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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仪式祭拜磕头,完了便是南郡王这一支的陵墓。南郡王这个爵位已经流传了数代,历来是皇帝敬重和信任的一支力量,这一支的陵墓是除了皇帝之外唯一入藏皇陵的一支旁系,仅这点足以表现南郡王世代在西楚的地位。
楚南天死时没留下一男半女,南郡王这一支仅剩楚南逸,也难怪楚皇如此重视挑选南郡王妃,南郡王若是倒下,楚皇等于断了一臂,其厉害自不必言说。
蓝芝晴在摆满了香火贡果的前堂,对着赵筱兰的牌位深深的嗑了头。
祭拜仪式完成后,蓝芝晴在陵墓外树荫下的藤椅上休息。
“怡小姐辛苦了,稍事休息,片刻后便可回府”,管家凑过来恭敬的告之。
“恩”,蓝芝晴笑着递上一杯水,手指一旁的椅子道:“管家才是比我辛苦,坐下喝杯水润润嗓子吧”。
“这……”管家面对蓝芝晴递过来的水,不敢落座。他在南郡王府当了几十年的管家,主是主,仆是仆,就算是得到天大的打赏也不敢与主子同桌喝水。
“千怡初来,王爷身子不便,许多事情还得管家提醒,千怡生性随意,管家如此拘谨倒让千怡觉得很不自在……”,蓝芝晴假装不快,要探得皇陵也许这管家能知道一二。
“这……恭敬不如从命,老奴越礼了”,管家犹豫片刻便是坐下。
“看守皇陵的奴才倒也尽职,这皇陵打扫得干干净净,只不过需得派些忠心耿耿又会武之人才好,以防陵墓被盗,提防些总是好的”,蓝芝晴喝口茶润嗓子旁敲侧击。
“怡小姐说的是,皇陵的奴才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绝对万无一失”,管家心想这怡小姐倒也心细,自家王爷没选错人。
蓝芝晴皱了皱眉头道:“嗯,整个皇陵都是皇上亲点,那么我们南郡王府就没有派人看守?”
“没有,皇上安排的人手已经足够,只要守住主墓便无大碍,百年来从未出现过差池”。
皇陵只有当了皇帝的人才有资格入葬,其他的旁支只有南郡王一家,既然楚钊南没死,会不派人来看守自己的陵墓?
到底楚钊南此时又在哪里呢?这个问题蓝芝晴出于好奇问过慕容焰,慕容焰避而不答,她也就没追问这些复杂的事情正如慕容焰所说知道了反而会招了祸害。
脑中忽然炸开一条线,楚钊南没派人看着自己的陵墓,那是因为他的陵墓根本是死的进不去,除非把陵墓破坏和挖地道根本就进不去。
一来是怕慕容焰与白慕严盗赵筱兰遗骨,二来是掩盖他的假死,因为那里面肯定是具空的棺材。
这样一来楚皇把重点放在自己这里,会不会入口就在主墓。
管家喝几口茶水便又去安排事物,忙完一切回到了王府。
一路之上捎了消息给白临风和白慕严,把该准备的准备好,今晚再次夜探皇陵。
和上次一样,等到白临风派来的替身来到后,慕容焰与蓝芝晴换了夜行衣,出了王府与白慕严汇合。
“慕容焰”,白临风掂了掂背上的包袱:“你确定今日能把事情办成?”
