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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与她从来就没有过半分干系,如果秦浅并没有危害到李千昊,或许自己可以……可以就这样瞒着吧。
这几日李千昊虽然是歇在公主府,可这事情还是一桩桩一件件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朝堂里的事情积攒成堆,只等着他回去处理。
只是当务之急还是带着李千玟进宫一趟,这好几日不曾进宫,皇后已经派人来催过了,李千昊只借口李千玟病了怕过了病气给皇后,这才拖延了几日。可若是再不去看望皇后,怕她就该派太医来瞧了。
原本李千昊每天早晨还去上朝,可这李千玟一离了他就是不停地发脾气,故而李千昊也和唐献帝告了假,本来二人进宫该先去瞧过了唐献帝,只是唐献帝还在上早朝,二人就先去了皇后处请安。
“昊儿,玟儿,”二人一进殿,皇后就在楚兰姑姑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这几日都不来看过母后了呢,可是儿大不由娘呢。”
李千昊笑着和皇后请了安,李千玟却只是瑟缩着往李千昊身后走,瞧着似乎是有几分惧怕,怯生生地看着一身华贵衣衫的皇后娘娘。
皇后吩咐楚兰去御膳房拿些李千昊和李千玟喜欢吃的糕点,见李千玟这副样子,浅笑了一声说了句:“怎么几日不见,玟儿病得倒温婉了些。”
李千昊轻轻扯了扯李千玟的袖子,“千玟,给母后请安。母后这几日知道你身子不好,很是担心呢。”
临出发前,李千昊已经在公主府里和李千玟说了好久,说是皇后待她和自己是一样好,说叫李千玟要和皇后亲近,至于对待唐献帝只要恭敬地请了安,在自己下首安安静静地坐着便好。
若是李千玟当真中了巫俎的巫术,说不定还真就听了李千昊这个自己唯一依赖的人的话,可偏偏这李千玟神智清醒,这几日做出的全部事情都只是为了折磨李千昊,只是为了和肖在一起。
“我怕!”李千玟尖叫一声,连窗外的鸟都是扑啦啦地飞起,“哥哥,母后不要咱们了,父皇也不要咱们了,你陪着我,你一辈子都对我好,好不好?”
李千玟瞪大了无辜的眼睛,拉着李千昊的袖子不停地往后瑟缩着。
皇后的脸色已经是难看得很,那几年李千玟确实和自己不太亲近,好不容易处好了关系,这几年自己对李千玟也是分外得好,没想到李千玟居然会又提起此事,而且瞧着……竟然是神志不清的样子。
“昊儿,你妹妹这是怎么了?”幸好是殿中无人,不然皇后还当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将脸怎么放。
李千玟是算准了皇后的心思,若是自己直接同她说,自己看上了一个侍卫,因着这个事情和李千昊翻了脸,又被李千昊下了巫术,想必皇后定然会会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时候万一被李千昊劝服了说不定就真的会强迫自己受了这个巫术。
可现在她已经是神志不清,皇后心里到底对自己是有三分歉疚两分心疼,若是知晓了此事和李千昊有关,想来定然是不会轻易纵了李千昊。
“我不知道……”李千昊想要甩开自己的关系,赶忙说了句,“许是千玟这几日发烧,一时糊涂也是有的……”
李千玟怎么能让李千昊这样轻易地脱了干系,又是尖叫一声,大力地扯了李千昊一下,差点将他扯得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哥哥!”李千玟摸着自己得左胸口,声音凄厉人,“我这里空落落得疼,你再去找那个巫医给我看看好不好,我这几日梦里总有个人影,他说他是我的心上人,哥哥,他拉着我哭,我好害怕……”
李千昊哪里想到李千玟会在皇后面前说出这些话来,当即便是慌了神,赶忙扯了李千玟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千玟,你胡说些什么呢,平白叫母后劳心。”
皇后眯起了眼睛,见此光景无论如何也是知晓李千昊和李千玟之间出了什么事情,甩了袖子说了句:“你们两个,随我进来。”
李千昊无法,只好带着拉着自己袖子不肯松手的李千玟随着皇后进了内殿,李千玟瞧着是惧怕得很,可却在李千昊身后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昊儿!”皇后在桌旁坐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连桌上的茶水都随着她的动作溅了出来,“你最好是能给母后一个解释。”
李千昊赶忙跪下,身后的李千玟懵懵懂懂,见李千昊这般,“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回母后的话,”李千昊顾不得去哄李千玟,只朝着皇后叩头说了句,“儿臣不管做了什么,都是为了千玟好。”
皇后被李千玟的哭声吵得头疼,朝她招了招手,说了句:“玟儿,来母后这里。”
“我不去……”李千玟往后瑟缩了一下,“哥哥说了,你只会和别的妃嫔斗,早就不理我了,哥哥说,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好。”
李千昊幼时不甚懂事的时候确实和李千玟说过这种话,只是那时候二人相依为命,说起这话时只觉得温馨,如今此情此景被李千玟改头换面说了出来,可就不再是当年的意思了。
“昊儿,玟儿这到底是怎么了?”皇后蹙紧了眉头,长长的指甲深深陷进了软软的椅子扶手里。
李千昊回头看了一眼仿佛懵懂不知的李千玟,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巫俎只说过李千玟会性情大变,可瞧着李千玟现在的样子,倒像是失了神智?
