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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靥起初有些犹豫,但瞧了瞧身上的装束和周围不住往这儿看的路人,爽快的点了头,她出来的急又隐蔽,流月跟流风被派出去了。。。。。
她咬咬牙,“劳烦明大人了。”
“您太客气了。”明淮微笑,背在身后的手做了个手势后,就跟在云靥后面三步远的地方。
越是靠近摄政王府,云靥越是心慌,步伐也越加急促了,在将将快到之时,周围也没了旁人,她理智回了些,转身朝明淮道:“哀家此次出宫是有急事,万望明大人守口如瓶,就当没见过哀家。”
“太后娘娘放心,臣不是多嘴之人。”明淮极有风度的行礼。
如此皎皎君子,却为太皇太后做事,太过可惜了,云靥正是着急的时候,无心与他多言,只留下寥寥一句话,“鸟择良木而栖,明大人还是须得考虑好。”
“太后娘娘安。。。。。。”明淮看着与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快步离开的云靥,不禁失笑,鸟择良木而栖?他不一直都是站在她这边儿的么?
看来,她是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目送着云靥进了摄政王府,明淮唇边的笑敛下,转身回了东坊的那间酒楼。
“公子,人在屋里,没跑掉。”迎上来的护卫小声道。
明淮点点头,在踏进房门后,看见桌边坐着的男人朝他露出了惊恐的眼神。明淮扬唇,笑容却与面对云靥的丝毫不动,毫无温度。
“年公子,许久不见了。”
年世舟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若是知道这煞神在这儿,打死他他都不会过来的。
摄政王府外,云靥敲了敲侧门,刚敲一下门就开了,她稍稍一愣,正准备向开门的人表露身份,那护卫打扮的男子却立马恭恭敬敬地请她进去,“郡主,您请。”
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的云靥一头雾水的进去,沿路的护卫小厮见着她纷纷躬身行礼,仿佛每个人都知晓她的身份。
万不知晓整座王府无论是护卫还是小厮大多是军府出生的云靥,更不知道在萧肃出征西京时,大多数是轮班在宫里守着她的,自然是认识。即便不认识的,能踏进王府的女子也唯有自家王爷心尖上的瑜瑶郡主了。
在药方等着药好的胥归一听来报瑜瑶郡主来了,陡然一激灵,小跑着出去,入目的果真是郡主。
见着勉强算是熟悉的人,云靥也不多言,没歇一口气径直问道:“他是怎么了?中毒还是受伤了?”
“是,是中毒,不过这毒已经许久了,也不知今日是怎的了,王爷就昏过去了。”胥归想到是他私自将消息放出去,有些心虚,躬身迎着她往正房走。
云靥愕然,中毒还会中很久吗?胥归在将她带进正室后,就悄悄退了出去,将门掩上。
萧肃的卧房与他的性子一般,冷清到看不出有人常住的模样,进了内室转过屏风,便是简简单单一张大床,床边的矮桌上放了个内里水光乌黑不知是何物的铜盆,而藏青色的床帘将床上光景遮住了,只能隐隐瞧见有个人躺在床上。
云靥慢慢靠近,撩起床帘,只看了一眼就鼻子一酸落下泪来,这才一夜带半日不见,他的面容就憔悴许多,紧抿的薄唇连一丝血色也看不到。
她眨巴眨巴眼,轻轻将手放到他心口,感受到那细微的起伏,高提的心才好似安稳下来。
不想眼泪掉到他身上,这在云川是个不好的兆头。云靥转过脸擦眼泪,正揉着眼睛,耳边响起虚弱又熟悉的嗓音,“怎么?被本王丑哭了?”
