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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真去了伯父麾下,只怕再过一段云州的流言就不是我靠父亲,而是靠伯父了。再说,我已有了去处。”看慕容浩然一脸严肃,沈陌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会活着回来的,咱们还要做亲家呢!”
“傅校尉。”
许久没被叫过这个称呼,傅昭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与来人点了点头。然后径直朝前走去。
经过守卫通报,被允许之后,傅昭往里走去,“徐伯父您找……大将军……”照理,傅昭是该称呼一句徐将军的,可私下里,徐将军更愿意让傅昭称呼他为徐伯父,因为他与傅昭的父亲是曾是军中同袍,同历生死多回,关系十分亲近。
被称呼为‘大将军’的人瞪了傅昭一眼,有些不满地说,“你这小子倒是偏心,叫他徐伯父,叫我就叫大将军,一段日子不见,就这样生分了?”
“蒋伯父。”
“嗯,以后记得都这样叫。”蒋大将军走到了傅昭跟前,捏了捏他的肩膀,“好像结实了些,这个子……像你父亲。”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中满是怀念之色。叹了口气,蒋大将军道,“你来这可是有什么事?”
傅昭还未回答,徐将军已然开了口,“是我让他来的。”而后,徐将军打开一本名册,翻到有过折叠痕迹的一页,“这几个人,都是你要的?”说着,将手中名册递给了傅昭。
傅昭接过后,低头查阅,而后点了点头。
蒋大将军在他身边一块儿看了看,念了出来,“徐铭、孙寅、赵城、沈陌、林远……。这些人……没听过,有何特别之处么?”
“见都没见过,哪里能知道什么?”看蒋大将军脸上一脸疑惑之色,徐将军继续道:“都是刚招来的。”
“新兵?”蒋大将军看着傅昭的眼神顿时就不大对劲了,“你小子可以啊,咱们都还没看到人,你这已经就把人给定下了?你原来不是不喜欢带新兵的?怎么突然想通了?”
“没人生来就会上战场打仗,他们既然来从军,有那保家卫国的心,总得有人带一带,教一教,至少不让他们轻易牺牲,能更大程度地为国家尽忠,也为自己拼一份前程。”看着两位伯父都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傅昭咧嘴一笑,“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亲自带出来的兵,双方都更了解对方,以后若真上了战场,会更有默契,也会更加……忠诚。”
闻言,那两人都点了点头,赞同傅昭所说。徐将军敲了敲桌子,“你的想法不错,可是就光看名字,就把人定下了,是不是太草率了些,要不要等一等,等新兵比试完……”
傅昭知道徐将军的意思,他想给他最好的兵,可他要的,并不是最好的。不好直说,傅昭只能挺直了脊背道,“强将手下无弱兵,这点儿自信,我还是有的。”
“好!”蒋大将军和徐将军异口同声道。
“对了,听说最近你和小董他……有些嫌隙?”
突然听孙将军提起董文烨,傅昭愣了愣,然后道,“最近他家中有些事。”
“何事?”
“是他堂妹……出了些意外。”
“堂妹?小董倒是个重情义的人。”
傅昭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董文烨对董月皎自是有情有义的,可对旁人……人心都是偏的,他能理解,却不能原谅。
“我倒是听说,前段时间你在查几个人,一个商户和咱们军中之人有些联系?查得如何了?”
听蒋大将军提起这事,傅昭愣了下,“哦,那事,后来查出来,是个误会。”
“……原来是误会,不过,你能有这份警惕心也很好。兵器这事儿,可不是小事。”
‘确实……不是小事。’傅昭暗自附和这话,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一边往外走,傅昭一边在心中默念几个名字:徐铭、赵城、沈陌,这一回,他们同时到来,会不会更快地露出破绽呢?还是会将一切藏到最后?
诚如大舅母所言,时光如白驹过隙,仿若只是一转眼,梁静笙的生辰便近在眼前了。
自从她病好之后,她这个院落里出出进进的人就很多,荷包、绣帕、里衣、亵裤、外裳、绣鞋……凡事能想到的,大舅母都安排了专门的人来问询她的意思,重量她的尺寸。至于首饰头面,若不是她有悦已斋,只怕还要一通折腾。可即便有,似乎也终究难免。这会儿,梁静笙仍在修改图样,要再次给大舅母过目,若她仍是不满意,恐怕她还真要戴着别家店的首饰头面办及笄了。
听到有人进屋,脚步声很大、很匆忙,梁静笙却不以为意,最近墨竹她们都忙得脚不沾地,好似想把一个时辰当做两个时辰来用,这步子急点儿,声音大点儿,她已然习惯了。
猛地,有人捏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不小,梁静笙吃痛,下意识地反击。听到熟悉的声音喊出‘哎呦’一声,梁静笙愣住了,有些惊讶,“二表哥?”
发现自己仍捏住慕容浩然的脉门,梁静笙赶忙松了手,可她放了手,慕容浩然却并没有。
梁静笙有些不高兴,任谁被莫名其妙捏痛了手,且一直痛着,心情都不会太愉悦,“二表哥,你要说什么便尽管说,我会认真听着的,所以……可以先放手吗?”
