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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对她好像已经狠不下心了，所以只能对自己狠心。“
第75章 爱情与孤独
王端一旦遇到什么控制不住的东西的时候，他就会在这个东西快速成长的一瞬间，将它扼杀，包括所谓的爱情。
王端知道苏子期肯定会拒绝他，而且是极端无情的拒绝他。
所以他选择在这份感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将它彻底扼杀，他希望苏子期亲自动手。
男子略微有些无奈的说道：“她到底哪一点好，你为什么会喜欢这样傻的女人？“
王端笑了，他开口说道：“她脑子不清楚，极端感性，而且还容易受人欺骗，甚至知道自己被骗之后，依旧相信自己的判断，她身上几乎没有一点优点，如果非要强求一个，那就是善良，可是善良对于我来说，是负担。“
男子更加无奈。
“既然没有丝毫好感，又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
王端似乎也在思索为什么，他绞尽脑汁，思索他和苏子期相处的点点滴滴，最后只得化作一声苦涩的笑。
“若是我知道了，便不会如此狼狈了，或许我终归是个男子，与女子朝夕相处，难免心痒难耐，可是我若这般想，心中却总归有丝苦涩，也许我到最终，终究会因这个女人，而死。“
男子长叹，他开口说道：“若你舍不得，我替你杀掉她，就算是惹了天大的麻烦，也无所谓。“
王端笑了笑。
“不用，我和她以再无可能，今日该断的情，该绝的心思也全都绝了。“
“真的绝了吗？“
王端不置可否。
苏子期坐在地上，看着从天而降的大雨，阿飞从用自己的衣衫为苏子期遮挡风雨，可是依旧无济于事。
浑身狼狈的小昭，吓得脸色一阵发白，她紧紧握着苏子期的手，开口问道：“夫人，夫人您怎么了，姑爷在哪儿？“
苏子期漠然的看着天空，她对着贤妻系统说道：“到底是他的演技太好，还是我太傻了，我心里受。”
贤妻系统一阵无奈，它开口说道：“这两句话的意思不是一样的吗？但是真情实感是做不得假的，王端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你之前告诉我，他对我的好感度只有1，难道你在骗我吗？”
贤妻系统一阵无奈，它开口说道：“爱情太复杂了，它不仅仅是好感度，甚至有些人的爱情跟好感无关，本系统已经不要求什么了，宿主你要开开心心的就好，大不了我们换攻略对象，不要难过了。”
苏子期喃喃说道：“怎么可能不难过？”
小昭见到苏子期说话了，赶忙问道：“夫人您怎么了，为什么要难过？”
小昭看了一眼阿飞，开口说道：“沈大人，夫人魔怔了，快把夫人带回去吧，我在这里找姑爷。”
阿飞冷冷地说道：“不用，跟我直接回去就好了，不准对任何说起今日的事情。”
小昭还要说话，可是看到了阿飞手中紧紧握着的绣春刀，却又把想要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奴知道了。”
苏子期记忆的最后一幕，就是小昭那双藏满不甘的眼睛。
阿飞抱着苏子期离开了金佛寺。
等到苏子期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返回临江的官船之上，王端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本书，依旧是那本没有名字的书。
苏子期忍不住皱起眉头，她开口说了一句话。
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可怕。
“夫人醒了？”
苏子期点了点头，小昭服侍苏子期穿好衣服，她走到王端面前，看着面色淡然的王端，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端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他开口说道：“昨日如梦，梦境虽好，可是总会醒。“
苏子期听到之后，口中想要说的话，全都化作一句。
“你说得对。“
苏子期走出舱门，看到站在晨光之中的沈阿飞，阿飞对着苏子期行礼道：“千户。“
“吴白户此时在何处？“
沈阿飞眉头皱起，他开口说道：“先下已经去往临江了。”
“这就好，只要他比我们先到，就好。”
苏子期看着远处刚刚升起的晨曦，她伸出手，开口说道：“这一次临安之行，倒像是一场梦，一场来不及反省过错的梦，阿飞，你说如果我在勇敢一点，小桃是不是就不会死？”
沈阿飞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
“小桃的死是早已注定的，没有人能阻止的，指挥使的命令就是不顾一切代价让您痛恨着王端，无论用什么方法，也就是说之前的您根本不足以震慑或者说是监视王端，但是现在的您已经足够资格了，您的千户身份，还有王端对你的感情就注定了，王端始终逃不出指挥使大人的掌控。”
苏子期隐隐约约知道哪位的心思。
可是就算她知道了，她也根本不能将所有的痛恨从王端身上转移到陆添身上，因为所有的选择，都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
苏子期终于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位和太祖同时代的枭雄的厉害，光明正大的阳谋，就算知道这是个无底洞，却根本没有办法逃避。
苏子期闭上眼睛。
“他现在想要让我干什么？”
沈阿飞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忍的神情，他开口说道：“指挥使的意思是，让您安安心心做好王端的贤妻，指挥使大人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违背，你想要救的人，必须死，秦家的女儿，本就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苏子期握紧了拳头，她开口问道：“为什么？”
