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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兄……”萧吟风无言; 让他留便留; 为什么要扯上大黑?
锦言笑:“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你们两个去把马栓马厩里,收拾收拾去厨房帮忙做饭。”
锦言离开后; 苏澈轻轻捏了一下萧吟风的手; 调皮的对他一笑。
萧吟风无奈一笑:“你们兄妹二人,性格还真是如出一辙。”
那是自然; 也不看看是谁带大的,那可是顾容然。她舅舅可是长安佳公子,扬州一枝花,人前谦君子; 人后一奇葩啊。
二人将马牵走; 略微收拾了一下,便去厨房帮忙了。
进了厨房门,锦言招呼苏澈去烧火; 这次萧吟风拦住苏澈,说:“锦兄,这次还是我们两个来吧。”
锦言摸不到头脑,见萧吟风如此殷勤,便答应了。
于是乎,苏澈又闲了下来。
有个哥哥感觉真好,有两个哥哥的感觉更好。
吃过饭后,苏澈去收拾顾容然的屋子准备给萧吟风住。因为锦言经常收拾屋子,所以屋子里很干净,稍微收拾收拾便可。
苏澈进了屋,目光落在她娘的那副画像上。锦言很心细,知道这幅画的珍贵,便将它挂了起来。又因她见了会伤心,便挂在了顾容然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要收拾出来给萧吟风住,这幅画便要收起来了。
萧吟风进来时,苏澈正站在案前入神的看着画,并没有察觉到他进来。
他在她身后轻轻抱住她,问:“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苏澈微微一怔,仰头看了他一眼,指着墙上的画说:“这是我娘,她叫顾桃歌,我四岁的时候……她死了,和我爹。”
苏澈之前从未和萧吟风提过父母的事,这次也算是跟他说了自己的身世,而萧吟风的身世,他不说,苏澈不会问。
萧吟风松开苏澈,站直身子对着画像恭敬一拜。
苏澈眉眼含笑,对着她娘说:“娘,你看我找的小白脸。”
“小白脸,嗯?”萧吟风贴近苏澈,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不满的问。
苏澈伸出手保住他的脖子,假装很头疼的说:“那叫什么呢……”说着她慢慢靠近他,低声说:“叫相公好不好……”
他看她良久,终于破功,浅浅唤一声阿澈,说:“再不许后悔。”
苏澈笑两声,为什么要后悔,世上还有比哥哥更好的人吗?
有她也不稀罕。
萧吟风看着她烂漫的笑,俯身慢慢贴上她的唇。
落下低回婉转浅浅落落细细绵长的一个吻。
夜里风凉,锦言刚走到顾容然门口便见屋里二人缠绵,不禁垂头,眼中颜色深沉,默然离去。
大黑乖乖的趴在他的屋子门口,见他回来,摇了摇尾巴。
锦言蹲它旁边,半晌后脸色变了变,站了起来,有些羞恼的对大黑说:“老子才和你不一样!”
苏澈帮萧吟风稍微收拾了屋子,出了门。刚踏出门口便看到靠在她房间门口的锦言。
锦言见她出来,勾了勾手指叫她过去。
苏澈疑惑的走过去,问:“怎么了?”
锦言瞟了一眼苏澈的肩头看向她说:“肩膀怎么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兄。”苏澈笑:“无事,就是不小心受伤了。”
苏澈本以为锦言要骂她,却不想他只是喔了一声,转身离去。
第二日,苏澈和萧吟风出了城回了孙家庄的树林一趟,萧吟风拿了一些冬天要穿的衣服,还带上了那把戒律刀。
苏澈站在院中等他,觉得其实这个地方很好,若不是冬天不避寒,倒可以一直住下去。
转过身,萧吟风已经从屋子里出来了,他手中提着一个包袱,还拿着那个放戒律刀的木盒。
苏澈疑惑的问:“这把匕首又没人偷,你带它做什么?”
