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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主的话音刚落魏倾的脸便黑了几分,心中郁结有不好开口,只能狠狠地瞪了魏央一眼,一旁的赵怜儿更是怒火冲冲,本来想着二皇子身份高贵足以配得上自己的容貌,待到见着真人更是叫人眼前一亮,可是如此一个翩翩公子竟然对魏央有想法,她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凭什么!
“二皇子光临寒舍实在是蓬荜生辉,”魏央却是不愿与冀璟扯上关系,“听闻大哥与二皇子私交甚好,臣女也是沾了大哥的光,不如臣女派人请大哥过来,也好和二皇子一叙。”
魏倾听得此言面上才缓和了几分,是啊,魏然是自己的亲哥哥,二皇子和哥哥关系这样好,要看上也是看上自己啊!
赵怜儿听见魏然的名字也是眼睛一转,虽说这魏然是个庶子,可是魏府仅这一子,魏家早晚还是他来继承,若皇子身份太高不好攀,这魏然也可勉强一嫁。
冀璟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那厢魏然听说冀璟来了,赶忙过来作陪,冀璟推辞了一番,只和魏然在旁边坐下,魏央却是起身将主席让给了四公主,四公主百无聊赖,素日里常缠着的冀烨和冀镡也不在,她只好勉为其难地和魏央聊起了天。
“你生辰可给我表哥下了帖子?”四公主眨着眼睛,歪着头问魏央。
魏央闻言便是一愣,只觉得有一股酸涩自心尖涌上来,却只能勉强地笑了答道:“臣女身份低微,哪里敢请世子,二皇子不过是和家兄私交好,要不臣女鄙微,哪里值得二皇子和公主一见呢。”
“你明白就好,”四公主打量着自己新染的指甲,眉眼里尽是不屑,“表哥是镇南王府的世子,将来便是镇南王爷,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女子都可以觊觎的,你若是如你所说的一般安分,将来我定求了父皇给你指一门好姻缘。”
魏央心中苦涩更盛几分,若是不惹了那人,何苦现在坐在这里由人言语凌辱,“四公主说的是,不过臣女身份低微,实在不值得公主一提,臣女尚幼,来日婚嫁之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不必公主身份高贵,随心随性,臣女还望……还望公主与心上人早成眷属。”
魏央顿了顿,到底是没法将冀镡的名字说出来,要他和四公主一世长安,因此只用了心上人代替,纵使这般,还是忍不住眼眶一热。
四公主自然懒得去看魏央,魏央话中前半部分她也没听进去,只听得祝自己与心上人早成眷属,这才露了笑意,“承你吉言,来日定少不了你一杯喜酒。”
“谢公主赏。”
☆、第80章 魏央落水
魏央瞧着人来的差不多了便准备开席,几个丫鬟先给众人上了茶,魏央则在这当口客套了几句,无非是感谢各位前来,不嫌寒舍饭粗之类的,魏央生日在冬月,花败了雪未下,游园实在无甚可游,是以这历年生辰都只能请大家吃吃饭,饭罢了游戏一番也就散了。
冀镡赶到魏府的时候,菜才刚刚开始上,听见小厮报“世子驾到”的时候在场几人皆是一愣。
魏央只觉得又是欢喜又是恼怒,欢喜他终于来了,恼怒他先前不肯理自己。
四公主则是想着表哥怎么会来这里,莫不是知晓了自己也来了跟着来的?转念一想定然是魏央这个贱蹄子偷摸给表哥下了帖子,当真是不要脸,总要给她点厉害瞧瞧。
冀璟只觉得冀镡此时前来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浮了茶同魏然说着话,并未起身去迎。
赵怜儿则是在冀镡进门的时候眼前一亮,好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浓眉长眼,高鼻薄唇,听说还是镇南王府的世子,说起来嫁个世子可比嫁个皇子好多了,将来世子一定是王爷,皇子可不一定是皇上,自己还得和一群女人争**,太划不来,不如嫁个王爷一生一世**着自己的好。
冀镡未曾注意到这在场众人的神色,只一心盯着魏央,抿了半晌了唇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喃喃吐出一句:“魏央,你……生辰快乐。”
魏央见冀镡半晌只吐出这么一句话来,五内更是郁结,只说了句:“劳世子挂念,不知世子前来,不曾远迎,实在失敬。”
