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北朝纪事-第39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是算准了手里捏着宫氏,袖娘就是拼了命也会拦住他。
    他转头看住贺兰袖,却问:“四娘——到底是怎么死的,阿袖,这一次,你不要再骗我。”
    如果不是贺兰袖从头至尾比他还吃惊得厉害,他几乎要以为是她与华阳公主串通了。当然那不可能是真的,他想,华阳公主想要袖娘的命也不是一次两次,周乐那个恶魔更是囚禁了袖娘近一年。
    他们还拿她娘威胁她,袖娘虽然是个软和性子,但是这脸已经翻透了,怎么可能串通。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卡卡君投雷^_^
    
………………………………
307。韩陵之战
    整晚都睡得不好,总在做梦; 梦见四娘跟着父亲来边关看他; 那时候她小; 黑黑瘦瘦的,也辨不出雌雄。
    他教她使枪,枪重,压得手都抬不起来。
    后来她还是喜欢使枪。
    但是后来就见得少了。他常年在边关; 回洛阳少。妹子长大之后,也不能再随意出门; 最多就跟着母亲、婶婶走走亲戚,或者去寺庙里礼佛上香。不知道为什么; 那年进宫给太后贺寿会轮到她。
    等闲是不会轮到她的; 祖母嫌她粗笨,不爱带她。偏那年就带她进了宫。
    不知怎的被天子看中。如果没有; 正始五年也该及笄; 父亲在亲友故旧里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郎君,这辈子也过得下去。
    但是突然——就戛然而止了。
    她没有了后来,整个家族都被她扯了个趔趄。当时那种大厦将倾的惶恐,他至今仍然记得。
    谶; 凶谶。他陆家是将门,当然也讲究,谁不指望出征时候有个好兆头; 但是没有; 也是认的。天子既然是已经金书玉册立了她为皇后; 却为什么还为了这么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致她于死地?
    天子,却原来是天子。
    上位者的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李御史……”袖娘怯怯地说,“陆郎还记得李家吗?”
    当然记得。
    李家权势,尤在他陆家之上,然后呢?一朝灭门。都说那血流得,整条街都是腥气。原本以李家的门第,便是赐死,也该是鸩酒白绫。连这点体面都没给。父亲竟与他说:“幸好四郎当年决断得快。”
    快,也送了大半个家底出去。李家不过得罪一个郑忱,当初四娘是把太后天子始平王全都得罪死了。
    然而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要立她为皇后的是太后天子,她有什么选择;出事的是礼服,她能有什么办法;横竖都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
    世人都希望得到上位者的赏识,换取荣华富贵,但是在那些飞来横祸面前,李家的门第,于家的权势,他陆家世代的忠诚,如今想来,都是笑话。
    你永远揣摩不到上位者的心思,不知道怎样做才对,也永远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犯下的错误,要用家族和人命去填。
    相州这场大战,赢了,天下俯首,元祎修坐稳皇位,然后呢?然后收拾河山,州县也好,边关也罢,都是他的。收天下权柄,再不容人坐大。到那个时候,他这里趁乱得到的人马、兵甲还保得住吗?
    不堪细想。
    那如果——让他输了呢?元祎修已经输了广阿之战,再输了这场,势必输掉天下对他的信心。周乐拥立了始平王世子,自然是要进京。始平王世子要想坐稳皇位,又须得重新来过,从洛阳到州府,收拢人心。
    区别就在这个时间差。
    他在这个时候想起贺兰袖的那些话,他手里有豫州,再得了关中,就有了战略纵深,如果能拿下蜀中,那是帝王之资;拿不下蜀中,也有了议价的本钱。秦皇汉族都是自关中起兵,而后得天下。
    他心里在君和臣之间徘徊,一时想那万万人之上,再不须惶恐被人一句话赐死;一时又想他陆家世代忠良,四娘无辜惨死;一时又想道他这里要是退兵,他一家老小都还在洛阳,岂不任人屠戮?
