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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啊,本来便是给王爷的。”乔妤作浑不在意道。
魏霆看着那卷纸,带着探究之色。
乔妤面上却觉得一热,不知该怎么和魏霆说。
说她听闻魏霆为了青州之事日夜操劳,因此特意画了这幅地图相助,希望能够派上用场,这样的话,她还无法说出口。
“王爷自己看吧,相信以王爷的才智,定然知道怎么用它的。”
没再留下多余的话语,乔妤翩然离开。
魏霆将系着的绳子给解开,将卷起来的图纸给缓缓展开,只露出一角,魏霆瞳孔忍不住放大,目中露出震惊之意。
魏九忍不住问道:“王爷,小鱼姑娘究竟送了什么宝贝?”
魏霆将那地图全部展开,摊在桌案上,用镇纸给压住边角,随即起身,望着屋中的一众心腹,缓声道:“你们过来看。”
众人连忙围了上去。
何宴也迈动步子跟上,当他意识到那是一幅青州地图后,身子一怔,随即赶紧去翻自己手里的那摞宣纸,从中抽出一张来,和魏霆桌案上的那张对比起来。
两张图,大致上是不差的,只不过乔妤送来的这章,明显更为细致,许多未知的地形,也都在那张图上展示出来了。
“这图……”何宴忍不住激动道,“小鱼姑娘究竟是从何处得来?”
眼下青州战事胶着,大军正需要这么一张详尽的地形图。
魏霆道:“自然是阿妤亲手所画。”
何宴震惊了,“小鱼姑娘,竟有此等本事?她今年,也不过才十八岁。”
就是年过半百的老翁,也未必能画出这么精细的地图来,一个闺阁少女,怎么可能掌握这样的本事呢。
魏五道:“听起来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不过这确实是真的。”
魏九忙不迭点头:“确实如此,小鱼姑娘不但对那些城镇位置了若指掌,就是山高几何,水深几丈都一清二楚,这等本事,简直是神乎其神。”
从云州返回西京的路上,每每乔妤指路的时候,魏九就忍不住惊叹。
“小鱼姑娘有这等本事,你们怎么不早说啊。”何宴懊悔道,他先前都办了些什么事儿啊。
“行了,事已过去,多提无益。”魏霆对何宴道,“这地图虽然精细,然而在这样的宣纸上容易折损,不便行军携带,你负责临摹一份,交由许慎,令他带兵支援青州。”
何宴道:“是。”
魏霆将那张地图小心给卷起来,递给何宴郑重叮嘱,“你现在就回去画,今晚之前画出来,将这地图再给本王送回来。若是它有丝毫折损,本王定不轻饶。”
……
到了晚间的时候,何宴果真便把那张地图还了回来。
魏霆瞧着上面乔妤的字迹,忍不住勾唇一笑。
看了一会,然后将其给卷起来,走至屏风后面,从床榻底下拿出一个箱子来,将这份地图给小心藏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魏霆看了看外面夜色,迈动步子往归一院行去。
乔妤已经在自己房间睡下了。
魏霆沐浴过后,便往乔妤房间行去。
门并没有关紧,魏霆很容易便推开了,进到屋子,他就瞧见乔妤睡在床榻里面,给自己留了一半的位置。
魏霆忍不住勾了勾唇,躺下之后,将人给拥进了怀里。
“阿妤,我今天很是高兴。”魏霆在她耳旁低低道,呼出的热气洒在耳旁,让乔妤觉得有些酥痒。
“大晚上的,王爷就别发什么神经了。”乔妤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赶走那股异样的感觉。
魏霆见她有所反应,心中蔓延起一股巨大的喜意,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与她合二为一。
心念意动,他的唇忍不住落在乔妤的肌肤上,与她耳鬓厮磨。
衣衫一件件褪去,被扔出了地上,明月透过窗洒进来,映照出床帐里重叠的两个人影。
冲击,碰撞,如潮水一遍又一遍拍打着岸边,不知何时方歇。
……
乔妤背对着魏霆,听着身后男人平缓的呼吸声,目中一片清明。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时至今日,她竟发觉自己对魏霆的触碰,全然没有厌恶之感。反而,有时会迷失在他给自己编织的梦境之中。
这迷乱,让她和魏霆之间的纠葛越来越深,到现在,她都不知该如何开解了。
乔妤忍不住伸手,去抚着自己的小腹,魏霆的胳膊正横在那里,她一触碰,就摸到了魏霆小臂上的那道伤疤。
乔妤忍不住沿着那疤痕摩挲起来。
那手臂不由得收紧,紧紧的抱住了乔妤,魏霆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贴在乔妤的身后,声音还带着□□过后的沙哑迷人,“被本王抓到了吧。”
乔妤当即松开手,“王爷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魏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妤,你心里有本王的,不是吗?”
乔妤默了默,闭上眼,道:“我困了,睡吧。”
魏霆带着些无奈,“本王能感觉的到,对你来说,本王是不同的。你为何就是不承认呢。”
乔妤心想,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承认了吧。情之一字,太过伤人,或许只有不说,才能保全自己。
乔妤的声音带着些清冷,“我这颗心,只会是我自己的,它不会再给任何人了。”
魏霆质问道:“你心里若没有本王,为何又是制香,又是画图?”
室内幽幽一片,回答他的,只有乔妤清浅的呼吸声。
第45章 摄政王太霸道了
魏霆听着乔妤的呼吸声,半晌没有动静。
良久,他无奈得叹息道:“你说,本王该拿你怎么办呢?”
