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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4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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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起她,她的身子柔软。
    这时候传来敲门声,静夜里格外地响,小厮在门外说:“王妃请大将军回府。”
    “不许去!”她的手臂缠上来。
    周乐不由闷笑:“公主是不是想我很久了?”
    她堵住他的嘴。
    火烧得越来越旺,一室春色。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摘要和三娘重生之后第一次看到前夫君的那个摘要是一样的;一个是该遇见的总会遇见,一个是逆天而行也要再相逢一次。
    谢谢玉米君,喵叁叁妹子,密林妹子,卡卡君投雷^_^
    
………………………………
359。凤凰涅槃
    段韶以为华阳公主之后不会再进周乐的军帐。那并不是不能理解。瘟疫刚起时候他见过那些人的样子; 痘疮,脓肿,身上散发的恶臭,莫说华阳公主; 就是他这等大男人也不敢多看。
    谁想次日一早,服侍周乐的亲兵过来取食盒,却取了两份; 一时喜道:“大将军胃口好些了吗?”
    素日连一份都用不完。
    那亲兵摇头:“是公主要的。”
    段韶登时面上变色:“公主她……她进去见大将军了?”
    “一早就来了; ”那亲兵老老实实地道; “服侍了大将军梳洗。”
    其实他也吃惊。他从前不是贴身伺候的; 也没有见过公主; 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大将军自染病之后,性情暴躁,他在军中威望又高; 左右不敢违拗,服侍的人都苦不堪言。他原先还想,那么个娇滴滴的公主; 怎么吃得住。
    谁想大将军醒来见了她; 竟像是变了个人。起初是逼她出去,不容她近身,后来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竟温顺起来——老天爷;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能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大约是那小娘子比他们温柔细致; 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没功劳也有苦劳了。
    段韶却愁:这如何是好?这疫病来势既猛,又极具传染性,连周乐这等身强力壮的男子且不能幸免,而况华阳公主——他二舅是……糊涂了吗?他从未这样想过,然而这时候,竟不能不起了疑。
    他阿舅之前就已经不肯见他,怕他被传染上,却如何舍得华阳公主近身服侍?
    又问:“大夫今日来过了吗?”
    那亲兵点头。
    段韶便去见军医。那军医跟他们有些年头了,自然知道大将军病倒之后,军中事务都由这名小将接手,有些事便不能瞒他,因说道:“……没有好转,就在这几日了,将军……准备着吧。”
    饶是段韶沉稳,素来都被夸处变不惊,这时候脑子里也一片空白。
    用过早饭,吩咐彭飞领军去谷城解围。之先宇文泰撤了,外头就只剩了几千营帐布作疑阵,架子摆得大,其实不过千余人。见彭飞领了两千人气势汹汹扑过来,没敢交手就退了。
    谢冉被围困这么久,城中能吃的早吃干净了,连马都没剩几匹,一个一个饿得走路打晃,竟然没有崩溃,彭飞知道这其中不易,心里也是服。也幸而段韶早有准备,他前脚走,后脚就劫了粮送过来,举城熬粥,还得派专人看着,免得有人一不小心喝多了,活活撑死。
    到这个地步,谢冉进食也还能保持世家子弟的风度。
    待稍用了些,便止。精神也好了。问起大将军何在,彭飞简洁地道:“大将军染了瘟疫。”谢冉大吃一惊,就要去探望,彭飞却又拒绝:“如今大将军阿韶都不见,更别说别人了,除了——”
    “除了什么?”
    “长公主。”
    谢冉脑子里“嗡”了一下,完了,他想。他比段韶更清楚华阳在天子心目中的地位。
    。。。。。。。。。。。。。。。。。。。。。。
    亲兵过来禀报说谢将军求见的时候,嘉语正服侍周乐进食。军中料理粗糙,就算是大将军饮食,也精细有限。嘉语自个儿不会做,却很是指点了一番,周乐看她神气活现,便觉好笑:“能入口就行了,却哪里来这么多讲究。”真到入口才觉得好,便他虚弱,也多用了几口。
    就这几口,已经足以让嘉语眉开眼笑。
    他早上醒来看见她,几疑还是在梦里。洛阳离小关,几千里呢。她就是生了翅膀,也都飞不过来。
    但是偏偏就来了。她说:“我想你了,就过来看你。”他心里未免百感交集。如果不是染了瘟疫,人不人鬼不鬼的,这会儿该有多欢喜。他打了胜仗,挽狂澜于既倒,又娇妻来探。
    然而——
    “我已经着人快马加鞭回京,请许氏祖孙过来。”她说。
    他微叹了口气,他这时候说话已经很吃力了:“三娘……没用的。”他亲眼见到那些人死去,一个接一个,将士,将官,他的亲兵。能想的法子都想过了。后来军医目光闪烁。他知道是大限已至。
    “你……出去。”他原本想要喝出来,他的目光出卖了他。
    她只是摇头。她心平气和地抱住他,她说:“我不走。”他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那真是太讽刺了,竟然会有一日,他虚弱到连她的手都挣不脱。也许是她抱得太紧。
    “会死的。”他颤声道。
    “我不知道会不会。”她说,“我顾不得了。”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不肯走。她是来陪他,最后的日子。这毫无意义,他冷酷地想。他知道她来了,他还能见到她,他便已经心满意足。他不想她陪他死。
    “你还年轻……”他低声说。
    不止是年轻,一个人所能拥有的最好的东西,美貌,权势,健康。她还能活很久,就算没有他,她也应该还能活很久,品尝美味的食物,穿好看的衣裳,享受人所能享受的一切。
    就算他得不到,他也不想她放弃。
    “我不是想要放弃,我只是不想你放弃。”她抚摸他的面容,他耗了太多时间在追赶她的进程上,总没有多少时候坐下来听一场春雨,等一夜初雪,“我们应该还有很多很好的日子,饮酒,作乐,生很多孩儿,你操心给他们取什么名字,操心他们淘气不听话……”
    她从前是没有想过;从前要了孩儿她也养不住,她没那个心思;之后重来,他们成亲时日尚短,太短了。她听说如果人有念想,或者就能活下去。虽然听起来这样渺茫,但是渺茫也是个指望。
    周乐眼睁睁看着她眼圈又红了。
    她还指着人能胜天,他心酸地想,他能有今日,他能娶到她,就已经是逆天。也许天和龙一样,都有逆鳞,他逆了一次,不能再逆第二次。
    待周乐昏睡过去,嘉语才出帐来见谢冉。谢冉先头听彭飞说华阳公主来了,他还不信,待真见了人,方才不得不信了。他给她行礼,而后请罪,嘉语摆手道:“治罪是皇兄的事,此间事了,你回京吧。”
    谢冉道:“我听说大将军——”
    “我和大将军的事,就不必你们多话了。”嘉语打断他。她知道他们会说什么。天底下能管到她的人都在洛阳,眼前这些人,也就能与她啰嗦几句罢了。
    “可是——”
    “我给皇兄写了信,要有个万一,皇兄会知道是我的意思,不会降罪于你们。”
    “公主!”帐中人一时都惊而失色:这位分明是打算好了不活了!