    他举棋不定,而长夜渐渐到了尽头。
    。。。。。。。。。。。。。。。。。。。。。。。。。。。。。。。。。。。。。。。。。。。。。。。。。
    永安二年三月二十六日,元昭叙亲率三千轻骑夜袭邺城,不克而走。
    二十八日,周乐以李愔守邺城,亲自率军渡漳水而至韩陵,背山布阵,驱使牛驴堵塞退路,与元昭叙决战。
    周乐以周昂为左军,嘉言所部为右军,自己亲率中军出击。初战不利,元昭叙趁机猛攻,嘉言领五百骑脱离军阵,与元昭叙前锋交手,元昭叙早听闻周军中有一支鬼面军悍勇非常,这时候杀到眼前来。
    混战中嘉言的面具被打掉。当时人头攒攒,元昭叙远远看见那将士身着金甲,满面血污,然而俊眉修目,恍惚竟有始平王的影子。
    登时魂飞魄散,不住想道:始平王不是已经没了么?他原本笃定的事实,在漫山遍野的打杀呼号声中忽然变得模糊起来。那是黄昏之后了,遍地暮色,鬼影幢幢,他杀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始平王?
    到底是不是始平王的鬼魂来找他索命了?
    “王……伯父饶命!”他心中有鬼,登时就乱了章法,又听得背后有人大呼:“敌袭、敌袭!”
    原本被压制的周军中军精神一振,重又威猛起来。左军中亦有人率精兵横穿侧击,正三面受敌,忽地侧翼一乱,陆俨所部竟然撤了。
    朝廷军登时乱了阵脚。
    。。。。。。。。。。。。。。。。。。。。。。。。。。。。。。。。。。。。。。
    公主府。
    宫姨娘抱着儿子一直在念佛。她自离开洛阳,过了好些颠沛流离的日子,一直到被娄娘子送到三娘这里,方才又像是回到了从前,有人服侍,有软和的衣裳,丰富的食物,不必怕睡一觉起来就没了家。
    所有人都出去了。
    他们说,周将军是以三万人与元昭叙二十万大军决战,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被派上了战场,要么守,要么战。宫姨娘不知道三万人有多少,她从前也见过姐夫点兵,五千人已经是漫山遍野,数也数不清。
    二十万人!
    她生平都没有见过这么多人。
    她也不知道三万对上二十万,哪里来的胜算。她从前在洛阳,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像六娘子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儿会有一天,要提了刀上战场。
    是所有人都拼了命吧,要是败了呢?
    三娘临走之前与她说,要是败了,留在府里的人会护送她离开。
    离开。她不知道她还能走到哪里去。姐夫没了,三娘从未在她面前再提起过阿袖和昭熙,怕是也都没了,只是瞒着她,她也不敢多问;方郎护送三娘出门,如果三娘没了,他多半也没了。
    她生命里前面三十几年,就这么……全都没了。
    乱世里人如草芥,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宫姨娘抱紧怀中小儿,忍不住多念了几声:“……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
    但愿他们能活着回来,就算报不了仇,回不了洛阳,只要人活着……活着就好。
    。。。。。。。。。。。。。。。。。。。。。。。。
    嘉言不这么认为,她要报仇。她爹和哥哥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表姐不能白死;母亲的眼泪和三郎的惊恐,阿姐丢下她的心上人,丢下唾手可得的安稳和殊荣,宁肯为千夫所指……她要报仇!
    戴上面具之前,她特意让乌灵给她画了脸。她原本眉目生得明艳,加了浓墨重彩,往镜里看时,竟有几分像她的父亲。她转战天下,未曾一败,却最终死于至亲插刀的父亲!
    如今满面血污,铠甲重裹,再无人识得她是个女儿身。
    兄长下落不明,弟弟尚小,她身上也流着父亲的血,这个仇,合该她来报!