意识到乔妤不会回答了,魏霆收紧了手臂,将乔妤给紧紧揽住,闭上眼睛入睡。
……
很快便来到了六月十六这日。
当阳光洒进室内的时候,乔妤已经有了朦朦胧胧的意识。只不过人还没清醒过来,她打算翻个身,隔绝掉那刺目的阳光继续睡去。
可这一翻身,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的腰肢,还被一双手臂给禁锢着,仿佛意识到她要逃离一样,那手臂一收,身后便贴上一个宽厚的胸膛。
源源不断的热气从身后传来,带着撩人的气息,将困意一下子赶跑。
这下乔妤是睡不着了,她连忙睁开眼,翻转了一下身子,就看到魏霆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身上还穿着雪白的中衣,襟口的衣带并未系紧,乔妤一低头,便能看到他那肌理劲健的胸膛,两点茱萸劲爆而又刺目。
乔妤忍不住羞得闭上了双眼。
魏霆低低笑了开来,一个翻身,将乔妤给压在身下,看到她如蝉翼的睫毛不住颤动,心情忍不住更加愉悦。
“怎么,阿妤这是害羞了?”
乔妤并没有答话,魏霆见她这副反应可爱,忍不住撩拨起她来。
“再亲密的事都已经做过了,不过是看本王的身子,阿妤又怕什么呢?”
“就是阿妤将本王给看光了,那也没什么的。要不,本王便脱给阿妤瞧瞧?”
说着,便坐起身来,作势要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衫。
乔妤听见他的动作,连忙睁开眼,便见魏霆的衣衫已经完全解开,就要褪下去。
“打住。”乔妤连忙唤道,看到魏霆胸前的情景,她还是忍不住脸色一红,连忙移开了视线,“这青天白日的,王爷怎的如此不害臊?还不快把衣服穿好。”
“说起来,阿妤还没好好看过本王呢。”魏霆的话语里带着些许幽怨,“每次本王带给阿妤欢愉的时候,阿妤都闭着眼……本王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有什么看不得的。”
“王爷若是这么喜欢被人看的话,我唤春兰几个进来,让她们好生观赏下王爷的玉体!”乔妤咬牙说道。
魏霆捏着衣服的手顿了顿,眸中闪过失落,“阿妤舍得?”
不知为何,乔妤听得心里一酸。她仔细想了想,若是让魏霆给旁人瞧的话,她好像确实不大情愿。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情能维持多久,可眼下,他是自己的。
乔妤呼了一口气,才待开口,魏霆已经调整好自己了,“就算阿妤舍得,本王还不舍得呢。”
他收拢了自己的衣衫,取过放置在一旁的外袍穿了起来。
乔妤听着声音,忍不住去瞧,魏霆的动作麻利得很,不多时,身上已经穿戴整齐。
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蟒袍,腰间扣了镶白玉革带,脚蹬一双白底黑帮皂靴,站在床边身如玉树,姿容俊秀。
见乔妤望过来,魏霆道:“快起身吧,一会带你去个地方。”
“是要出府吗?”乔妤问道,声音也忍不住轻快起来。
魏霆点头确认。
乔妤忙取了衣服来穿,动作也多了几分急促。
收拾好自己的时候,魏霆已经让人摆了早膳。
乔妤看到桌上那碗长寿面的时候,犹疑道,“这是……”
春兰夏荷几个婢女已经出来,笑语吟吟得恭祝着乔妤,“祝贺小鱼姑娘生辰之喜,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愣了片刻,乔妤反应过来,问道:“今日是六月十六?”
不消几人回答,乔妤已经明白过来了,她眼中并没有多少喜意,反而多了几分冰冷,“都是我过糊涂了,竟然忘了,今日是六月十六。”
春兰几个被她这反应吓住,忍不住唤道:“小鱼姑娘。”
这是怎么了,过生辰不是一件喜事吗?
小鱼姑娘的表现,怎么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魏霆也被她眸中的冰冷刺骨给惊道,他忍不住上前,想将乔妤给揽入怀中,“阿妤。”
刚触碰到乔妤的肩膀,乔妤就将他的手给甩脱了,“别碰我。”
魏霆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手,没想到乔妤竟然会反应这么大。
春兰几个也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
魏霆对着屋中几个婢女道:“你们先退下去吧。”
春兰几个应是,临走前,还不放心得看了乔妤一眼。
见乔妤整个人有些失落,并没有注意到她们,春兰无奈得叹了一口气,将房门给关上。
魏霆才待靠近乔妤,乔妤便已经开口了,“王爷先前说带我去个地方,便因为今日是我的生辰?”
魏霆默然。
“很可惜,要辜负王爷这一番美意了。”乔妤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目中带着悲凉之意,“说起来有些讽刺,上次过生辰的时候,还是三年前。当日,我也曾听过那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的祝福词,是我堂姐说给我听的……”
魏霆眸中一紧,似乎想到了什么。
三年前,乔妤及笄。
原本云锦两州指腹为婚的婚约,便该在乔妤及笄之后正式提上日程。
可后来,传出来的婚讯却是乔婉和程熙的。
结合今日乔妤的反应,已经不难猜出,她便是在六月十六这日,被乔婉和程熙双双背叛,吐血身亡。
这一日,对乔妤来说,已不再是祝贺降生的喜悦,而是她心如刀绞,痛不欲生的日子。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难不成是希望她每年这个日子再去死上一遍吗?
魏霆心中忍不住一疼,仿佛有针扎自己一般,为她曾经的过往而悲痛难受。
魏霆疼惜得将乔妤给抱住,“阿妤,以前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有了本王,往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他的怀抱宽厚而又温暖,他的臂弯,仿佛能遮挡所有的风雨,乔妤的手抚上魏霆的胳膊,闭上眼,一滴泪慢慢流落到腮边。
这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