萧吟风将木盒递给苏澈,苏澈犹豫着还是接了过来帮他拿着。
萧吟风终于腾出一只手来,捏了捏她的脸说:“师门之物,自然要带。”
苏澈不想说伤害他的话,但心里却为他抱不平,萧吟风如此敬重师门,怎会做背弃师门之事,想必又是一群荒唐的老头。连自己带大的徒弟心性都不晓得。而这戒律刀,若不是萧吟风还认它是师门之物,她早就给丢的远远的了,这把刀,忒不吉利,不配被萧吟风这样视若宝物。
萧吟风看她表情一脸不甘心,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将包袱垮在肩上,看着苏澈,低声笑道:“阿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不是他放我一马,我又如何遇得到阿澈?”
苏澈心中的不甘被萧吟风的一句话抚平。
是啊,假如他没有那个坏师叔,他师父不将他逐出师门,她苏澈何德何能能遇上他。
念此,苏澈便释怀,她笑道:“是啊。”
长安小巷,时光清浅,雪落一方,灿尔美然。
临近冬日,三人过着不紧不慢的日子。
听说天香阁换了个说书的先生,说的太白风流,霸王乌江,神农百草,无一不讲的生动有趣令人叫好;听说东城的姑娘嫁去西城,新郎子是个药罐子,新娘子哭了一路;听说沈正被剥了官籍,永世不得入朝为官,沈太傅气的大病一场,一个月没上早朝。
世人唏嘘着,感叹着,这些事也就在流年里渐渐淡了去,街道上卖大红对联的,卖红灯笼的,卖糖人、泥人还有卖年画的占满了大街小巷;晴空里偶尔会窜上一个炮仗响彻云霄惊到一位晒太阳的老人家;街道小巷里黄发垂髫的小儿嬉笑跑过,说着谁的娘亲又给谁做了一个新的虎头帽,可漂亮了;那隔壁家的混小儿放了个鞭炮吓到邻居家的小姑娘,惹得她哭了一天。她娘亲不依不饶的要找那混小子算账。那混小子躲他娘亲身后对着她做了一个鬼脸……
苏澈一家三口虽然人少,年过的倒也算有滋有味。
锦言把院子里所有的屋子外都贴上福字,萧吟风踩着梯子在门口挂了两盏红灯笼。苏澈在下面扶着梯子,担心的说了声小心。
苏澈伤好之后,就自觉包揽家务,即使偶尔被赶走,心里也是比干坐着舒畅许多的。
萧吟风和锦言手艺不错,锦言善做肉食,萧吟风善做素食,所以年夜饭荤素搭配,十分可口。
往年三月,顾容然总会在桃树下埋两坛桃花醉,从他走那年埋下,这桃花醉就再也没有被挖出来,锦言苏澈总想着等顾容然回来再开,这已过一年有余,想是顾容然归来无望,锦言便将桃花醉挖了出来。
大年三十守岁,锦言在院子里放了一挂鞭炮,苏澈坐在门口捂着耳朵看眯了眼,嘴角却挂着笑。锦言将鞭炮点燃之后猴一样窜回苏澈身边捂起耳朵笑得得意洋洋。萧吟风立在门侧,看着门前的兄妹二人,弯了弯眼睛,目光最后落定在苏澈身上。
放完鞭炮便要吃年夜饭,饭间两壶桃花醉斟满酒杯,丝丝香甜。
萧吟风未品过桃花醉,北方的酒大多浓烈,不如南方的酒醇香甘甜。一杯下肚,他转过头便看到两双期期艾艾的眼神,微笑道:“好酒。”
那两双眼睛终于喜笑颜开。
就像他两个身后拿着板砖,问他好不好喝,好喝一切好说,不好喝就拍死你。
酒不浓烈,守夜却是难熬,三人坐在桌边谈笑,还没到子时,苏澈的头便重重的落在萧吟风肩膀。
锦言哈哈笑了两声,不觉笑出了眼泪来:“阿澈原来这样不中用。”
萧吟风侧头看了一眼苏澈,温声道:“我送她回屋。”
锦言点头:“去吧。”
萧吟风抱起苏澈出了门将她送回了房间,出门时锦言站在院中,手拿着两把剑。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眼中有些红血丝。
他道:“萧吟风,我们打一架。你要赢了,阿澈我便放心交给你。”
说着便将剑丢给萧吟风。