冀镡见魏央这般不冷不热的态度,怀里的钗子是掏出来也不是不掏出来也不是,只好先行坐下,前几日苏晋去了外地,还不曾赶回来,冀镡不知与谁说话,只好坐在一旁看着魏央。
“表哥!”四公主悄悄走到冀镡身边好一阵儿都没被他发现,不禁有几分恼怒,“表哥今天怎么来了,听说魏小姐不曾给表哥下过帖子。”
“听说魏小姐也不曾给公主下过帖子,”冀镡面上淡淡的,话语里皆是疏远的意味,“臣前来和公主一样,都是为了给魏小姐祝寿。”
“我听表哥刚刚叫她魏央呢,表哥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四公主一张小嘴撅得老高,“表哥不会对她有意思吧,她不过是尚书的女儿,虽说是个嫡女,到底也不值几个钱,能叫人看得上眼的无非就是她是苏家外甥女,可是苏家长女故去多年,苏家还能和她有多大干系,表哥你……表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冀镡避开四公主在自己眼前晃荡的手,虽然都是皓白如玉,偏偏魏央的手就是让人有牵在手心里保护的**,别人的就不行,冀镡偏过头,目光一直粘在魏央身上,只说了一个字,他说:“会。”
四公主听见这个字的时候只觉得莫名其,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句什么,气得跺了脚就转身走了。
菜已经一道道地摆了上来,照着生辰该有的规格,比着魏央嫡女的身份,孙姨娘准备得分毫不差,不见奢靡,亦不叫人小瞧。
因着天气寒冷,孙姨娘还特意一人备了一个小锅子,令叫丫鬟们将蔬菜和肉切片,供众人涮着吃,肉片在滚烫的水里滚过一遍甚是鲜嫩可口,一行人吃得大快朵颐皆出了一层细汗。
“这冬日虽说是万物萧条,但是凉亭当风,假山流水,去了那些花草的羁绊瞧起来倒也别有几分美,不如咱们往小花园里逛一逛,消消汗也是好的。”四公主放下筷子,往台下扫视一番说道。
魏倾自有了攀附二皇子的心之后,见了皇室中人五一不想上去讨好一番,是以这厢四公主话音刚落,魏倾便施施然起身,微扬的唇角如同含了一朵开得正好的花,“果然四公主见识广,从前咱们瞧着这枯藤老树的竟是没有瞧出半分美意,今日得四公主一言,确是往日只顾繁华,忽略了这些质朴的美呢。”
赵怜儿瞧着四公主像是个可以为她引荐好男子的人,也存了几分交好的意思,掐着嗓子笑了一声,方娇媚地说了一句:“可不是,四公主不仅长得漂亮,内里也是锦绣万分,果真是世人说得好,腹有诗书气自华呢。”
四公主瞧着赵怜儿那副湿漉漉的蛇一般看见谁都想贴上去的样子就是一阵恶心,随意地挥了挥袖子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一同去吧,也省得扰了二哥和表哥说话。”
这群莺莺燕燕们那里敢拂四公主的意思,当即便起身随着四公主往外走,魏央本不欲去,可是总不好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四公主的话一出冀璟和冀镡自然不好再跟着去,自己也乐得躲他们俩远一点。
刚刚一身的细汗,被这冷风一吹开始还觉得凉爽得很,没一会儿就觉得寒风刺骨,若不是碍着四公主兴致勃勃,想来在场的人都恨不能回去缩在炭盆旁烤一会儿。
赵怜儿的手已经冻得发紫,却还是强打着精神陪着四公主逛,时不时地说几句话来讨四公主的欢心,偏偏四公主就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魏央只随着众人往前走,一开始还是兴致了了,不一会儿便觉得这天高风冷,倒真有几分萧索的美,不一会儿就落在了人群后面,这时候公主身边的小丫鬟跑过来告诉她,公主等人在前面不远处的小池塘处吟诗作对,叫她快些走。
魏央不疑有他,抬脚便走,快到的时候却突然觉得不对,这池塘处,好像很是寂静,不像有人的样子,魏央行至拐角处的一个假山处,突然便转了身子往回跑,谁知那丫鬟竟然是有武功的,一个翻身便跃上前去捂住了魏央的口鼻,拖着她往池塘处去。
魏央挣脱不得,拼命挣扎也呼不出声响,手脚乱扑抓住了一块东西便拼命攥紧,突然觉得身子一凉,自己已经被那丫鬟扔进了池塘里,魏央刚想呼救,张嘴便呛了一大口水,越挣扎便越往下沉去,魏央只觉得眼耳口鼻都被铺头盖脸的水封住,气息越来越沉,思绪也慢慢脱离了现实。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如今江水仍流,天地未覆,君却要我绝!”