“沈陌要走了。”慕容浩然放开梁静笙的手后良久才道。
沈陌的事,梁静笙听过一些。前段的流言,他与她都是受害之人,她攀龙附凤,他是虎父犬子。
“我说,沈陌要走了,他要去从军了,你满意了?”慕容浩然的嗓音之中带着冷意。
梁静笙皱了皱眉,她并不在意慕容浩然待她的冷淡,与沈陌比起来,她确实不算什么。他们虽为血亲,可相处时间着实不长,又如何比得上他与沈陌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情谊。
“二表哥,你是在怨我没有答应与沈陌结秦晋之好?可你难道不知道,沈陌当初说的是,若我答应,他愿为我从军,为我拼一个前程。也就是说,如果我答应了,他也会走。”
“你如果答应,且不强求他有一个好的前程,他又怎么会走?”慕容浩然有些胡搅蛮缠。
梁静笙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二表哥,你听好了,我从未要求过任何人为我做任何事。我若愿意,不论对方是什么身份,有没有所谓前程,我都甘之如饴,我若不愿,便是对方身份再高,我也不会答应。”
听梁静笙这样说,慕容浩然的语气很快软了下来,“阿笙,你去劝劝他,想要有所作为,也不是只用从军一条路可走。肯定还有别的什么……”慕容浩然抓了抓头发,脸上满是茫然无措,他觉得肯定还有别的路,可越急越想不出来。他只能再次对梁静笙说,“你去劝劝他,他肯定会听你的。”
“若我记的没错,沈大哥比二表哥你都还要年长,他既做了这个决定,自有他的理由。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旁人不能,也不该干涉。”
梁静笙说完这话后,转身坐下,重新铺开一张白纸,开始描绘刚才因为慕容浩然的粗鲁动作而花了的图样。重新画完之后,她回过头,屋里只剩下了她一人。
第八十五章
墨竹匆匆进屋的时候,梁静笙正对着图样发愣。她凑近了一看,待看清之后,眼睛一亮,“姑娘,这回的这钗冠,大夫人肯定能满意的。不过,离你生辰还有不过十余天,这么复杂的图样,咱们铺子里来得及赶制吗?”
梁静笙缓缓回过了头,有些兴致缺缺地答道:“要是真来不及,就用大舅母她们准备的便是,反正发笄、发簪也都是她们帮着准备的。”因为外祖母和大舅母她们的坚持,她的及笄礼恐怕会十分热闹,梁静笙先是无奈,想通之后便想着趁这个机会为她的悦已斋再努力一把。
可是此刻,经过刚才慕容浩然那么一番闹腾,梁静笙想的更加透彻了些,当初那些人会应邀而来恐怕多是看着慕容家的面子,现在么,恐怕大多数人都是想亲眼看一看她梁静笙究竟长了一副怎样的天仙模样,才会那般心高气傲地想要攀龙附凤。若她们的注意力都在她脸上,她穿戴什么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可……”墨竹被梁静笙弄的有些糊涂了,若是姑娘一开始便抱着这样的心思,最近又何必这样折腾自己?
“你让人将图样送去铺子里吧,与赵掌柜说,务必做得精细些,时间长些也无妨。”
“哦。”墨竹伸手接过,而后紧接着问道,“姑娘您是不是又有哪儿不舒服了?”
“我挺好的,昨天赵妈妈不是还说我最近气色好了很多了吗?”
“那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被问及这个,梁静笙沉默了。轻轻叹了口气,梁静笙道:“我想在及笄礼之前去庙里拜拜。”梁静笙有些后悔,上次不该把安安带去,而该将娘亲带回云州。她想,这么多年,娘亲一定是很想念外祖母他们,很想回家乡的。即便现在有安安陪着,她应该也是寂寞的。
一听说梁静笙想要去庙里,墨竹却想歪了,一脸惊喜地追问,“姑娘可是想去求姻缘?”而后并不等梁静笙的答案,仿若已经确认了一般,“前几日墨兰她们还说云州城好些闺秀都会在及笄之前去城北的月老庙拜拜,求段良缘的。我们见您最近忙,以为您没这个心思呢!我去与赵妈妈她们说,让她们好好准备准备。”话刚一说完,墨竹就转身出了屋子,那速度快的,梁静笙慢半拍反应过来之后,根本来不及阻止。
对此,梁静笙傻了眼。她什么时候说她要去的是月老庙,还要求姻缘,还准备准备?这去庙里拜拜,除了一颗虔诚的心之外,还要准备什么吗?
最近一直很忙碌的赵妈妈来的很快,她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梁静笙,泪盈于睫,满脸‘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动模样,这让梁静笙有些骑虎难下。她想明说,她其实只是想去庙里烧柱香,告诉母亲,她又一次及笄了。可喉咙里似乎梗着什么一般,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母亲已经去了,在多年前,梁静笙此刻终究发现了自己的另一个不孝之处,她似乎更在意活着的人的心情。
“墨竹说姑娘想去求姻缘,是真的吗?”赵妈妈话中带着颤音。
梁静笙迟疑地点了点头,“从来只听说过月老庙,倒真没去过。”
梁静笙说起这话,赵妈妈却有些不赞同地瞪了她一眼,“童言无忌,姑娘你又乱说话,这月老庙,一生去求一次便好,哪儿能去了又去?啊呸,好的不灵,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坏的不灵好的灵!姑娘,距离你生辰没有几天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如果要去,要好好准备准备……”赵妈妈后来又交待了不少话,梁静笙除了点头还是点头,这一生只能去一次的地方,果真规矩不少,也不知道赵妈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赵妈妈将注意事项来回交待了两三遍,听得梁静笙头直发晕,她才心满意足地走了。梁静笙皱眉回想:净身沐浴更衣她是知晓的,至于其它……既然知道了,肯定是会注意的。
“好姻缘……”梁静笙默念,月老将她的红线系在了哪里?上辈子,或许傅昭并不是红线另一端的人,所以他们才会是那样的结局吧?
傅昭很高兴,沈陌他们的事经过了蒋大将军和徐将军的同意之后,已经是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