萧吟风将剑稳稳接在手中,思索片刻,道了声:“好。”
锦言剑锋锐利,步步紧逼,片刻不给萧吟风喘息,拼尽全力。萧吟风亦是拼尽全力。
锦言输时,一把丢掉剑,扑在萧吟风身上嚎啕大哭,边哭边说:“老子养了这么多年的崽儿就让你这个大灰狼叼去了。”
第42章 扬州一顾
萧吟风被他扑了一个踉跄; 有些无奈的扶住他说:“锦兄我……会经常叼回来给你看看的……”
听到萧吟风的话; 锦言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站定,低声道:“明日我要回扬州了; 有你在; 阿澈我也放心些。”沉寂片刻他又道:“此去经年; 不知归期。若是无缘,我大概再也不会回长安了。”
“不和阿澈说吗?”萧吟风问。
锦言摇摇头:“阿澈感情敏感; 家人一个个离去已是难以承受之痛; 她若见我离开; 怕是要哭死。”
“可是。”萧吟风道:“无论如何……”
那句她都会知道你走还没说出口便被锦言打断。
他无奈一笑:“我知道……起码”他道:“不要让她在我面前哭。”
那样; 他怕他走不得。
而他却不得不走,无关锦绣山庄; 无关父亲。
只是因为阿澈已有良人相伴; 他再留,未免多余。
鸡鸣日晓; 苏澈醒来时萧吟风正半躺在她身边托着腮看她。
苏澈很是奇怪,抱着他在他胸前蹭了蹭,问了声:“怎么这次不赖床了?”
“阿澈。”他抱住她低声说:“锦言走了。”
苏澈怔怔的在萧吟风怀里,良久才反映过来:“锦言走了?”
萧吟风下巴蹭了蹭她的头; 嗯了一声。
苏澈坐起来; 看着萧吟风。萧吟风亦看着她。
良久,似是终于下定决心,她道:“萧哥哥; 我要去找我师兄。”似是觉得不妥又要解释什么。
萧吟风却下了床,帮她把衣服拿了过来说:“现在去,还来得及。”
苏澈跪坐在床边,没有接过衣服,反而抱住他,低声道:“我只是不想让锦言一个人回扬州,萧哥哥你知道吗?一个人,真的很难过……”
她起码要送他离开……
萧吟风低头抚摸她的脸颊,看着她笑:“你倒是比锦言说的有出息多了。”
“啊?”苏澈有些摸不到头脑:“他怎么说……唔……”
突如其来的吻,让苏澈有些措手不及。
深深浅浅,都是眷恋。
良久,他抚摸着她脸颊,离开几分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说:“去吧。”
萧吟风送她到城门口便停住。苏澈很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可萧吟风既然没有说,那自然是不去,况且他曾说,阿澈能做到之事,他不会出手相助。
并且她不日便会归来。念此,上马前她拉着他的手说:“上元节,等我回来我们一起过,拉钩。”
她伸出小指笑着看他。
萧吟风笑她幼稚,却也伸出小指挽住她的。
约定好了呐。
在锦言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而在萧吟风眼里,你早就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子,或娇或嗔,或喜或忧,都已有自己的分寸。
虽有不舍,苏澈还是策马离去,锦言那个大傻子,怎么能一声不吭的自己走掉呢?是不是忘了她也是扬州人,就算是回家乡看看,叫上她一起也好啊。
就那么……怕她伤心么?
冬日的天空湛蓝而无一丝云彩,地上有许些落雪,一人牵马塌在枯枝落叶上,行走半日,因怕苏澈找来便快马加鞭,此时马儿有些受不了了,锦言便一路步行,行到有干草之处便停下脚让马儿吃一些然后再继续走。
正午时分,寒气渐退,锦言快马加鞭到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