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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嫣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这个,还要看窦太主和阿娇的意思。”虽然和阿娇就这么平淡的生活着,对韩嫣来说,也很满意,但心仪的人就在眼前,说不心动,没其他想法是假的,不过韩嫣更在乎的,却是阿娇的想法,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知道,阿娇的心防很重,他能走进阿娇的心里,已经是种福气了。
“当断则断,阿嫣,你是男子,难道你还想要娇娇出口?太过小心,反而会办坏事。”
韩嫣仔细听着,忽然笑了出来,“公子说的有理。”
他太在乎阿娇了,基本上都忘了有些事儿,并不是自己尊重娇娇,就能办好的,确如刘荣所说,难道娇娇不开口,他就一辈子都不和娇娇成亲?果然是当局者迷。
“你明白就好,我想,馆陶姑姑,更希望看到双喜临门。”
韩嫣也失笑,“一直以来,我觉得我的口才是极好的,哪知道今日本是要劝公子,却不想,竟会被公子给绕走了,韩嫣佩服。”
“这和你的口才没有关系,是我戳中了你最期待的想法罢了。”
“不过,想要姑姑松口,将她的宝贝娇娇下嫁于你,还得看你的表现啊。”刘荣有些幸灾乐祸,姑姑有多在乎娇娇,韩嫣所要面对的困难就要有多大。
韩嫣但笑不语,心中已有了想法。
……
走到阿娇的院子,阿娇果然在等着韩嫣。
“阿嫣,怎么样了?”
“公子心意已决,怕是难以再变了。”
“怎么会这样,我真的不明白荣哥哥和文晴的感情是怎样培养起来的。”阿娇跺脚,想着又要去找刘荣,却被韩嫣拉住了。
“阿嫣?”
“娇娇担心的不是这个吧?”
阿娇沉默了,阿嫣他们那么聪明,自己担忧的是什么,怎么会瞒过他们?
“嗯。”诚实的点点头,“我确实不希望因为我,让荣哥哥受委屈,从小到大,荣哥哥待我都是极好,若这件事我还是听之任之,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阿娇很沮丧,什么时候荣哥哥才会多关心他自己一点?
“傻瓜,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他不会做这种表面上让你开心,实际让你难过得事情。”
“那为什么他还急着成亲?”
“你就真的对他们的感情一点信心都没有?”
“他们才认识多久啊,一见钟情是传说,日久生情时间不够。”
“可是公子说,他很欣赏文晴的学识,喜欢和文晴讲话,他们彼此都很有感觉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从诗词歌赋,聊到了人生哲学。”虽然没有看雪看月亮。
韩嫣,“……”他是这个意思吗?
“如果荣哥哥是真的喜欢,那么我自然不会反对啦,我当初还怕荣哥哥是为了安抚我呢,现在想想,文晴真的很好呢,人长得漂亮,又知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定会是个好嫂子。”阿娇笑眯眯的说道。
韩嫣,“……”究竟之前一直嫌弃卓文晴的人是谁啊?
“对了,阿嫣,你说我让母亲去卓府提亲怎么样?”仔细想想,现在她们家只有母亲是长辈了,这事儿不让母亲出面,还能有谁?
“可以,但是……娇娇,咱们可以再完美一点。”
“嗯?什么?”
“如果,是双喜临门呢?”韩嫣深深的看着阿娇,阿娇瞬间脸红,随即想想,自己一现代女性,没道理比韩帅哥还腼腆。
“那,另一喜,喜从何来?”阿娇挑衅的看着韩嫣。
“自然是我们。”韩嫣轻声道,“娇娇,嫁给我,好吗?”韩嫣的态度温和,依旧风度翩翩,阿娇却觉得她能看到韩嫣眼中的紧张,没有下跪,没有鲜花,没有钻戒,只有一句“嫁给我”,如此没有情调,毫不浪漫的求婚,阿娇却觉得,心中弥漫的却是,浓浓的幸福感。
阿娇嘟嘟嘴,不满道,“这算是史上最没情调的求婚了。”果然,期待严谨的韩大帅哥搞浪漫,她是想错了心。
只是,为什么,嘴角却不受控制的上扬了呢?
