冯驾不想再与元帝多说,这皇帝就是个目光短浅的。元帝向来如此,蝇营狗苟,碌碌庸才,终日里得过且过,才会导致如今的豪强四起,国不能国。与先皇帝相比,元帝实在庸碌,难成大器!
见冯驾好转,元帝也放轻松了些,他冲冯驾点点头,要他保重身体。那高淮昌实在坏得可以,朕都让到余杭来了他都还不肯放过,如今朕非得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不可。
冯驾颔首,他要元帝放心,那高淮昌就是一短命相,他冯驾定要在一月之内取他狗头。
见冯驾表态,元帝放心了,他拍拍冯驾的肩,要他好好休息,明日他再来中军,与爱卿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