饶是满心难受也被他这句话给气笑了,她瞪着一双水眸,接触到他面容时又忍不住哭,萧肃无奈的看着她,打趣着说:“还真被本王丑哭了?虽说可能会沧桑些,但也不至于让你一看就哭吧。”
“没有,”云靥揉揉眼睛,肯定地说,“不丑,真的。”
看出她的认真,萧肃一愣,心软的握着她的手腕拉到怀里,拍拍她的肩膀哄着道:“乖小酒,不怕,过两日本王就好了。”
“骗谁呢,胥归说你中毒好久了,那么久都没治好,你能过两日就好?”云靥尚带着哭腔毫不犹豫地反驳他。
还真没想到胥归这般多嘴,萧肃暗下决心要让胥归长个教训,他大掌揉揉云靥的小脑袋瓜子,“咱不听他的,听本王的,本王若是想治,很快就能治好,只不过以前本王忙于政事没空才耽搁了。”
“真的?”云靥半信半疑地仰头望着他。
“真的。”萧肃温声道,拇指抚去她眼角的泪,凝视着面前为他而哭的小丫头,既是心疼又是高兴。
云靥知道他这是强忍在跟她说话,于是便顺着他说:“那就勉为其难相信你。”
“小酒愿意相信本王,是本王的荣幸。”萧肃见她总算停住了眼泪,心下微微松口气。
他的精神不太好,只是说几句话的功夫,额上就又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云靥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催促他,“你睡吧,睡了会舒服一点。”
“小酒?”萧肃眼皮已经快合上了,不知为何又挣扎着睁开看向她,并喊了声她的名字。
“嗯?”云靥应了,抬手将他高挺的鼻尖上的细汗仔细擦尽。
萧肃紧了紧搂着她的胳膊,只是他现在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又怕弄疼她,实则并没多少力气。他又在心里默念了声‘小酒’,苍白的薄唇微微勾起,心满意足的又昏睡过去,如果是场梦,那真是一场美梦。
虽说是半趴在萧肃的上半身怀里,但云靥一直控制着不全压在他身上,就着这么个姿势又过了一会儿,云靥才慢慢从他怀里退出去,拉了拉他身上的锦被,放轻了脚步退出内室。
胥归一直在门外守着,云靥出来后就将他唤到一边,“你老实跟我说,王爷的毒是不是很难解?”
“是。”只略一犹豫,胥归就选择实话实话。
云靥心底疼得难受,她抑着哭意,又问:“能否彻底解毒?”
“可以,只是需要耗费很多时间,解毒的药材也很难找。”而摄政王殿下总是很忙,亦或者是,如楼太医所猜测的那般,主子不想解毒。
否则这些年来以主子的势力,如何会找不到那些药材,虽说药引是最难的,但只要有心解毒,如何会做不到。
云靥点头,“将那些药材列一份清单,拿给我。”
“请郡主稍候,属下这就去取。”有郡主帮忙,事半功倍,胥归大喜,转身就往药室跑。
作者有话要说:呜啦呜啦对8起窝来玩辽!
谢谢辰十一lucky的地雷,抱住吧唧!
第62章 三章
云靥接了那张写满了药材的纸,折叠起珍而重之的收进香囊里,临走前叮嘱胥归,“近日若是有报朝中事,就挑着要紧的说。”她特特咬重‘挑着’二字,果见胥归满脸了然。
“郡主安心,属下知晓如何做。”胥归跟在萧肃身边多年,也是担心着他的身子,只是不敢违逆主子的命令,这下子有郡主在,他也不怂主子严惩了。
胥归跟在云靥身后将她一路送到影壁,道:“会有暗卫送您回宫,郡主路上小心。”
“嗯,”云靥接过他臂弯搭着的披风穿上,朝侧门行去,踏出去前,她忽的转身问,“王爷不会有碍,过几日便能好的,是不是?”
