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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不待梓桐说什么,梓涵继续道:“哥哥是怎样应允过涵儿,你说‘哥哥会保护你。’可是现如今的哥哥连自己皆克服不了,又何谈保护我?”
若说适才马车之上的一番言辞未说到梓桐的心坎里,那么此次梓涵的一番话,将梓桐心中的愧疚以及懊悔尽数引了出来。
半响,梓桐的声音在梓涵耳边响起:“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去逃避了。”
听此,梓涵在心中重重地送了一口气,还好,不晚,不晚,将声音放缓说道:“哥哥,咱们深处此地位,这一生皆是离不开明争暗斗,只因我们自来高人一等,若是选择逃避,那么咱们只有失败的份,而失败的后果,哥哥可有想过?”
梓桐一个激灵,脑中瞬间想起梓涵那一日在梓涵居所说的话,抿唇不言,不一会,英俊的面容上逐渐被坚定所替代,直到此,梓涵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随后,二人将视线重又放到面色青黑的辛文清身上,梓桐越想越不解,嘀咕道:“爹他怎么会突然中的毒?”
“这就要查了。”说着梓涵向梓桐使了个眼色,将辛伯唤了进来。
待辛伯进来后,先是担忧的望了望床榻上的辛文清,见辛文清毫无反应,忧虑地垂下头去,梓涵将辛伯的动作看在眼中,心中的酸涩渐起。
片刻,将心中的酸涩压下,现在容不得她悲春伤秋,“辛伯,您可还记得爹爹昨日吃的可有何异常?是谁在爹爹身侧伺候的?”
“大小姐的意思?”辛伯不解地望向梓涵,见其一脸冷凝之色,便心中了然,随即沉吟半响道:“回大小姐的话,昨日老爷所吃之物皆与昔日无有出入啊。”
“辛伯,您再仔细想想。”梓桐不免焦急地说道。
“哥哥,你且容辛伯回忆一番,且不可过于急躁。”
“恩。”
“大小姐,可否告知老奴,这与老爷重病有何联系吗?”
梓涵见辛伯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随即叹了口气,说道:“不瞒辛伯所言,梓涵怀疑爹爹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砰······”待梓涵的话刚落下,屋外传来一声清脆的落地声,辛伯阴沉着脸,忙不迭地转身出去。
不一会,待辛伯进来时,后面拎着一瑟瑟缩缩,半大的少年,梓涵见这少年略微有些眼熟,脑中过滤了一番,随后想到,他便是辛伯捡到,留在身边养了十年,名唤鸥儿的孩子。
辛伯将鸥儿拎至兄妹二人面前,梓涵见鸥儿一脸的惊慌,身子瑟瑟发抖,不由的蹙起柳叶眉,询问道:“你适才可是躲在外面偷听?”
听到梓涵疑惑的问话,鸥儿慌忙摇摇头,辩解道;“大······大小姐,我······奴才没有······奴才是为老爷端药膳的。”
“端药膳?”梓桐诧异地惊呼出声。
鸥儿慌忙地点点头,梓涵与梓桐二人皆不解地看着鸥儿,辛伯见此,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据实以告:“不瞒大少爷和大小姐,老爷他······他一年前身子不适,随即请来御医,御医说老爷脾胃不和,得好好调养,万不能动怒,所以,自一年前,老爷便开始调理脾胃,吃这药膳。”
“也怪我,忘记吩咐鸥儿。”
“爹爹脾胃不和?”
“回大小姐的话,是的,此事大少爷亦是知晓的。”
梓涵听此诧异地望向梓桐,只见其冲她点点头,愧疚感瞬间席卷而至,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将近一年的时间皆在吃药膳,她身为女儿的竟然不知晓,她是如何为人子女的。
梓桐好似知晓梓涵心中所想一般,出声安慰道:“妹妹,你且不必如此自责,当时御医所说爹爹没有大碍,只需用药膳调养一段时间便会好。”
“而这一段时间便是一年了吗?”梓涵抬首望着梓桐,接话道。
梓桐一窒,正在他心中琢磨着该如何宽慰梓涵之时,屋外响起一声倒抽气响,紧接着香嬷嬷略显臃肿的身材跑了进来,一脸惊慌,手指指向屋外,含糊不清道:“少爷,小姐·······您们快去看看吧!”
