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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芝晴下了马车,一男一女俩个人站在了门口,男的戴着斗笠,斗笠之上的黑纱遮住了脸,女的却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见到慕容焰讪讪的点头一笑。
负责守门的侍卫上前来道:“主子,夫人,他们自称有事要见主子,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了”。
“你是何人?”慕容焰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妇人,看这妇人的打扮像是富贵人家,但确实不认识。
景春园虽然是慕容焰的产业,但一直是暗中经营,他在盛京城里的身份就是焰武王以及让人垂涎三尺的天祁一半的兵权,他没废王位之前尚且有朝中的人来拜访,但是自从被废了王位,兵权也被强硬收回,此时他仅仅是一个落魄的皇子,还会有谁来找他?
“呵”妇人拉着男子的手先是陪个笑:“我家老爷子是祁傅斌”。
“哦?”昨日景春园西楼发生的事情慕容焰一清二楚,瞟了一眼妇人身边的男子,又望了望蓝芝晴,料到了几分,并不作声。
“听闻庄主手下的神医简玉真妙手回春,是否能给小儿看一看……”妇人有些难为的说出了目的。
这妇人口中所说的祁傅斌便是当今刑部尚书,而他身边带着斗笠无颜见人的男子便是昨日里被金震扬毁容的祁志华。
当初助慕容憬上位祁家卖力卖的最有劲,把慕容焰弄到如此地步又反过来求他,这样的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但是祁志华被猫抓伤的地方仅仅过了一天便是恶化,金震扬不但不给解药,而且矢口否认猫爪有毒,祁志华顶着一张不敢见人的脸向其姐祁孝婷哭冤。
祁孝婷把宫中最好的御医请去给祁志华看病也没有效果,无奈之下爱子心切的祁夫人便是厚着脸皮来求慕容焰。简玉真跟着慕容焰立下不少功劳,在战场上救了不少的人命,祁夫人无计可施,便是背着家人病急乱投医。
“我的人不给天祁最忠心的狗看病”,慕容焰冷然回答,挽着蓝芝晴进了府。
“娘”,祁家的靠着祁孝婷在朝中立足,一直是旗帜鲜明的站在慕容憬一边,但被慕容焰骂为狗,祁志华又急又怒,一个落魄的皇子还如此高傲,想要说几句不服气的话,却被母亲拉住。
“你嫌祸闯的还不够吗?”
蓝芝晴与慕容焰进了府,祁夫人母子的对话渐渐远去。
“你给祁志华弄的是什么毒?他们如此心急”。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结仇
“啊,那紫貂的毒这样厉害,都把祁志华毁容了?”蓝芝晴一愣,白临风的紫貂竟然是个毒物,她确实不知道。
“祁志华毁容倒是要问你,你在紫貂之上做了什么手脚?紫貂的毒不会死人也不会毁容”,慕容焰边走边问,他只是安排素素离间祁家与金家,但这只突然蹿出了的紫貂把祁志华的脸抓伤却不在他的计划中。
不过加上了蓝芝晴这一火上浇油,事情会跟快的得到他想要的效果。
“我,只是把我母亲身体的毒弄了一些到紫貂上,想是那毒加上紫貂本来的毒便是把祁志华的脸给毁了”。
她还在小镜湖养身子的时候,简玉真曾经给蓝陌看过身体,拿出了她体内的一些毒素来研究,她也跟着要了一些来。想着这毒一定不会是好解的,如果简玉真解不了,她还得另想办法,昨日刚好遇到了祁志华这个倒霉鬼,她便是用他来试药。
祁志华是祁孝婷的亲弟弟,慕容憬与金雪儿不能坐视不管,当日她就让白临风派人监视着祁志华,本来想去着去问问白临风可有什么祁志华的消息,但是一早就被慕容焰拉着进了宫,没想到祁志华焦急得寻到这里来了。
想来,母亲那毒加上紫貂本来的毒,导致了祁志华的毁容,并且还很严重。
“你不必如此坚强,我会让简玉真把这件事情办好”,慕容焰停了停脚步,大手抚上蓝芝晴的脸颊,内心几丝心疼。
她的成长也许不如他那般坎坷,但是绝对不像张玉书那般养尊处优,生为小姐身,过着丫鬟的生活,本该在父亲的爱护下长大,但她却一直都是一个人,遇到什么都自己扛。
“恩”,蓝芝晴朝着慕容焰露出了会心的一笑,相比起慕容焰来,她的这些磨难不算什么,只有他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二人挽手回到了梨花园,一进院子蓝芝晴被满目绚烂惊呆了。
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两旁,摆了些盆栽的菊花,此时正是秋天,菊花开的正艳,红的,黄的,粉的,把小径装点得七彩缤纷,煞是好看。
“慕容焰,你竟然会喜欢花”,蓝芝晴惊讶的看着这些菊花,今天早晨这里还没有这么多的花。
“嗯,我吩咐月竹去买回来的,喜欢吗?”
