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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家的小姐?”白薇薇现在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她现在内心的起伏。
巧儿站在门边,一边回答,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女子的眼色。
“是纪家的大小姐。”
“砰”的一声,在巧儿的话音刚落下时,就传来了这一声茶盏破裂的声音。
巧儿惊惧未定,看着突然摔了茶杯的白薇薇,也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小姐?”屋里在传来了那一声破碎声后,就久久没有任何声响了。半响,巧儿开口说,“现在我们是坐在这里还是怎么?”
白薇薇用手绢沾了沾自己的眼角,然后这才转头,一张脸上依旧是那么好看的笑容,只不过,比起阿缄的微笑,终究还是少了几分明媚。“我好看吗?”她对着巧儿道,一点都不像是之前情绪失控的人。
巧儿愣愣的点点头,白薇薇是美的,或者应该说,她是媚的。有一张好看的脸,一副好身材,还有一双勾人的眼睛。这样的女人,在哪里不是闪闪发亮的,不然,张奉深这么多年来,身边也不会只有她这么一个女人。
“那好,我们上去会会她/他。”
巧儿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其实,她也不知道此刻白薇薇口中的ta究竟是哪个她。是她?还是他?
一身贴身的旗袍,开着高叉,走路时,若隐若现的雪白的大腿在诱惑着所有的人的视线。这一点,阿缄始终是没有办法跟这样的尤物相比较的。
绣着芙蕖的旗袍,阿缄现在顶多是能够穿出古典秀雅的味道,却始终穿不出来的是像这位通州第一美人的诱|惑。是那种能够让男人垂涎三尺的诱惑,
“哒哒哒”,高跟鞋有规律地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来了一阵声响。随后,紧接而至的是一阵有规律的叩门声。
“督军。”外面站着的是谢行。
“进来。”里面的男人微微蹙眉,除非是有重大的军事情报谢行才会进来,不然,之前他就已经吩咐过了,这一段时间,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现在是有什么事情了吗?男人心中是这样想的。
阿缄也侧目,她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疑惑地看着男人。
谢行从外面走了进来,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阿缄。男人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阿缄开口了,“需要我回避是吧?我先出去……”
这话一出,谢行顿时就不知道怎么是好了。外面就站的是白薇薇,阿缄这么出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吗?咳咳,事后谢行回想到自己对阿缄的比喻,顿时就忍不住扶额了,什么羊啊?那纪家的大小姐是那种人吗?是那种软软的能够让人去欺负的主儿吗?呸!又乱讲了!
不过,好在这时,张奉深就不满的开口了:“不用,你就在这里。”
谢行这才舒了一口气。不要出去就好。
“什么事,快说。”男人看着一会紧张一会儿神情又变得舒缓的下属,眉头一直都没有松开。
谢行垫了垫脚,然后在男人的耳边轻轻道:“白小姐在外面想见您。”
张奉深脸色一僵。
阿缄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谢行的确是算是对着男人说了悄悄话,可是,他们忘记了,她的耳力原本就是异于常人,要好的太多。
阿缄没有听得太清楚,但是什么小姐在外面这关键的字词她还是听了明白。
她看着男人,正好,男人也看着她。
☆、第30章 旧人新人
“不是有客人吗?”阿缄笑盈盈地样子,像极了一只小狐狸。
突然,张奉深心里就不怎么高兴了。他在谢行诧异的目光中大手一扬,然后道:“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不见也无妨。”他的眼睛虽然是看着谢行,但是,这话,没有哪一句不是对着阿缄说的。
笑容,顿时凝固在了阿缄脸上。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谢行心中也是微微诧异,他不由抬头悄悄地看了眼同样是露出一脸震惊表情的阿缄,心里不由对身边站着的这个女人再一次高看了。
现在,谁又能知道,这个叫阿缄的小姑娘在男人的心里是何等重要的地位。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回话?”相比于对阿缄的交谈,男人现在的声音显得冷漠又残忍,他还说:“别忘了告诉她,以后,一切照旧。”
谢行这一回是不敢大意了,他脸上的神情已经变得严肃。这不是玩笑,是男人命令。不过一瞬间的时间,一个人的一种生活就这样终结了。
在门外。
白薇薇看见谢行走了出来,正准备挺胸抬步朝里面走去,可是,却在下一秒看见男人竟然伸手关住了大门。
“你,做什么?”她伸手表示控诉,别有一番期期艾艾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不忍。
“白小姐,还是请回吧。督军现在正在面见贵客,此刻还是不方便白小姐进去的。”谢行看着这面如娇花的女子已经白了脸,心里虽然对这样的女子的际遇感到可悲,可他也不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让她贸然冲进去。
白薇薇神色一怔,目光颇有些不知所措,她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好像这就是她生命中最后的稻草一样,想要死死抓住不放,以此来证明自己其实还是能存货的。“谢长官,那,我以后怎么办?”她的声音很小很轻,那一刻,白薇薇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被抛弃了。或是说,这一天她早就有所准备,但是没有料到的是张奉深竟然一点缓冲时间都没有给她,就让她这么决绝而又被动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谢行不知道如何回答,这在这时,他身后的那扇门被打开了。
回头,引入眼帘的,就是阿缄那张笑盈盈的小脸。
白薇薇也愣住了。她想过千百次里面的女人,但是唯独没有想到的是像阿缄这样一个看起来不过是很小一只乍眼一看也没有人任何存在感的小姑娘。不过,那脸上的微笑倒是迷住了白薇薇。
这笑容里,包含的情绪很单纯,就是一种单纯的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既然来了,又是督军的熟人,那还是进来坐坐吧。”阿缄如是说。
她不是故意要炫耀什么,也不是故意要给谁难堪。只不过,男人刚才的抉择,已经让她心中的警铃拉到了最响。要是此刻她还不做些什么,她不能保证,自己有一天终究会诚服在男人那一颗令她看不透的心下。
白薇薇也不想想,她被这样突然转变的张奉深打了措手不及,而阿缄,何尝不是如此?