“因为秦大人，曾经辱骂过太祖，任何侮辱太祖的人，都无法善终，包括他们的后人。”
苏子期再也无法忍受这位奇怪到令人发指的指挥使，她甩袖问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他真的那么爱戴太祖，为什么帮助隆庆杀了那么多太祖的子孙，如果他是个忘恩负义的枭雄，他又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没有意义的事情？”
阿飞叹了口气，他开口说道：“陆指挥使是一个很复杂的人。”
苏子期很无奈，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谁又能不复杂呢？
第76章 休书
“阿飞，你到底是谁的人？”
苏子期一直以为眼前的阿飞就是她所认识的阿飞，但是事实上，所有人都是多面的，而阿飞甚至可能比其他人还要让人难以捉摸。
“我是指挥使的人，千户也是指挥使的人。“
苏子期看着江面上的壮丽的晨曦，突然无奈的笑了笑。
“你说的对，这之间大概没有什么差别。“
阿飞叹了一口气，而后离开了。
江面上风浪不小，苏子期便转身准备离去，却在船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
那个人转过身子，眉眼之间带着几分笑意。
那个名字脱口而出，可是苏子期却又始终想不起来这人的名字。
只记得他送了她一套雕刻的工具，苏子期现在还留着，只是那块璞玉已然被雕刻成一个象征着谎言的玉牌，而且那个玉牌也被苏子期扔掉了。
在栾山深不见底的山谷之中，在某个终年不见天日的地方持续腐朽着。
可是就在下一刻，这个男子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并且朝着苏子期走来，他脸上的神情复杂莫测，苏子期忍不住眉头皱紧。
那个男子对着苏子期说道：“收好这个东西，不要让你爹夫君知道，等到以后这个东西说不定会帮你一把。“
苏子期打开那个香囊，看到了香囊之中的玉佩。
上面刻的那四个字，让苏子期心里一阵不舒服，我妻子期。
苏子期将那块玉佩贴身放好，她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看到王端。王端穿着一身白衣，宽大的袖子随风飞舞，倒是有一种即将羽化登仙的感觉。
苏子期从王端身边走过，甚至未曾再看他一眼。
王端温和的声音传来。
“子期且慢。“
“夫君，有什么事情？“苏子期停在原地，依旧不想要和王端对视。王端从怀中拿出来一张纸。
苏子期接过那张纸，上面写着休书二字，王端的字迹一向端庄克己，可是这张纸上的字迹却越发的飘逸。
休书这两个字就如同两条游龙一般，略过苏子期的眼底，苏子期抬起眼眸，看着王端。
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无数次这样注视着王端。
王端温和的笑了，他开口说道：“等到哪一日，子期想要离开的话，你就带着这封放妻书离开吧。“
苏子期把东西收入怀中，她垂下脑袋，想要离开，可是却觉得心里总有一句话，说不出来，却难受。
苏子期对王端说道：“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样对谁都好。“
王端笑了，他开口说道：“子期说了，像我这样的人，怎么有所谓的爱慕，我只是同之前一般，在试探在子期，妄想想让子期爱上为夫，可是现在我明白了，你不会爱上我。”
如果是以前的苏子期，她绝对不会想到，王端会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现在给我？”
“如果现在不给，以后就不一定能给了。“苏子期不想要再追问为什么，她从来都分不清楚王端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又或许所谓的爱情就掺杂着真假，让人难以辨别，所以才会让人如此孜孜不倦，苦苦追寻。
苏子期长叹了一口气，她忍住鼻子里的酸涩，开口说道：“不要对我说这样的话了，我不会相信的，你肯定又有什么阴谋。“
王端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丝变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迎着晨曦站立，也依旧让人觉得，他沐浴在阴影之中。
“又被你看穿了，以为我说过的话，子期可以全都当做没听见，我没有办法保证不对你说谎，不欺骗你，因为欺骗，狡诈，无耻已经写进了我的骨子里。”
苏子期沉默。
这场交谈显然不欢而散，苏子期回到船舱，她甚至不想要再看王端一眼。那个男子一个人站在甲板上，看着波涛阵阵的江水。
苏子期一人回到船舱，在小昭的服侍下用过早膳，闲来无事，翻看船上用来打发时间的书。
结果好死不死居然看到了一本杂书，写的就是江陵水患，而且着重描写了哪位吴首辅当年的政绩，最后浓墨重彩的描写了一番吴首辅的死亡。
后面还零零散散讲了很多关于江陵水患的案例。
在行船上放这个，这船政还真是有几分恶趣味。
苏子期方才醒来，身子有些虚，看了一小会儿书，就瞌睡了，她躺倒床上，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却发现小童如同鬼魅一般站在她的床前，倒是把苏子期吓得猛然一颤。“
“你这孩子站在我床边干什么？“
小童幽幽开口说道：“我不是小孩。“
“你不是小孩是什么？”
小童还带着稚气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暗，苏子期心中有些不快。
“我对你和颜悦色，那是看在夫君的面子上，你虽然小，可是也到了男女大防的年纪，你来到我这里，你觉得合适吗？”
小童显然并不在乎苏子期说的这些话，他只是从衣衫之中拿出来一把泛着刀光的匕首。
朝着苏子期砍来。
苏子期顿时一阵惊怒，她大声喊道：“阿飞！”
沈阿飞瞬间出现，一把飞刀将小童手里的匕首打掉，然后一脚将小童踹了出去。
阿飞对着苏子期说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