白慕严没有言语直接跃进围墙去解决那几个守卫。
“自然”,慕容焰一边回答一边与蓝芝晴上了墙头,主墓他们不是没察过,只是仍然没有结果,不过蓝芝晴如此自信也就由着她安排了。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下跪的蜡像
四人进了主墓,由于祭拜需得持续三天,所以供果鲜花没有撤去,依旧新鲜,尚且点着灯火。
这里楚流云与凤槿钰的画像比较大一些,蓝芝晴纵身跳上供台,把画掀起,让灯火凑进一些,发现这里果然有细小的裂缝,构成了与这幅画大小差不多的一扇门的形状。
白临风好奇的也凑过来观看,白慕严则在地上查看四周。
忽然觉得一股力量袭来,蓝芝晴只觉得脚底离地,被这力量卷了进去,眼前猛然变黑,伸手不见五指,夹着阴潮的气味扑鼻而来。
“慕容焰”,蓝芝晴试着呼唤,刚才一定是触动了机关,而此地很可能就是主墓的中心。
“芝晴”寂静的空间里传来了回答。
慕容焰也跟进来了,蓝芝晴忽然觉得好踏实,朝他的方向伸手摸索。
“哧”,火折子的声音,黑暗的空间亮起一道微弱的光,慕容焰举着一只烛火走了过来。
刚才是他在抬着烛火,幸亏他也进来了,否则这黑暗又阴森的墓地,除了老鼠和虫子就是棺材,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还有我呢”,白临风自地上起来,异样的目光看着蓝芝晴:“这机关还真让你们找到了,我以前也摸过那个地方,这机关怎么不开启?”。
“呵,就凭你们几个男人,想破脑袋也打不开这个机关”,蓝芝晴闷笑着吊白临风的胃口。
“呦,你看你的媳妇”,白临风急忙用眼神示意慕容焰,慕容焰最听不得别人藐视他,今日就不信他对蓝芝晴这一句话能无动于衷。
“芝晴说的对”,慕容焰眨巴几下眼睛道:“因为这个机关只有女人才能开启”。
“真没趣”,蓝芝晴摆了摆手,本来想掉白临风胃口玩,却让慕容焰直截了当的告之。
这机关确实是只有女人才能开启。
寻常的男人手脚比女人大,那些安放开关的地方男人是打不开的,楚流云的墓葬有人看守不怕财物被盗,但是却防着男人!
这陵墓处处透着奇怪。
“咦,师父怎么没有进来?”蓝芝晴往白临风身后看,机关的门已经关上了,把外界的一切隔绝。
“我们触动了机关,也许外面的守卫应该会有警报,虽然白慕严已经把他们打晕,但我们是否能顺利找到遗骨尚未可知,他在外面也好应付会发生的事情”,慕容焰看了看白临风背的布袋,只要这东西拿了进来即可。
三人顺着狭窄的通道往里面进去,走了一会,视线突然开阔起来,应该是真正的,墓室了。
“啊……”蓝芝晴一声惊叫,只见一口宽大的棺材停靠在这座墓室,目测一下应该是口双人的,但是棺材的周围没有蓝芝晴想象的那样有许多的金银珠宝陪葬,也没有别的陪葬的遗骸,但是却有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朝着棺材下跪。
阴森森的墓室有一个真人下跪,蓝芝晴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慕容焰与白临风也摆了招架的姿势迎接这个人的反击。
但那个人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只是衣角随着他们带进来的风摆动了一下。
慕容焰手中握了一只袖箭朝那人发出,那个人还是一动不动,袖箭直接插进了他的后背,这个人依旧没有反应。
“去”白临风上前一脚踢在那人身上,那人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倒在了一边,原来只是一尊蜡像。白临风哈哈大笑,一个假人把他们弄得如此紧张,传出去真要让人笑掉了大牙。
慕容焰走近蜡像,立即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因为这个蜡像的面孔与天祁的开国皇帝慕容倾轩一模一样,就连右眼眉稍一点细小的红痣也做了出来。而西楚自建国以来无时无刻都在梦想着并吞天祁,所以百余年来西楚总是挑衅天祁,战火不断。
而楚流云的野心一直没有实现,临终遗言继承西楚皇位者需得立誓打下天祁江山,他竟然这样恨慕容倾轩!就连死了也要慕容倾轩永远朝他下跪?