阿缄看着面前这位娉婷的女子缓缓地就像是要在地上走出一朵花来的架势,心里却是掠过了更多的繁杂的想法,却是半分没有头绪。
刚才开门这番举动,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她没有看男人一眼,就伸手拉开了门。她匆忙之中,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番举动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反正,男人已经在一旁阴沉了脸。
阿缄装作没看见,只是尽量让自己的脚步放的沉稳,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她走到一旁的小桌前,提了提茶壶,走到白薇薇面前,作势就要倒水。
那水,还没落下。耳边就听见了一声娇呼:“督军!”
阿缄蓦然一惊,不知何时,那男人就这么大胆地走到了她身后,然后伸手挽住了她,一只手放在她的纤细的腰间,而另一只手,则是重合在了她提着茶壶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微微用力,就让那原本应该倾洒而出的茶水最后还是稳稳当当的装在了茶壶里面。
“还轮不到你来喝她倒的茶!”分明已经震怒了,可是,那情绪,却是冲着什么都没有做的白薇薇发出来的。
他不过是在把怒气转移了!
张奉深却是是生气了。这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小姑娘到底是想要怎么样!难道自己做的还不够好?那她为什么总是要跟着自己对着干!他在生气,因为她不肯接受他的好!
为什么!男人心里在咆哮。
白薇薇不过是一届弱女子,就算是幼小流落风尘,但是那一副好皮囊哪里让她吃过苦头?在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何尝受过这样的委屈?就算是后来跟了张奉深,男人最多是有时候冷落了她,但是,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样怒容相向?
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指缝间奔涌而出的都是咸涩的眼泪。
“哎……”似谁的一声轻叹……
男人的目光投向了阿缄,后者不觉怎么的就是觉得有些心虚,然后垂下了头。
阿缄知道,张奉深已经对自己刚才的举动恼怒了,他在生气,因为自己那一连串违背了他的意愿的做法。
“诺,给你。”阿缄微微一挣,就离开了男人的桎梏,原来,他并没有抱得很紧。她伸手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绢递给了还在嘤嘤哭泣的女人,心里没有太多的感觉。这样的女子,又柔弱又纤细,敏感又自卑,就算是现在不是因为她阿缄让张奉深这样的男人离开了她,最后也会因为无数的阿花阿景离开她。
女人,在这样的乱世,不能只是一个依附男人的藤蔓,不然,大树一倒,那自己的生命也到头了。
阿缄不愿做依附任何人的寄生虫,可是,张奉深这样的大男人主义的人,却是就想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这一点,两个人的看法始终不同。
白薇薇听见了那声还算是轻柔的“给你”,她这才抬起了自己的脸庞。却是是很美,哭得梨花带雨的,泪眼婆娑,我见犹怜。“你就是纪小姐?”她不是没有耳闻,只是觉得像张奉深那样的男人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还应该是小丫头的姑娘?
她自诩自己已经是美人了,没成想,自己居然败给了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心有不甘,不是不正常。
白薇薇接过了阿缄手中的手绢,手帕最下面有个微小的标志,绣着一个端端正正没有任何花哨的花纹的“缄”字。她拭了拭眼泪,然后起身,朝着男人的方向盈盈一拜,字正腔圆道:“督军,今天是薇薇唐突了,还请督军不要责罚。薇薇,这就……”她吸了吸鼻子,那模样就像是又要哭出来了一样,阿缄心里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女人啊,水做的,一点不假。“薇薇这就离开……”她后面的字带着鼻音,显然是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了。
阿缄站在一边,远远地看着这屋中的一对男女,没有说话。她现在要让自己变成一个地地道道的局外人,这些天,她似乎跟着这个男人走得太近了,忘记了,自己原本也是一个很容易被蛊惑的人,尤其是那被派来蛊惑她的人是像张奉深这样难掩优秀的男人!
白薇薇说完,脚步就朝着门口挪动,她想要小跑着出去,却中途被男人拦下了。
“莫急。”男人的声音就像是琴弦上最粗的那根弦一样,被突然波动,然后,整个屋子都回荡的是那低沉又带着几分黯哑的声音,好像,空气也随着一起在颤抖。
阿缄太阳穴突突一跳,她想管住自己的眼睛,然后,最后时限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男人身上,收不回来了。
白薇薇同样心里也是一震,不过,相比于阿缄的不知所谓,她却是很激动。她就知道,男人虽然是很薄情的一个人,但是自己就是特别的,而纪家那位小姐,不过也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会比得上自己的妖媚娇嫩?
她做好了面上的所有的表情,包括微微诧异的挑眉,就两分高度,适当的惊讶,还有那微瞠的瞳仁,带着一分的惊喜,两分的忐忑,三分的诧异,还有四分的无措。“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