    嘉言领五百精兵,提着刀在原野上驰骋,所过之处,望风而伏,竟生生将朝廷军阵凿了个对穿。
    没有人敢和她一样不要命。
    到后来,便不住地有人惊呼:“始平王——”
    燕朝四十二州六镇,谁没有听说过始平王的名字,他刀锋所指,底下多少亡魂。
    元昭叙麾下原就有不少始平王旧部,如今既是始平王英灵再现,哪里还能有半分对抗之心,纷纷丢了兵器,跪地投降。
    绍宗更是泪流满面,他是始平王一手带出来的,更兼之亲眷之近,他这时候懊悔,当初就不该受洛阳招降。
    绍宗领部将反戈一击。
    至于此,朝廷军兵败如山倒。
    再多的兵马到溃败时候都成了累赘,败者争相逃命,互相践踏,胜者乘胜追击,收割人头,整个战场登时就成了修罗场。
    “小心!”嘉言杀得性起,昏天暗地,亦不知道身上受了多少伤。刀口起卷,人也脱力,以至于她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了风声:长箭迎面而来,她甚至能够看到箭簇在暮色里闪闪发光——竟然天就快要黑了,她想,她还没有找到元昭叙,还没能提了他的头回去见阿姐,祭奠父亲和兄长。
    然后她觉得自己从马上滚了下来,有人裹住了她,有人对她微笑,然后那笑容忽然就凝固了:“六娘子。”就只剩下一个口型。
    嘉言伸手一摸,满手都是血:“如愿哥哥,”她叫了起来,“如愿哥哥!”
    。。。。。。。。。。。。。。。。。。。。。。。。。。
    独孤如愿一直记得他看到嘉言时候的情形,那十分可笑。
    永安元年四月上旬,传来始平王父子洛阳城下罹难的消息。当时人都说,是华阳公主的驸马、宋王萧阮杀了始平王。
    但是即便以他浅薄的见识也能轻易看出来,撇开翁婿关系不说,始平王与宋王无冤无仇,即便当真是他下手,那背后也一定是元祎修。宋王杀了他的兄长,他反手这一刀插得可谓得意。
    他当即要提兵去洛阳,却遭到了族中的强烈反对。他们有充足的理由:始平王生前所倚重,唯有他的长子,如今长子已经没了,幼子尚小,家中就只剩了王妃和两个女儿。始平王府已经完了。
    为了他牺牲族中健儿,不值得。
    他不知道什么叫值得,或者不值得。他很小就被父亲送到朝廷当质子,在始平王麾下效力。他是世子亲兵,与世子同吃同住。那时候世子唱歌给他们听,说岂曰无衣,与子同袍。那是他们中原人的歌,那歌里说怕什么没有衣裳,我的就是你的——既然他的衣裳就是他的,那么他的仇也是他的。
    他及冠,始平王亲自给他取字,又给他说了亲事,是崔家娘子——最后没有成。她爱上别的男子。
    但是他知道始平王父子待他的心意。
    后来他回武川镇,也是始平王为他问朝廷要的官职。
    族中不同意出兵,他花了一些时间。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的。他在那时候意识到自己的软肋:他离开武川镇追随始平王太久。虽然他继承了父亲酋长的位置,但是在族中的威信甚至不如他的弟弟。
    语言的说服力不如刀,恩情的说服力不如利益。有的人就只能看到眼前,看不到高山和天空。
    安顿好族中他才得空去找绍宗。到秦州听说绍宗去了洛阳,他便去洛阳。他从前是来过洛阳的——世子带他回家,那时候他吃惊地看着洛阳城里宽袍缓带的士人和仕女,觉得眼睛看不过来。
    如今洛阳仍在,人却不在了。绍宗不肯见他。他在他府外徘徊良久。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连见都不肯见他。
    回程路上遭遇了打劫。
    独孤如愿觉得天底下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事了。天底下竟然有人想要劫他的道——是真觉得他手中刀、背上箭都吃素吗?
    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