“昊儿,你若再不说,我便直接派人去请了大巫医过来给玟儿瞧瞧了。”皇后自然也是从李千玟刚刚的话里听出了几分意思,瞧着李千玟现在的样子是又是烦心又是心疼。
李千昊自然知晓皇后还是打心眼里护着自己,到底皇后只有自己这一个儿子,还等着将来自己继承大统,好做一把太后。故而便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皇后也只会帮着自己遮掩,况且自己确实是为了李千玟好。
“回母后的话,”李千昊伏低了身子,“此事说来话长,且由儿臣慢慢同您说。”
。。。
☆、第140章 往事历历
李千昊将自己对李千玟下巫术的事情都同皇后说了,皇后自然是苛责了李千昊一顿,李千昊再三对皇后保证,李千玟过几日定然会恢复神智,又请皇后帮着瞒一瞒唐献帝。
皇后听李千昊居然这么大胆对李千玟行了这种巫术,自然很是生气,可到底李千昊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帮他。皇后无奈,只好叹了口气,说是若五日之内李千玟能恢复神智便好,若是没有,叫李千昊一定去找了巫俎想想解决办法,要不这纸里包不住火,早晚会叫唐献帝知道。
李千昊怎么不知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这些日子来朝中风向不定,自己本来就不如从前受唐献帝**,这些年来安插进的人又被人暗暗除去了不少,幸好权利中心的人还不曾被人动过。若是被唐献帝知晓他做出了这种事情,定然又是要好生斥责他。
可这李千玟怎么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明明自己和她一起在公主府时还好好的,顶多是脾气暴躁了点,怎么到了这皇宫里就胡言乱语起来?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和怨气,李千昊哄好了李千玟后就先将她留在皇后那里,自己去了巫俎处。
不管心中如何不满,李千昊到了巫俎那里时各种礼数都是周全得很,一直到随着巫俎进了内殿,李千昊方才将李千玟的事情细细同巫俎说了。
巫俎在行巫术的时候便是知晓了李千玟并未失去意识,这巫术也因着她的抗拒并未成功,第二日巫俎就将此事同沈万良和冀镡商量了,三人决定,就让巫俎见机行事,必要的时候,可以让李千昊和李千玟翻了脸,相互攀咬。
故而此刻李千昊前来,并且还是压着怒气同自己说了现下李千玟的状况,巫俎便面露难色,细细思索了一番说了句:“殿下,恕臣多嘴问一句,这公主……会不会是故意的?”
“故意的?”李千昊蹙了蹙眉头,半晌才缓慢吐出一句话来,“你的意思是……巫术并未成功?”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巫俎面上的神色也是越来越凝重,恍若他也是刚刚才想到这一层,“在远处行巫术虽是成功的可能性稍小一些,可胜在对方不会察觉,只当时为了减少对公主的伤害,臣与殿下才商量了在公主面前行巫术。可若是公主当时……并未昏迷而是神智清醒并对这一切都有所抵触的话,这巫术十有**并未成功。”
李千昊听了巫俎的话心中便是一惊,他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慢慢想了,李千玟将自己身边的丫鬟都打发了出去,说是只有自己在身边方能安心,可她打发出去的那几人,多数都是自己安插在她身边的人,况且纵使是性情大变,她也不该在皇后面前口无遮拦,只捡着当年的事情往皇后心窝子里戳,倒像是要唤起皇后对她的慈爱和愧疚一般。
若李千玟当真是神智清醒,那么她就是知道自己做的一切事情,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她和肖给自己下的一个套。
先是让李千玟装疯卖傻,桎梏住自己的脚步,让自己无心料理国事,尔后三皇子便在此时趁虚而入,在朝堂上掀起好大的风浪,让自己应接不暇。
可不是,这肖,正是李千承的手下。这段时间他和四皇子的势力都有所减弱,唯有三皇子独善其身,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李千昊越想越是心惊,李千玟是自己的亲妹妹,居然会为了外人这样暗害自己……
思念及此,李千昊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刚想起身离去,又问了巫俎一句:“巫先生可是探查出了魏央的命格?”
“魏姑娘的命格甚是诡谲,从前的大巫医想必也告诉殿下了,魏央一人的命格影响了二十八星宿中的十四个,且是先天影响,”巫俎将自己这些日子来的观察告诉了李千昊,“臣不知道殿下懂不懂臣的意思,这二十八星宿所对应的大陆就像是蜿蜒前行的河水,这水中全部的水草和石头都是已经确定的,大风浪都可从二十八星宿中得知,偶尔刮风下雨也不过是掀起一点点小风浪,断断不会改了这河流的走向,而魏姑娘却像是横空砸过来的一块石头,阻了一河道开了一河道,可以说这大多数人的命格都因为魏姑娘有了改变,并不仅仅是殿下一人。”
李千昊早就在冀烨处得知了一些关于魏央命格的事情,此刻听巫俎一解释倒是更清晰了几分,他点了点头,颔首说了句:“故而我前些日子同巫先生所说的事情先生怎么看,我可不可以将魏央纳入府中?”
巫俎瞧着李千昊这是起了想将魏央纳做侍妾的心思,想起自家主子对魏央的厚看,自然是慌忙出声制止,“臣以为不妥,魏姑娘的命格甚硬且诡谲难测,恐一个侍妾之位并不能压得住她,便是立为侧妃,怕也会给殿下的命格带来不小的影响,臣尚难断吉凶,还请殿下好生抉择。”
魏央不过是李千昊打北汉带回来的一个守了望门寡的女子,纳做侍妾尚说得过去,若是做个侧妃便是勉强得很,便是李千昊不管不顾同唐献帝撕破了脸再加上皇后的力保,想来也不过是个侧妃,如今巫俎这样说,便是断了李千昊的心思。
南唐皇室中人最是相信巫术,巫俎现下这样说了,李千昊也就蹙了眉头不再说话,又问了问巫俎近来唐献帝对各皇子的看法,巫俎一一答了,李千昊也就起身作辞。
待到李千昊到了皇后处的时候,并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