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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听了梁静笙的问话,很快就明白了小姑娘的心思,恐怕是被她那狠毒的继母吓坏了,想要回外祖家寻求一些来自真正亲人的温暖,“小住怎么行?长住吧!干脆以后就从咱们慕容府出嫁。”说出口之后,慕容浩鑫觉得这个主意甚好,然后已然开始盘算要给小表妹准备什么稀罕的嫁妆了,二弟的那尊从小白那里抢来的玉马尚能入眼,沈小陌千里迢迢从番邦买回来的那些个红宝石、蓝宝石、猫眼石……能给表妹的嫁妆添点儿重量……还有谁呢?
梁静笙脸上有着一闪而逝的尴尬,事实上,她确实是想长住来着,只是想先以‘小住’的名义过去。听慕容浩鑫提起‘嫁人’之事,梁静笙的眼神黯了黯,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捏紧,稍稍放松,然后再次握紧,疼的她都想哭了。那里头住着傅昭,对她好的傅昭,她的夫君。“表哥陪我回府吧。”
慕容浩鑫把兰州之中与他有些交情的友人家中的稀罕物什都在脑中匆匆过了一遍,默默地选中了几样,让他们有事没事就在他跟前显摆,都‘充公’了!果断地下了决定之后,慕容浩鑫露出了一个十分愉悦的笑容,闪瞎了许多人的眼。十分了解慕容浩鑫的川贝出了一身冷汗,远在兰州的被惦记的各位各自打了数个寒颤。
出了厢房,梁静笙才突然发现,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普照大地,让她从身到心都暖洋洋的。从今天开始,她再不亏欠任何人,真好。
轻快地走了一段,梁静笙猛地回过了头。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因为有了前头的那些事,慕容浩鑫突然警醒了起来。
“没事,大约是错觉吧。”从出了厢房开始,梁静笙就感觉到了,似乎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在看着她,可她停下脚步环顾了许久,却终究没能看出什么不妥来。
一行人渐渐走远,两人从树上轻松跃下。
“咱们做了好事,却要躲躲藏藏的,平白被人捡了便宜。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不会想见我。”某人轻声呢喃。
“啊?你说什么?”此人显然耳朵不大好。
“没什么。我说,男子汉大丈夫,便该做好事不留名。再说,咱们主要不是为了你那堂妹么?”
“也是,月皎没事便是万幸。”说完这话,董文烨习惯性地用手肘捅了捅傅昭的胸膛,问题还未问出口,傅昭便‘嘶’了一声。董文烨立马收回了手,“抱歉抱歉,看你活蹦乱跳的,我就不记得你重伤未愈了。”
“没事,不过一点儿小伤罢了。”
“那么大一窟窿,还是小伤?”董文烨往后退了两步。传言果然不虚,傅昭的同袍们曾言,对傅昭来说,只要不致命的,都是小伤。
董文烨正唏嘘间,傅昭出乎他意料地开了口,“我并不惧死。”只怕再也见不到她。只要她好好儿的,他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不用说,我知道的,兄弟你的胆子能包天。”说完这话,董文烨拔腿就跑。
“……”傅昭看着跑的堪比兔子的董文烨,只无奈笑了笑。看见如此鲜活的他,他心里是高兴的。
这辈子,咱们都会子孙满堂。
第9章 避嫌
虽然傅昭是个不会记仇的人,董文烨依旧跑的十分欢畅,因为怕傅昭当场就把仇给报了。诚然,傅昭是个有伤在身的人,不过遗憾的是,便是受了伤的傅昭,他也是打不过的,不过他知道,打不过,可以跑。
董文烨绕着院子边儿跑了一大圈,全身顿觉暖洋洋的。和傅昭一块儿在树上猫了太久时间,便是阳光正好,也因为树枝繁茂感受不到,高处不胜寒,冷风吹久了,那凉意似乎都沁到了骨子里。他这活动了一圈儿回返,觉得终于又活了过来,却见傅昭依旧站在原处,似乎那快要把他冻死的寒意对他却丝毫没有任何影响。
绕着傅昭转了一圈儿,董文烨凑到了他跟前,“哎,傅昭,你就一点儿都不觉得冷么?”而后,董文烨朝着傅昭的领口望了望,“你也没穿多少……”而后低头嘀咕了句,“难道真像爹说的,我的体质很弱?”
傅昭的耳力出奇的好,他将董文烨所言尽收耳中,然后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心脏在那里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这种很快就能被阳光驱散的冷意算的了什么,随着心脏每一次竭力挣扎跳动,浑身的暖意随着血液慢慢离开身体的那种冷他都……
见董文烨又想再说些什么,傅昭岔开了话题,“时辰差不多了,她应该快要醒了。”
往安置董月皎的厢房走了好一段路,董文烨终究没能忍住,“你这次醒过来以后,怎么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
“怎么说?”傅昭并不觉得自己现在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人都是慢慢变化的,一天又一天,每天都有些微妙的变化,他已然习惯了现在的自己。十几年前的自己是如何的模样,他早已记不清楚了。
“嗯,怎么说呢……就是……似乎一夜之间,你就凭空老了一大截,不是年纪,是那种看起来的感觉。”而后快走了两步,有些郁郁道,“你现在的模样,我觉得你已经可以给我爹做兄弟了。”说完这话之后,董文烨自己先抖了抖,“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咱们走快些,月皎要是醒了,大概该要害怕了。”
看着董文烨的背影,傅昭想,其实有些时候,董文烨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他的年纪,倒确实可以做他的叔叔了。
两人到厢房门口的时候,听到了里头的动静,那是董月皎的哭声,还有丫鬟的劝慰声。两人对视一眼,俱都皱了皱眉,而后董文烨依照约定好的暗号敲响了门。
丫鬟秀娟匆匆来开了门,看到傅昭之后眼睛一亮,“大少爷,傅少爷,小姐她醒了好一会儿了,一直哭……”
董文烨率先进了门,傅昭却站在原地未动。走了几步,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董文烨回过了头,“傅昭,你站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点过来?”