兄妹二人面面相觑,香嬷嬷接着说道:“外面······外面······好多的······血。”
“什么?血?”
香嬷嬷重重地点点头,辛伯率先步出屋子,梓桐与梓涵紧随其后,待到至屋外之时,被眼前的场景下的倒吸了一口气。
只见距离屋门仅有五步之遥的地方,地上有一只破碎的瓷煲,一团白色似谷粒状的颗粒自瓷煲中流出,而旁边围满了一圈的雀儿,这些雀儿皆有一个特性,那便是皆吐血倒在地上,小小的躯体颤栗不已。
梓涵率先寻回自己的声音,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201。第201章 ‘清血’
待梓涵的话落后,鸥儿上前,指着地上破碎的瓷煲,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大小姐······的话,这······这是······我适才为老爷送来的药膳。”
“你说这是药膳?”
“回······回大小姐的话,是······这是老爷的药膳,适才便是这······瓷煲,奴才手······手一颤,便将瓷煲摔在地上。”
鸥儿虽异常胆小,但亦是分得清轻重,虽话说的磕磕巴巴的,但言辞条理清晰,众人一听便明白。
此时,梓桐回过神来,看着吐血抽搐的雀儿,与梓涵八成相似的面容上惨白一片,手指略微颤抖地指向地上的药膳及抽搐不已的雀儿,呐呐地说道:“这······药膳里有毒?”
梓涵点点头,唇瓣紧抿,随即向辛伯吩咐道:“辛伯,劳烦您去一趟御医院,将院史大人请来,记住,一定要请院史大人。”
未待辛伯应声,管燕燕的娇脆声自院墙处响起,“大小姐,有什么事需要劳烦我爹爹啊!其实我与我爹爹不相上下的。”
说着便一跃跳下来,笑嘻嘻地走到梓涵面前,见梓涵一脸冷凝之色,稍微敛起面上的嬉皮笑脸,继而说道:“怎么?大小姐不相信我?我会的本事,我爹爹未必会,而我爹爹会的本事,我全会。”
梓涵与梓桐对视一眼,梓涵这才道:“怎么会不相信管小姐呢?管小姐多虑了。”
管燕燕听此毫不在意地撇撇嘴,说道:“大小姐,我知道你呢,不相信我,没关系,若是我看不出来的话,到时再去将我爹老人家请来便是,而我呢,便挨打挨罚悉听尊便吧!”
“管小姐,此事情势紧急,一切便劳烦管小姐了。”
管燕燕见几人皆一脸严肃及焦虑,随即敛去嬉皮笑脸,说道:“好,我定会全力以赴。”
“恩,管小姐,您看这是为何?”
说着,梓涵便指向在地上吐血抽搐的雀儿。
管燕燕上前两步,面色凝重,伸手拎起其中一只,将雀儿嘴角的血迹捻在两指间,举至鼻尖嗅了半响,面色逐渐严肃。
待将雀儿放回原地,将碎掉的瓷煲捏起一片,嗅了半响,道:“此药膳由谁来煎制的?”
梓涵听此话,眉峰蹙的越发紧。
“回······回这位小姐的话······是我。”鸥儿战战兢兢的说道。
辛伯虽不知晓药膳中有何问题,但自林县回来的路上,付公公在途中说过管燕燕的身份,他知晓管燕燕是院史大人的女儿,而管燕燕便是皇上派去专门照顾她家小姐。
想到适才她所问,不由得冷下脸色,凝重的说道:“鸥儿,此事······此事是你吗?”