慕容焰在史册上看过开国皇帝慕容倾轩的事迹,慕容倾轩是他一直崇敬的英雄,在死后受此侮辱,顿觉气愤难当,一掌将这尊跪着的蜡像劈碎。紧接着劈开了棺材的盖子。
棺材里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衣着是上好的料子,但过了一百多年已经有些风化,手一触碰便是碎裂。这俩具尸体一定是楚流云与凤槿钰无疑。
巧的是凤槿钰在衣服外面露出的手指虽已经干枯成白骨,但是拇指之上却套了一只血玉扳指,材质与慕容焰送给蓝芝晴那只血玉手镯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扳指之上刻着龙纹,显然是男子佩戴之物。
“慢着,慕容焰你过来看”,蓝芝晴挥手制止了慕容焰要毁了这两具尸骨的动作,摆手招呼慕容焰过来。
蓝芝晴将白骨之上的扳指取了下来,与自己手腕上的镯子放到了一起。一样的材质,只不过上面的花纹不同,若是不管上面的花纹,几乎可以认为这只镯子和扳指是一对情侣佩戴之舞。
“这只扳指怎么会在这里?”慕容焰拿起扳指来仔细查看,这只扳指应该是天祁始皇帝之物,据说这只扳指与蓝芝晴那只镯子是天祁始皇帝与皇后的佩戴的情侣之物。竟然被楚流云夺了过来,但是又为何套在了凤槿钰的手上?
他的镯子是天祁现任皇帝慕容正德给的,那个时候他与母亲很受宠,但是后来随着母亲进了冷宫又被送给了楚钊南,慕容焰便是痛恨起自己的父亲来,这只镯子表面上的刻的凤纹图样被他磨灭改刻成了细碎的小梨花的样子,送给了蓝芝晴。
“嗯,这只扳指似乎是戴错了位置,应该是带在楚流云手上的吧”,蓝芝晴猜测着,但是戴错的可能也不会出现,一国之君的葬礼不知得多少人操持,在遗体上会有这种失误,实在说不过去。
“错,这扳指是我们天祁始皇帝之物,没想到被楚流云夺了过来”,慕容焰的话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心中的疑问仍然没有解开。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自残
一个具有并吞天祁野心的皇帝会在意这样一件东西?唯一的解释是楚流云默许凤槿钰带着这枚扳指入藏。据他所知西楚的第一任皇后年轻早亡,楚流云则是活到老死。
不过慕容焰幼时在南郡王府生活的时候在一间废弃的破书房里看到过一本西楚的史书,那史书记载楚流云的皇后之前曾经是慕容倾轩的皇后,想必二人不和的原因便是在此了。
天祁与西楚的世仇竟是为一个女人而起,自古红颜多祸水,慕容焰禁不止抬眼看了看蓝芝晴,从前他不会让任何人会羁绊住他的脚步,就算是梨花也不能,但此时他对自己能否坚持这个信念而产生怀疑。
“芝晴,离棺材远一些”,慕容焰双掌一翻,一股掌风将棺材击了个粉碎。
白临风用袖子扇了扇带起的烟尘,对慕容焰拿走了那只扳指的举动很鄙视,不服气的喃喃自语:“还叫我钱疯子,你连死人的东西都要拿,你比我更爱钱,卑鄙”。
“这本来就是我天祁之物”,慕容焰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棺材被毁,三人研究起这墓室来。
地面铺设着彩砖,又不通风,这个地方又阴又湿,再加上刚才慕容焰把棺材劈碎,室内灰尘弥漫,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
这个室内表面上看只有刚才进来的入口,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四周都有门,只是长年没有人进来,灰尘把门缝隙给遮住了,这个皇陵果然是一座四通八达的地下迷宫,但是这些门却是关得紧紧的,显然是有机关的。
“你们看”慕容焰把灯火凑到地上的彩砖之上,彩砖有三个颜色,但是有一个却是上面雕刻着花纹,与蓝芝晴做的那双鞋子一模一样。
白临风一脚踩在那块彩砖之上,三人立即做好各种突发事件的准备。但是却丝毫没有一点反应。
蓝芝晴心念一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