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酌了一番,试探地问,“我这表弟啊,小地方出来的,能否让他进去那屋,开开眼?”
沈陌重新将目光落在了梁静笙身上,看得她几乎把头埋在了胸口,才轻轻一笑,“自然可以。”
慕容浩然朝着梁静笙挑了挑眉,随后嘱咐道,“赶紧跟上看好东西,哦对了,一会儿……别害怕。”
慕容浩然这话说的十分莫名,梁静笙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看着两位表哥都利落转身跟上沈陌的步伐,梁静笙也十分自觉地跟在了后头,在看到面前略微有些高大的门槛之时,梁静笙微微愣了神,暗自盘算了会儿正准备抬脚之际,已经跨进去的慕容浩鑫又轻松在她跟前跨了个来回,“这门槛有些高,你……辛苦了,不急。”
稳住因为跨门槛而有些踉跄的身形,在看清这铺中铺内的物什之时,梁静笙是惊吓,惊喜皆有之。
惊喜的是,这屋中全是大小不一的泛着莹莹光泽的玉石,从来,梁静笙看到的都是经过打磨雕琢的玉器,见过最大的也不过手掌大小,这里的玉石,最高的却有半人的高度,除了常见的绿色、白色外,居然还有不常见的红色,极罕见的紫色……
惊吓的是,那一颗一颗整齐摆放的……簪着全套首饰头面的……人头?
看着梁静笙的脸色有些不对,慕容浩然有些没底气地安慰道,“沈小陌这都是学的番邦的做法,据说这样看着比摆在锦盒里更直观。”确实十分直观,直观地吓人。
虽然知道首饰头面那都是戴在头上的,可这样摆放,吓都要吓死了,真能卖出去吗?
“咳咳,表……弟啊,有些话心里想想就好,说出来伤感情。”听慕容浩然所言,梁静笙才恍然发觉刚才她好像把心中所想付诸于口了?“不过沈小陌啊,虽说这些都不是真的,可你也做的太过逼真了,不然你还是把这些换换?摆上一排锦盒试试?”
沈陌并没有回答些什么,只是伸手碰了碰及腰的大块玉石。认识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沈陌的固执慕容浩然是很清楚的,于是再不多嘴。只跟随大哥的脚步,将见过的没见过的,要过的,没要过的大块儿玉石都重新看上一看。那些没见过的或者没要过的……慕容浩然暗自盘算着,等沈小陌心情好的时候,问他要一个角落,两个玉片儿什么的。
沈陌在原地站了会儿,走到了其中一颗‘人头’跟前,拔下了一直缀着红宝石的步摇,递到了梁静笙跟前,“给梁……兄弟压压惊。”
看着眼前的步摇,梁静笙脸上浮现懊恼之色,果真被看出来了么?
瞄到了沈陌的动作,慕容浩然三步并着两步走到了他跟前,笑嘻嘻道,“看出来了?就知道瞒不了你多久。表妹赶紧收下,这些么……”慕容浩然指着那一排华丽的‘人头’,“都是沈小陌自己做的,沈小陌的手艺那是咱们云州一绝。”虽然懂得欣赏的人真的不大多。
“无功不受禄。”若当真喜欢,她自会花银子买下。这样式虽好,可刚才它待着的地方……有些渗人。
“见面礼。”沈陌反应极快。
梁静笙的回答是,静静地走到了慕容浩鑫身边。慕容浩鑫与浩然对视一眼,圆场道,“沈陌你若真心想送,也得送个合她心意的。不若把你铺子里的那本册子拿来给她看看,让她自个儿好好挑挑。”
听慕容浩鑫这样说,梁静笙瞪大了眼睛,摇了摇头。沈陌此人,虽然与二表哥交好,可终归头次相见,又男女有别,且他今后会对不起二表哥,这样的存在,她觉得见见便好。至于其他牵扯,真不必了。
沈陌却将慕容浩鑫的话听了进去,转身而出。慕容浩鑫道,“沈陌这人,性子虽然古怪了些,还是有些才华的,你今天想逛首饰铺子,不就是想看看咱们云州各处的首饰样式么?沈陌的那本册子里的,应当算是全云州最全最好的了。”
慕容浩鑫所言,让梁静笙吃了一惊,只觉得大表哥好生厉害,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没做,大表哥却连她想做什么都这样清楚。梁静笙不知道的是,她这些日子天天盯着两位表姐的头饰猛看,让那两位本就看她不起的表姐们愈发觉得自个儿先前的猜测正确。慕容丽雪的其中一句原话是,“她还以为她一直看着我,我就会把头钗拔下来送给她,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慕容丽雪对梁静笙有偏见,自然是往不好的地方想她,慕容浩鑫么,用较为公正的眼光看着,觉得梁静笙该是如沈陌一般,喜欢研究这些东西。今日出门走这一遭,果真应证了他的猜测。
第二十六章 流言
一转眼,距离去沈陌的奇石斋已经过去了十来天,自从那天之后,梁静笙一直都有些提不起劲儿。头几天呢,是因为看了沈陌铺子里的那本册子,一点也不如想象中的薄,厚厚的一本,梁静笙仔细看过里头的那些首饰图样之后,只觉得自己先前还是太过孤陋寡闻了,总以为自己重活一回,知道的已经很多,却忘了有句话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梁静笙想,和沈陌一比,她就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内宅妇人。不过这个想法很快便消散了去,她本就是个女子,若是没有夫君陪同,不过也就是在城中走一走,哪能像沈陌那样毫无顾忌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捂住了小腹处,梁静笙皱眉歪在了贵妃榻上。她这副模样,就是想要往外跑,恐怕也是力不从心的。
“姑娘,可是又难受了?”墨菊走了进来,手上拿了个刚换过热水的汤婆子。
梁静笙微微起身,伸手接过,放置于小腹之上,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慢慢蜷起了身子。不过一会儿,梁静笙又换了个姿势,每换一个姿势都不能持续太久,可偏偏就是仿若永远都找不到那个合适的姿势,只能生生受着那样的疼,每每这个时候,梁静笙总恨不能让什么人把自己弄昏了。
“小姐,您总这么疼也不是办法,不如咱们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墨兰随后进了屋,手里端了个托盘,上头是个冒着热气的碗。