从前是慕容焰一个人住,这个地方的色调永远只有黑白俩色没有什么装饰,就是梨花盛开的时候也只是满目雪白,如今蓝芝晴住了进来怕她不习惯所以就吩咐月竹将梨花园打点装饰一下。
“叮咚……”清脆的声音随着风起,有规律的传来,蓝芝晴寻声望去,在卧室边一个房间的窗户上挂着一串琉璃小盏做成了风铃。
早晨她起来的时候这房间还没有开窗户,竟然没有看见。
“这个……”蓝芝晴好奇的推开这间屋子的门,精雕细刻的小床,小木偶,小拨浪鼓,小风车,小被子,小衣服,……全都是孩子用的东西。
蓝芝晴的眼眶刹那间又酸又痛,心口像是塞进了一团棉花,慕容焰是多么期盼着这个孩子的到来,可是……。
“我们还年轻,以后多生几个补偿回来就是了”,慕容焰跟着进来将蓝芝晴揽进怀中,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在心中发誓不放过任何一个害过他们的人。
蓝芝晴不愿在这里多呆一分钟,直接出了这屋子。因为这个孩子的失去,有时候连她也十分恨李随风,但她不像慕容焰那样能对她下得去手,总归在她坠崖后的日子里是他陪她渡过,没有她和义父也许她现在只是一堆躺在毒草涯底的一堆白骨。
“你把我娘安置在那里呢?”在皇宫时总归有些约束,不敢与母亲聊太多。但母亲的身体一直是她最放不下的事情。
“就在你以前住的晴雨阁……你可以自己去看,我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躺”,慕容焰边说边吩咐沉涛去准备东西。
“是林煜与白慕严的事情吗?”之前慕容焰不让她管这件事情,但看他此时急匆匆的神情忍不住的发问。
“恩”。
“有眉目了?”见他没有生气,蓝芝晴试探性的再问。
“慕容憬手中也没有他们,很可能是那伙西楚的面具人”,慕容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拍了拍蓝芝晴的肩,深沉着脸警告:“你若再私会李随风,我就把他杀了”。
蓝芝晴目送着慕容焰离去,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很想去见见李随风让他最好离开盛京,但是这样的话若被发现一定会激怒慕容焰,想来想去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冰玉,让冰玉去送给李随风。
“小姐,夫人脸色不太好,想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过去看看?”冰玉接过信,提醒蓝芝晴。
“你先去送信”,蓝芝晴心头一紧,直接去了晴雨阁。
“娘……”蓝芝晴来到晴雨阁,只见月竹从卧房里出来手中拿着一包带着血污的东西,连忙抓住她问:“我娘怎么了?”