    “公主答应过我不寻死!”周琛叫道。
    “我没有寻死,我也不想死。”嘉语看了他一眼,“谢将军领军回京,连二郎一起带回去吧,还有彭将军。长安新败,暂时无力再来,留了大将军与段将军在此守城便可。”
    如今这里以她位份最尊,她发话,这几人不敢不应。
    须臾,都退了出去。
    段韶落在后头,待他们几人都走了,又折回来。嘉语看住他,他垂手道:“军中大夫说——”
    “还有多久?”她能问得这样镇定,段韶心里一酸:“就这两天了。”军中已经在备后事,寿衣,遗像,棺椁。全军的孝衣。之先被周昂发现,还与他吵了一架,直接拔了刀。他于是知道,这个怎么都不信周乐染了瘟疫的“五舅公”其实是不能够接受这个现实。
    嘉语沉默了片刻:“他卧床……有多久了?”
    “三十七天。”
    “我想……带他出去走走。”
    段韶想了想,说:“我去安排。”周乐如今莫说是走,就是坐起来都费劲。需要专门的工具。
    嘉语点了点头:“去吧。”
    段韶走开几步,又停下来,说道:“公主……自己多保重。”
    这回嘉语没有应声。
    段韶站了一会儿,只得去了。
    嘉语坐在那里,心里空空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还应该与周琛见上一面,他该是有话要吩咐他的;她该带他去哪里走走;她想起她从前的那个梦,从前他死的时候,日为之蚀。
    。。。。。。。。。。。。。
    周琛与彭飞先后进来见过周乐,隔了帘幕,大多数时候都是嘉语替他发声。末了段韶推周昂进去,周昂不肯,两人在帐外扭打起来。最后嘉语不得不出面相召,周乐道:“我不在了,五叔凡事多问二叔。”
    周昂瓮声瓮气地道:“要你管!”
    周乐但笑:“日后我便是想管,也管不到了。”
    周昂摔门出去了。
    周乐乏力,略歇了片刻,又传唤段韶,因说道:“阿韶沉稳,我一向放心。我见不到阿昭了,二娘的事,你替我和他赔罪。”
    段韶出不了声,只默默流泪。他们从相遇到如今,也有五个年头了。他一个黄口稚儿,得他看重,方有今日,虽托名干亲,实情逾骨肉。又怕被他看出来,便只垂着头,低低应了声。
    周乐交代完,又昏睡过去。
    他再醒来的时候,觉得天光亮得刺眼。他许久没有见过这么亮的光了。不由自主闭了闭眼睛,呢喃道:“三娘?”
    有人抓住他的手:“我在这里。”
    “有风。”他说。风从他面上拂过去,清新。他很久没有出过帐了,便是行军,也被帐幕裹得严严实实。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看见高大的树枝直冲苍穹,像剑。天蓝得叫人眼盲。
    “这是哪里?”
    “凤凰山。”嘉语扶他靠树干坐着。他如今身体轻得很,她虽然搬他不动,扶起来却不费什么力气。
    周乐举目四望,是,是在山上。泥土的芬芳,身畔开了小朵的雏菊,黄的紫的。金色的落叶铺了一地。如果踩上去,想必会发出“沙沙”的声音。雄健的鹰无声无息,从头顶飞过去。
    他怀念那些纵马奔跑,箭羽划破长空的时光。
    他也知道那些时光不会再来。从二郎到阿韶,一个一个进来看他的时候,便知道是来问他后事。他有这个准备。他侧目看了看嘉语,她让他把头搁在她肩上。她真的一点都不害怕。
    他动了动鼻子:“酒?”
    嘉语倒了一杯,送到他唇边。周乐笑了。他从前是好酒,亦借酒轻薄过她。后来遭了变故,方才给自己订下规矩,酒不过三杯。后来……酒是发物,自然更不能饮。然而到这时候——再守这些规矩有什么用。
    他略略动唇,饮了酒。酒蹿进喉中,热辣辣的。一时笑道:“这酒够劲。”
    嘉语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陪饮:“是新酒。”仓促找不到更好的了。
    “难为娘子了。”他说。
    嘉语不吱声,停了片刻方才说道:“从前周郎活了很久。”
    “有多久?”周乐不在意地问。
    “至少是还有十年。”不、不止,是二十年。周乐心里想。贺兰袖没有与她说实话。
    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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