第70章 成亲之前
作者有话要说:
刘荣怎么也没想到,自家的妹妹,比文晴还好拐骗,怎么轻易就让韩嫣给得逞了呢?
馆陶姑姑也是,平日里防狼设施做的良好,怎么最后还是没有防住阿嫣?
其实刘荣是真的错怪了馆陶公主,现在的馆陶还在府里伤心落泪呢。
陈午无奈的看着边落泪,边诉苦的妻子,这两年他们离开了长安,生活越来越平民化,心境却越来越好,妻子经常是喜笑颜开,连以前在宫里时刻要保持着的高姿态,都慢慢的淡化了。
小日子越过越舒坦,陈午才发现自家妻子的许多不为人知的一面。像现在,这个哭的一塌糊涂的女子,若是被长安城的那些命妇看到,不惊落一地的眼镜才怪。
这个形容词是阿娇说的,陈午便记住了,表示这句话形容的很到位。
“阿嫖。”自从两人隐居民间后,馆陶便要陈午唤他阿嫖,那是馆陶的至亲才能唤的名字,陈午也乐得与妻子亲近,这是他期待了多少年的幸福啊。
“别哭了。”将赶紧的锦帕递给馆陶,陈午黑线的看着地上的一堆不明物。
“为,为什么不哭,陈午,你个没良心的,娇娇不是你生的,所以你就不会舍不得,对不对?我可不行,娇娇是我的心头肉,我最爱的娇娇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了,还不许我伤心难过吗……”
陈午抽抽嘴角,“我待娇娇如何,你还不知道?”
“那你还不伤心?”馆陶不依不饶了,自己都伤心成了这样,陈午却在那里表示很淡定,阿娇可是她最宝贝的女儿啊,难道陈午平时的宠爱都是假的。
“阿嫣爱娇娇胜过生命,将娇娇的下半辈子交给他,我们能够放心,又做什么这么伤心?”
“不管,反正就是他弓高侯府拐骗了我的女儿,我不服气,太可恨了,他们家怎么就不嫁女儿到我们陈家来,现在就这么把我的娇娇娶走了,这么多年,养大我的娇娇,我容易吗我?”
“是是是,夫人的辛苦我们大家都看的到,可是女儿迟早要嫁人的,再者,王孙也是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嫁与不嫁,没有本质的区别,你不也对他很放心吗,稍微为难了他一下,便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将馆陶抱在怀中轻抚着背脊,陈午轻声道。
其实他明白阿嫖只是舍不得罢了,自古以来,嫁女儿都是父母既高兴又伤心的日子,自己疼宠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就一步步的看着她离开自己,组成另一个家庭,那种感觉,既幸福,又心酸。
馆陶公主依旧抽泣了一下,依偎在自家夫君怀里,闷闷道
“韩嫣那小子,也就只有待阿娇好这一个优点了,否则他老韩家,休想娶到我的娇娇。”
陈午默,他又发现了自家夫人的另一个特点,那就是,别扭的时候喜欢口是心非。
陈须和陈蟜悄悄地退了出去,等到了院子才吐出一口气。
“父亲和母亲,真的变了。”好半晌,陈须才感叹道,谁能想到,被长安城大多数人认为是妻管严的父亲,如今会是母亲整个的依靠。
“是啊。”陈蟜勾了勾唇角,这样的父母亲,很幸福。
“不过,咱们是不是太便宜韩王孙那小子了,娇娇是谁啊,连刘彻都不能欺负了去的,咱不能让韩嫣太占便宜了,是吧?”陈蟜说着有些摩拳擦掌,哪知道一向温文尔雅的陈须,也赞同的点点头。
“说的对,天下间的好事,也不能让他韩嫣一人占了去。”兄弟两心有灵犀的交换了一个彼此都明白的笑容,便向韩嫣居住的地方走去。
午后,钱塘的风光独好,陈须陈蟜表示,很喜欢钱塘的景色。
看着两位哥哥脸上明媚的笑容,阿娇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哥哥,你们在高兴个什么?”