梁静笙摇了摇头,为这样的事儿去看大夫,总觉得有些别扭,虽说医者父母心,可这样的事,她就算对着傅昭也是羞于启齿的,更何况是外人。
“不用,忍忍也就过去了。”好在也就那么几天,虽然这么多年依旧不能习惯,可除了忍,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小姐,这是赵妈妈刚熬好的,您趁热喝点儿吧。”
本来以为她不提,墨兰就不会开口,梁静笙瞄了眼凑近的碗,只捂住了口鼻,她其实不喜欢姜味儿,且其实并没有太大的作用,这点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了,这所谓偏方她嫁给傅昭之后也没断过,可该疼的时候还不是一样疼,她又何必折磨自个儿呢。
“你们别管我了,我睡会儿就好了。”梁静笙已经疼的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说话都没有太大的气力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刚寻了个适当的姿势,准备睡过这场绵绵不绝的疼痛,外头便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梁静笙平日就喜静,这样的时候就更是听不得一点儿大动静,传入耳中的动静越大,那腹中好像就更是翻江倒海地疼的厉害。
“怎么回事儿?”梁静笙轻轻问道,在一旁做绣活儿的墨菊撇了撇嘴,“还不是二夫人。”
“二舅母?”
“可不是。”墨兰快嘴接过了话茬子,“小姐您最近是身子不适,所以不知道,最近这府里呀,可不是一般的热闹,那位二夫人不知道从哪里请了个女神棍,就住在府里,每天这天一亮就开始开坛做法,府里的院子一个都没放过,每天都烟熏火燎的。今天轮到咱们隔壁的院子了,明个儿她若是敢来咱们院子,看我不泼她一身洗脚水,让她清醒清醒。”
“墨兰,不可放肆。咱们……毕竟不是慕容府的人。”梁静笙一直记得,她是姓梁的,在人屋檐下,还是该低头。二舅母急于求子,做出什么事儿都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她闹腾成这样,只怕绝大多数人都是暗地里看笑话儿,将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小姐您最近不是身体不适吗?若是被她们吵的休息不好,更难受了可怎么办?”墨兰嘟囔道。
自然是不会舒服的,可也没有办法,也许二舅母会看在这是春晖院的份上,不那么折腾呢?第二天到来的时候,梁静笙才知道,她显然是多想了的,已经有些疯魔了的二舅母大约就没有干不出来的事儿。不过很快,就消停了,听说是外祖父发威了。
墨兰和墨竹兴致勃勃地出去打听了消息,这回来后,墨兰就兴奋地与梁静笙说道了这事儿。“听说老太爷可生气了,直接让人去外头把二爷给请回来了。结果二夫人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说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慕容家的子嗣呢!”
梁静笙笑了笑,这倒真像二舅母说的话。
“那个神婆也被赶出府了,她本不乐意,哼,天天被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自然是不愿意走的,直说这法已经做了大半,等功德圆满了,这二房就能添小少爷了。老太爷二话没说,直接就让人给扔出去了,然后她一直死赖着不肯走,小姐您猜怎么着?原来是她的包袱拉在咱们府里了,听说里头好厚一叠银票呢,还有些府中的贵重小摆设……”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那位二舅也着实不容易,妻子和一双女儿都不省心。
“还有……”墨兰痛快地说了一阵子,突然顿住了,梁静笙倒是有些好奇,还有什么话是墨兰说不出口的。
“大夫人说了二夫人两句,二夫人就胡言乱语,说……说大表少爷是那个。”说到最后,墨兰的声音虚的厉害。
“哪个?”梁静笙一边问着墨兰,一边回想大表哥当年这个时候有没有出过什么事儿,随后觉得应该是没有大事的,小事她当年倒是没有注意。
墨兰没吭气,指了指自己的袖子,然后比了个剪刀的姿势。
梁静笙莫名其妙,刚才明明说的是大表哥,怎么又说到她的衣服上了?“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二夫人说,外头都传遍了,说大表少爷是个……断袖。”墨兰咬牙说出了这两个关键的字后,又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了,“听说大半个云州都传遍了,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大表少爷之所以年纪这么大了,还没有开始谈论婚事,就是因为不喜欢女子,就连身边近身伺候的,也都是长相阴柔好看的小厮。”
说大表哥是个断袖分桃的,梁静笙是肯定不信的。当年他和大表嫂那样恩爱,哪里像是喜欢男子的模样。居然还提起川贝他们,真是荒谬。
“怎么会突然传出这样的消息来?”梁静笙怀疑是有人故意传的流言,想要坏了大表哥的名声。可那人是谁,又为什么要突然做这样的事呢?
“具体怎么传出来的,墨菊去府中负责采买的人那儿打听了。”
听说墨菊还特意去打听去了,梁静笙都快气笑了。“谣言止于智者,这一听就是污蔑之词,你们还打听什么?赶紧去把墨菊找回来。”
“姑娘,我回来了。”却不想墨兰还未出门,墨菊就进了屋。
知道墨菊也和墨兰一般,是憋不住话的,梁静笙叹了口气,“既然都打听清楚了,就说吧。只是,我听完也就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