“我······”鸥儿急的哭了出来。
管燕燕略显不忍地说道:“不是他,他没有这个胆子。”
听的管燕燕之言,梓涵冷凝地看着她说道:“为何管小姐如此肯定?”
“只因我能看透他的心。”说着指向鸥儿。
鸥儿听后诧异地瞪大双目,其实管燕燕是看出了鸥儿的命格,随即才会肯定鸥儿不是下毒之人,鸥儿一生虽平凡,但他最后活到老死。
梓桐好似知晓管燕燕在命算上有着一些不可言喻的能力,沉吟半响,说道:“管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是啊!这位小姐,您有话不妨直说。”
管燕燕见几人一脸的焦急之色,叹了口气,低声道:“药膳中掺有‘清血’,若只服用‘清血’的话,只会让人头晕而非会使人吐血,之所以这些雀儿会来食用此药膳,皆因里面掺有谷粒,而谷粒与‘清血’一同食用,便会中毒。”
“这便是为何这些雀儿皆倒地呕血不止,想来是它们嗅到了谷粒的清香,所以才有此一幕。”
停顿片刻,管燕燕继续说道:“而且,‘清血’之药极其猛烈,至今尚未在咱们天齐朝见过,而此药一般出现在西北地带,那边山区密林中会寻到‘清血’的踪迹,不过这药此刻突然出现在昌邑侯府中,有点耐人寻味,府中是谁中了此毒?。”
“这药服用下去,中毒的迹象为何?”梓涵克制住身体的颤抖,颤声说道。
“中毒者则会呕血不止,面色发青,没有知觉。”
待管燕燕将话说完,见梓涵与梓桐的面色异常难堪,心中一咯噔,不由得询问道:“这······府中是谁中了此毒?”
不待兄妹二人回应,香嬷嬷在一旁哽咽道:“是我们老爷,这位小姐,既然您能看出这是何药,那么定然是有法子的,求求您救救我们老爷吧!”说着香嬷嬷便跪倒管燕燕面前。
“是昌邑侯爷?”
这时,辛伯亦是如此,跪至管燕燕面前,哀求道:“是,是我们侯爷,管小姐,求求您救救我们家老爷吧!老奴知晓您是院史大人之女,定是有法子的。”
“这······”管燕燕颇为踯躅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半百的老人,随即伸手将二人搀扶起来,说道:“不瞒二位说,‘清血’我······我没有法子。”
管燕燕的话将几人好似打入了地狱般,梓涵双眼越显冷凝,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唇瓣苍白上下阖动,半响才寻回自己的声音,“管小姐,你······没有法子?”
管燕燕不忍看到他们失落的目光,垂下首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法子,因为‘清血’之药便是要将人体内的血液呕干,直到······枯竭至死,不过······”
未待管燕燕将话说完,便见兄妹二人身子一震,晃了晃,眼见梓涵要倒下之时,管燕燕手快脚快地将其扶住,看着梓涵毫无血色的面容,出声宽慰道:“大小姐,你要保证身子,虽说‘清血’刚烈异常,我没法子,但并非别人没有法子啊。”
“谁?是谁有法子,你快说。”
☆、202。第202章 穷极一生皆无法做到
梓桐听此慌忙拉住管燕燕的皓腕,管燕燕亦不慌张,轻轻挣脱开来,望着梓涵双眸中的急切,管燕燕这才说道:“也许方御医,他······会有法子。”
“方御医?可是······方御医现如今不在京都,不知在何方。”梓桐喃喃地说道。
梓涵压下脑中的眩晕感,急声说道:“你是说方御医能解了我爹爹的毒?”
管燕燕点点头,说道:“应该是差不了,方家世代行医,据说方家祖先,将各种剧毒皆记载在册,流传于后世,此册之上,定会有‘清血’的解救之法。”
“应该?”
“我只有八成的把握。”
“就算是只有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