尤其是二哥脸上明显是爽到了的表情,让阿娇忍不住嘀咕了,绝对有猫腻。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到宝贝妹妹了,哥哥想你还不成吗?”陈蟜故作伤心,阿娇翻眼。
“我才不信,你整日和你的娇妻美妾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哪还有工夫想我这倒霉妹妹啊,说吧,到底又在算计着什么?”
“真没有,有你这么不相信哥哥的妹妹吗?”
见陈蟜说的真诚,陈须也没有反驳,阿娇有些动摇了,这时候,韩嫣也过了来,和阿娇等人问候了声,便微笑着坐在凉亭的凳子上。
“阿嫣。”阿娇笑着唤道,她可没有古代女子的薄脸皮,现在她和韩嫣相当于订婚了,未婚夫妻之间,更不需要尴尬吧。
不过呢,这种想法,陈须陈蟜很显然就表示接受不了。
“娇娇,你好歹和韩嫣也该回避一下吧。”若是不出意外,等到刘彻的旨意下来,他们便要和刘荣一起举行婚礼了,婚前新郎新娘避嫌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吧。
“谁说的,那是迂腐。”阿娇不客气的坐在韩嫣身边,反正现在这里,就她最大。
韩嫣也宠溺的看着阿娇,和阿娇的快乐相比,他更不会在乎那些小节。
“对了阿嫣,你的脸色怎么有些不好,病了吗?”离得近,阿娇便发现韩嫣的脸色有些奇怪,因此担忧的问道。
“咳。”陈须一个没忍住,便咳了出来,陈蟜赶紧给他使眼色。
“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吧。”没事才怪!
韩嫣现在浑身都痛,陈须陈蟜这两个公报私仇的家伙,不就是记着小时候和他打过一架,吃了些亏,现在想在娇娇这件事上讨回来,专找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下手,不严重,却生生的疼。
而他们也笃定韩嫣,不会将这些事告诉娇娇,所以,这个哑巴亏,韩嫣是吃定了,陈须陈蟜焉能不高兴。
“是吗,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有些事情可马虎不得。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韩嫣看着阿娇的眼里划过一抹温柔,娇娇能关心他,对他来说,就是件非常开心的事了。
这厢,陈须陈蟜就不满意两人的含情脉脉了,难道他们打得还不够用力,还没让韩嫣长记性,竟然在他们的面前和自家妹妹有说有笑,这不是故意刺激他们吗?
“原来娇娇也会关心人呢,做哥哥的几十年都没听到妹妹的一句嘘寒问暖,真是寒心。”陈蟜幽怨的说着。
“是啊,我还以为只有我是没福的,原来二弟你也是啊。”
“算了,谁叫咱们不着妹妹的待见,得不到关心呢,唉。”陈蟜叹气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阿娇无语的看着唱做俱佳的两位兄长,终于明白她觉得的违和感在哪里了。
以他们二人的作风来看,是标准的妹控,阿嫣不可能会好过,等会儿私下里问问阿嫣得了,千万别让两位兄长提出了什么古怪的要求。
“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大哥二哥不在娇娇的管辖范围,我做了荷香鸡,本来是打算给两位哥哥的,可是听你们这么一说,我突然就犹豫了。”阿娇皱皱眉,似乎很为难。
“别啊,妹妹,哥哥最喜欢你了,也知道妹妹很关心我们,看吧,知道哥哥喜欢吃荷香鸡,都早早的准备好,一般的妹妹,有咱们的娇娇贴心吗。”陈蟜的态度转变那叫一个快。
阿娇摇摇头,她已经习惯了二哥的不定时抽风。
半个月后,长安来信,刘彻同意了这两门婚事,包括馆陶在内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本来还做好了和刘彻长期抗战的准备。
阿娇一群人虽然远离了长安,却并不穷,相反,自从经商以来,她们可比在长安的大多数人富有。
就连馆陶公主的私人产业都置办了不少,两桩喜事,馆陶公主自然要办的风光无限,热闹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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