胥归瞧见她眉间笼罩的轻愁,俯身斩钉截铁道:“有楼太医在,王爷定然不会有事。”
“好。”云靥点头,朝萧肃院落的方向看了眼,转身离开。
平安无事回了宫,云靥即刻传召兵部、礼部侍郎觐见,确认了一遍明夜宫宴的守卫巡视、席位、宴食等,又详细问了问细节,方故作不经意一般道:“摄政王的席位,就撤了吧。”
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下,云靥又道:“摄政王旧伤复发,身子倦怠,明晚的宫宴就不过来了,席位撤了便是。”
“可,可即便摄政王不来,席位也是应当保留的。。。。。。”春寒料峭,礼部侍郎却出了一头的汗,王亲人不来席位保留是心照不宣的存在,代表着尊重,太后这般做。。。。。。
云靥皱眉,摆着手说:“既然不来,席位也没设的必要,听哀家的便是了。”
她的这番表现,在两人眼中就是不耐,他们犹豫极了,虽然云靥的地位和身后的赫连家摆在那儿,然摄政王也不是好惹的啊,最后礼部侍郎咬咬牙应了,“臣等回去即刻就办。”
两位臣子一同出了景宁宫,礼部侍郎愁苦道:“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既然是皇后娘娘的命令,那么这么做便是。”兵部侍郎说完,就径直离去,经过此趟,他总觉着宫宴会出事儿,还是早早防备好才是。
晚些时辰,礼部侍郎出宫后,并未回府,而是坐着马车半路又换了软轿,绕了些巷子转到了余府的后门。
他让小厮去敲门,很快就出来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对礼部侍郎稍稍作揖,“大人,府中有事,相爷说就不请您进来了。”
“无妨无妨,只是来转告一则事而已。”礼部侍郎笑言。
“您请说。”
“明晚的宫宴,太后命撤掉摄政王的席位。”
中年男人面色微愣,很快道:“大人有心了,劳烦大人多跑一趟。”
“客气、客气。”礼部侍郎笑呵呵的离开了余府后门。
坐回了软轿,礼部侍郎都好像隐隐能听见余府的哭声,听闻自余家二公子回府后,余府的哭声就断断续续的,若是晚上听见了,还真有些没拧�
礼部尚书朝余府方向看了眼,含笑放下来轿帘,他身边的小厮不解的问:“这消息为何要告诉余相,他知道了,难道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吗?”
“这你就不懂了,本官这只是在顺应别人的心意。”余相但笑不语。
软轿一颠一颠儿的渐渐离开,将余府那隐约的哭声抛弃在了后头,小厮侧耳听着,直到听不到了才作罢,要他说,余二公子的腿断了再好不过,以前他可没少凭着身份在瞿都做恶,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收了他两条腿。
前些日子,征讨胡刺人大军得胜归来,瞿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然余府却无一人不战战兢兢,小心伺候,因为余相的小儿子,是被抬回来的。
面对余相铁青的面色,负责将余则生送回来的荀将军还满脸悲痛地说:“余参将委实英勇,深入敌营,不慎受了重伤,但王爷说了,定然会向朝廷请命,为余参将多领一份封赏,无论如何也得总兵身份才担得起余参将的奋勇杀敌。”
余相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屋内女子痛哭并呼唤大夫的嗓音就在他耳边,他却不得不压抑着怒火,“封赏,呵,小儿并不在乎,众位请回吧。”
“那下官等告退,还望余参将好好养伤,有朝一日定是能好起来的。”临走前,荀将军又一刀戳进了余相的心口。
来的一行人又很快离开,余相转身往屋里走,却在门槛处险些被绊倒,他扶住门框稳住身形,耳边恰好听见了大夫的叹息,“二公子这腿。。。。。。怕是再难站起来了。”
内室的哭声倏地更大,余相脑子发蒙,一把握住长子扶过来的手,眼角沁出湿意,他还愣愣的站在那儿,内室的余夫人已经冲了出来,她眼睛哭得红肿,目光却凶狠又恼恨。
她死死抓着余相的手,嗓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都怪你那个恶毒的妹子!她动手前就没想过咱们的阿生!你看看阿生被她害成什么样了,你还帮她!还帮她!我恨不得生吃了她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