“只是一些皮外伤,不碍事,上些伤药几天便会好”,月竹笑着回答。
皮外伤?蓝芝晴冲进了房间,蓝陌有些慌张的把左手背到后面嘴角带笑:“晴儿”。
蓝芝晴直接过去把蓝陌的手拉过来,把纱布拆开。
从手腕到手肘的皮肤全都红肿溃烂,黄水血污,脓肿不堪入目,蓝芝晴感到头脑一阵眩晕。
就知道金雪儿不会轻易放过她,会好心把母亲送回来?原来就是要让自己亲眼看着这毒发作,亲眼让自己看着母亲受罪。
“晴儿……没事上点伤药几天便好”,蓝陌装出轻松的样子,她本来已经和月竹与简玉真说好了要瞒着蓝芝晴这件事情,打算明天回张府去。毕竟日日与蓝芝晴相见免不了会被发现,却没想到蓝芝晴这么快就发现了。
“好,我想法让婉妃从皇宫的太医院捎些好的药材过来”,蓝芝晴不愿逆了蓝陌的心愿,顺着她的话接着说。
“别,你大哥在皇宫当差,让你爹爹捎个口信就好,不必麻烦……我想明日便回张府去”。
蓝陌口中的大哥就是上次带蓝芝晴进宫的张承献,他对蓝陌母女一直都不错。不过他身居禁卫军统领,而禁卫军直接奴属皇帝,慕容憬上位后也不知他的境况如何。
害她,利用她没关系,蓝芝晴最痛恨拿自己身边的人开刀。
慕容憬与金雪儿这仇与他们算是结下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激流暗涌
蓝陌坚持要回张府,蓝芝晴拗不过她只好与慕容焰打了招呼后,在第二天送蓝陌回了张府。
蓝芝晴一出嫁,冰玉跟着过去,蓝陌被金雪儿接走,篱青园里便是空了下来。原本以为这里一定会一派冷清,灰尘满屋,却是没想到一进那个熟悉的小院子就看见了张秉坤背着他们,面朝卧房负手而立,似是在沉思着什么,而这个昔日她住过的小院子里打理得干净整洁,藤椅之上没有一点灰尘,她亲手栽种的盆栽依旧朝气蓬勃,小径之上没有一片落叶。
显然是时常有人打扫的。
“爹……”蓝芝晴惊讶的喊了一声,父亲会在这里出现太让她意外了,她在篱青园生活的二十年里,除了她小时候父亲对她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喜爱,这些年里从来不见他没事主动登门。
父亲对母亲从来都是很淡漠,在母亲被接进皇宫后没有一次主动去看望过蓝陌,却把她住的屋子派人收拾得如此整洁?蓝芝晴有时候真的对这个爹爹很不了解。
“啊”,张秉坤出神的在想着什么,忽然间被蓝芝晴叫醒才回过神来,见到蓝陌先是一愣,随后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回来啦”。
“嗯,是婉妃把我从皇后哪里接过来的”,蓝陌说话的语调有些生疏,却是在努力的改善这其中的隔阂。
同在一个宅子里二十多年,做了二十年的夫妻,竟会如此生疏,蓝芝晴不由的对眼前的父母佩服得五体投地。小时候张秉坤对蓝芝晴算是还可以,但六七岁以后不知道怎么的张秉坤越来越疏远他们母女,蓝芝晴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是否是蓝陌捡来养大的孩子。
“你的手怎么了?”张秉坤扫视蓝陌,发现了她手上缠的纱布,神色微动问了起来,伸出手去想要查看却又很不自然的停在了半空又缩了回去。
“只是一点擦伤,不碍事,今次出了宫可以不用再回去,以后我会回来这里住”,蓝陌生硬的解释着,把手往后缩了缩。
“爹爹,我一走这篱青园里只有娘亲一人,住着实在冷清,你拨个可靠的人来陪着娘亲,这样我也好放心”,一旁的蓝芝晴为他们之间的对话感到全身的不自在,二十年的夫妻做到这份上,堪为奇葩。
“一会我让张城安排一下,搬回沉香榭来住吧”张秉坤说完出头也不回的出了篱青园。
“娘?”蓝芝晴被弄得有些晕乎。
沉香榭是张秉坤的住处,蓝陌初进府时就是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