“你这妖孽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朕与前皇后的誓言怎可由你玷污!”
“前皇后?是了,我尚存人间,皇上就对我姐姐动了心思,我尸骨未寒,皇上就要中宫易主,好一个姐姐!好一个夫君!好一个天下在侧,伊人在怀!”
“你这妖孽,还是乖乖受死吧!”
……
自己要死了,烈火焚身,可是,怎么这么冷呢……
“在下被人追杀,还望二小姐一救。”
“魏央,你……生辰快乐。”
魏央,魏央,是谁在唤她,好像朦朦胧胧有道光,魏央笑了笑,真好,冀镡,是你吗?
“咳咳!”魏央终于吐出一大口水来,冀镡也舒了一口气,满身是水现在才觉得有几分冷,可他仍旧将外袍脱下来披在魏央身上。
“魏央,你可好些了?”冀镡瞧着魏央有几分迷糊,好像不知自己身处何处一般,赶忙问道。
魏央睁开眼睛,只看见了一脸焦急的冀镡,这世间万物她都看不见,一旁众人窸窣的声音她都置若罔闻,她不知道这是前世还是今生,只知道面前这个男子,就是她的心上人。
“真好,”魏央的手慢慢抚上冀镡的脸,“冀镡,我要死了呢……” 。
魏央话音刚落,便眼睛一闭手一沉,晕了过去,这时孙姨娘已经得了消息带人赶了过来,冀镡将魏央交给魏岚,嘱咐她请个大夫好生看一看,然后便转过身来,朝着四公主走去,在她跟前立下,低下头一字一句地说道:“公主能给臣一个解释吗。”
冀镡没有用疑问的语气,他根本不想要四公主的解释,若是可以,他恨不能现在就将四公主扔进水里,叫她也尝尝这滋味!
四公主被冀镡眼睛里的阴冷吓到,后退了几步,靠着冀璟抖着说了一句:“表哥……”
“镡弟你这是作甚,瞧把落月吓的,魏小姐出了事情你纵然担心也不该朝着落月发火。”冀璟拢着四公主的肩,做出一副谦和兄长的样子来。
冀镡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去,“啪”地一声扔出一块东西来,“公主最好能给臣一个解释,不然臣只能自己调查,为何臣的心上人无端端掉进了水里,手里攥着的是公主宫里人的腰牌。”
四公主满心的惧意全都变成了悲愤,心上人,心上人?心上人!魏央她有什么好,当得表哥一句心上人!
冀璟见一旁的大家闺秀门皆是一脸的震惊,顾不得其他赶忙捡了那块腰牌打了圆场道:“恐怕这其中还有误会,说不定是有人挑拨你与落月的关系呢,镡弟可莫中了奸人的圈套。”
☆、第81章 双双出事
秋末冬初的风透过门的缝隙吹进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