“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月皎不是咱们从小一块儿看大的么?从小她就依赖你,出了这样的事,指不定她多害怕呢,我说再多安慰她的话,也不及你静静站在那儿管用。”说着,董文烨回身走到傅昭跟前,准备拉他进屋。
傅昭微一闪身,避开了。董文烨有些怒了,“你没听到月皎在哭吗?”
“你进去劝劝,至于我,不方便。”傅昭的声音里有着一种让人不能说‘不’的气势。
“你……”董文烨与傅昭一块长大,对他的拧脾气还是很了解的,于是转身对秀娟说,“你先进去劝一下你家小姐,我和傅公子有话说。”
秀娟单独进屋之后,董月皎的哭声又大了一些。
因为门开着,董月皎的哭声更加明显,一向把董月皎当亲妹妹的董文烨急红了眼,“傅昭,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是让你进去站一站,也没让你做什么,有什么不方便的?”
看着董文烨微微泛红的眼睛,傅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声音顿时没有了先前的生硬,“董小姐年纪不小了,我毕竟是个外人,总该避嫌的。”他家傅夫人,是个醋缸。
“避嫌?避什么嫌?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父亲和叔叔的意思,他们都属意把月皎嫁……”
董文烨要说什么,傅昭自然是清楚的,他只是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并无此意。”
“你说什么?”董文烨似乎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瞪大了眼睛,扬高了声音。
“我一直把董小姐当做妹妹看待。”
“当妹妹看?月皎他姓董,你姓傅,董月皎是我董文烨的妹妹。”
“我没有兄弟姐妹,你是我的兄弟,月皎就是我的妹妹。”其实他是差点儿有个妹妹的,六个多月,在母亲收到父亲阵亡消息的当天落了地,生下来是活的,却没有能活过一个时辰。第一次在董府见到董月皎,他就想,如果他妹妹能够长大,应该便是董月皎这个模样才是。
“你是要告诉我,你重伤在身,却不管不顾地拉着我急急赶回奉城,救了月皎,这么一番折腾,只是因为你把她看做是你的妹妹?”
傅昭点了点头。更多的话,他不想解释,因为无从解释。总不能对董文烨说,前世,你便是死在今日,与月皎死在同一天。对于不会再发生的事,他根本没有必要多说一个字。
“好,很好。”董文烨说完,再不看傅昭一眼,只是径直进了屋。听着他的脚步声便能知晓,他很有些生气。
傅昭站在原处,闭上了眼睛。听着断断续续传入耳中的董文烨劝说董月皎的声音,只觉得似乎回到了前世他弥留的那天。那一天,边城的阳光也如奉城这样好,文烨的身子却十分的冷,即便在屋子里放了五六个炭炉,他的脸色依旧惨白,他的手依旧冷的厉害,他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说着说着,他就开始咳嗽,然后……傅昭只记得满目、满手、满身……仿若到处都是他的血……
董月皎的哭声由远及近的时候,傅昭张开了眼睛,哭的有些狼狈的董月皎被扶出了厢房,她凝视了傅昭许久,才任由秀娟给她戴上了帷帽。
却说梁静笙,在龙泉寺门口看到了迎上来的墨竹,狠狠地松了口气。心道赵府的人办事还是很牢靠的。
“姑娘,你没事吧?”一边问,墨竹一边上下左右前后打量梁静笙。
“我好好儿的,就是衣裳被香给燎坏了。”话虽这样说,梁静笙的眼中却没有丝毫可惜之意。“赵府的人先走了吗?”
“赵府?什么赵府?小姐您找的不是董府的小姐么?”墨竹一头雾水。
“让你在这里等我,不是赵府的仆妇转达的吗?”
墨竹摇了摇头,“那人说,他是董府的侍卫。”
“怎么会是董府呢?”梁静笙想不明白。董府的人怎么会认识墨竹呢?难道是顺着那些她让墨竹找人送出去的示警信?
“既然人都齐了,咱们就先回……梁府吧。”大约是想着要去算账的缘故,此刻的慕容浩鑫精神奕奕。
听到男子声音响起,看着他正对着的梁静笙,墨竹露出一副惊愕的表情,“姑娘,这……。谁啊?”
第10章 人心之偏(一)
回程的路上,墨竹不时偷偷地看看马车外悠闲骑着马的慕容浩鑫,又回头看看一言不发的梁静笙,这么来回几遍之后,墨竹貌似满意地点了点头。
梁静笙虽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却在不经意间将墨竹的动作尽收眼底,她暗自叹了口气,墨竹在想些什么,她十分清楚,当年也是墨竹领的头,她们四个轮流在她跟前说大表哥的好话,家世、人品、容貌……反正大表哥就没有不好的地方。
梁静笙不得不承认,大表哥的确是个天上有,地下无的夫君的好人选,不过当时……她和他都只把对方当做亲人,并没有任何男女之情。有这样的亲人,是她的幸事,即便重来一遍,她也没有想过要有什么改变。大表嫂是个极好的女子,她总不能因为自己姻缘不顺,就去拆散旁人的良缘。
“爹,您看娘有多偏心,大姐就可以出去玩,我却只能待在府里,天天读书、刺绣,我都快要被闷死了。”门内,梁静雅,她的二妹,平日对着她的时候总是横眉竖眼,左右看她不惯,在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