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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3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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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时脸都白了:“公主不是说,杀了府君也没有什么好处么?”
    “如今有了。”嘉语淡淡地说。
    崔九郎带到河济来,连李琇的婢子在内,一共八十七人,大多数都被灌醉。外人不管,贴身服侍的六人已经被绑了起来。她的护卫在与他们说话。崔九郎已经没了,死路和生路,总得选一条。
    李时完全无法想象,华阳公主竟然当真如此胆大妄为。之前与他说的那些话,这时候想来,至少有一半是假的,是用来蒙蔽他的——她根本没有信他。他到底是年少,以为几句话就可以打动人心。
    ——祖父说的是对的,他想。华阳公主就是个危险的女人。
    “公主如何就能肯定那位王郎君肯背这样的黑锅?”
    嘉语奇道:“什么黑锅?”
    “府君……杀府君的罪名。”李时不得不耐着性子说道。
    “谁说让他背了,”嘉语摇头道,“我就是让他过来,尽快。府君相召,又有李郎君你去报信,他自然是信的。”最要紧的当然是,这位王郎君姓王,太原王家人。以元祎修与王八郎的关系,在崔家和王家之间怎么选,可想而知。
    “让他过来,”李时不自觉脱口说道,“也——”
    嘉语不作声,意思已经很明白。
    李时道:“公主总要把事情与我说清楚,不然——”
    嘉语道:“不是我不愿意与李郎君说清楚,是怕说清楚了,郎君会恼。”
    李时:……
    她不说清楚,他就不恼了么!她怎么有脸说这个话!
    嘉语眼帘微微垂下来,眉目里就有了一种无辜的气质:“……不止李郎君会恼,周五郎君也会恼。”
    李时:……
    好有道理。周五这会儿还醉着呢。要等他醒来,发现变了天——等等!他忽然起了疑心,周五当真对这件事的发生完全没有预见么?他明知道华阳公主来河济是有所图,他还敢把这么多人交给她,为什么?
    这时候想起华阳公主来河济,上门时候说的“故人”,不知怎的就生出意味深长来。她华阳公主与周五能有什么“故”?还是说,周家兄弟一早就定下了这个计划,不过把他们李家蒙在鼓里?
    周二的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虽然是他看着写下的,但是他们兄弟之间的隐语,他这个外人如何能知晓?
    李时脑子里涌上来无数可怕的猜想,却听嘉语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李郎君迟早会知道的。”
    “到底什么事?”李时冲口道。
    “……是李娘子杀了府君。”
    李时:……
    他定定地看了嘉语足足有一刻钟那么久,脑子才能慢慢动起来:当然不会是李琇杀的人,她连鸡都不敢杀,敢杀人?无论周家兄弟有没有参与,崔九都是死在周五的地盘上,李琇在崔九屋里,没准还是在床上——无论她是因着什么原因出现在这个地方。他不得不为华阳公主跑这个腿,把崔九的死推到那位姓王的幕僚身上去。王幕僚是皇帝的人。
    崔家、李家、周家……他们上了贼船,就不得不把冀州其他人拽上来,哪能一个人死呢,要死也是大家一起死!
    ……或者一起富贵。
    李时微吐出一口气,他忽然又怀疑起来,他祖父放他出门,难道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不信。这时候再想起祖父当时与华阳公主说的那句:“除非公主能说服崔府君”,不知怎的,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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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李琇想起来,她生命里最可怕的一天,是永安元年六月二十三日。那个晚上,她跟着崔府君抵达河济,被安置在城中一座体面的宅子里。比不得信都。宅子里服侍的婢子看得出都是临时找来的,并不太守规矩。
    守规矩的婢子,哪里敢来传这个话。她看着这个才到她肩高的婢子,心里充满了厌恶。她之前对李时说不想嫁给周五,托词是他长得凶。其实她并没有见过周五,只听人用充满赞赏的口气说他有霸王之勇。
    她第一次见到崔九郎,是她父亲宴客。
    那才初夏,她去园子里摘一支芙蓉,却看见有个年轻男子在路上徘徊。浅蓝色袍子,束腰的锦带上一丝不苟的天王化生纹。他背对着她,颀长。她从前在书里看到“玉树临风”这样的形容,到这时候忽然就跳了出来。
    她躲在树后,见他徘徊良久,终于没忍住出声问:“公子是走迷了么?”
    她家的园子其实不大,远不如李时家的那个。只是她父亲仕途蹉跎,那点子不得意的心思全用在了雕琢自家园子上,别的也就罢了,路径却设得繁复和曲折,寻常人第一次来,是很容易走迷。
    他闻言却没有转身,只道:“有劳小娘子指个路。”
    要他当时转了身,她想,便是他模样俊朗,气质出众,她也不至于如此倾心。她李家在河北门第不低,从前也是见过人物的。她自幼生得美丽,自有人殷勤。偏他没有。他就是个君子,守礼如古。
    她偏要走到他面前去,与他说:“指路怕是说不明白,我带公子出去罢。”
    他微笑,目光仍是远远的,落在距离她三步开外的芙蓉树上,或者是树梢上的鸟,或者是飞远的蝶,总之就是不看她。那淡漠里的生疏,生疏里的克制,就仿佛天边流云,悬崖新雪,冰清玉洁。
    她闻到他身上梨花春的香。他喝了酒,醉意在眸光里,气质里三分疏狂,疏狂也藏著书生斯文底色。
    周五不是书生,周五是赳赳武夫。能认得几个字都未可知,但是连找的婢子都能这么俗气,日常可想而知。如果没有遇见崔府君,兴许她也认了。偏偏她遇见了。既见君子……见过莲花,如何还能看得见狗尾巴草?
    而眼下——他竟然敢让婢子请她去见面!他当她什么人!他怎么敢!
    “那如果我不去呢?”李琇冷笑。
    “奴婢不过是为郎君传个话,”那婢子老老实实地道,“去与不去,在娘子。”
    她不知道她那个瞬间怎么会想起府君,兴许是再想不起别人了。她在河济,六亲无靠。怎么能不想起他呢?他那样高洁守礼的君子,听到这样无礼的要求,该勃然大怒吧。他该知道……她有多委屈了吧。
    他会安慰她吗?如果她哭泣。
    当时这样明晰的念头,在过后想起,却如鬼使神差。她不该去的,尤其不该甩掉贴身婢子,孤身前去。然而她当时怎么能不去呢,既然去了,看见崔府君身边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她怎么能不犹豫呢。
    如果他醒来想喝水;如果他翻身被子掉下去;如果他睁开眼睛看见她——
    她就在这里待会儿就好,这么近,她与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过,近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夜晚这样漫长,她就是再看他一会儿,再与他哭诉也不会太迟。
    酒气盈满一室,呼吸的芳香。
    当时想得有多美,到清晨的阳光照进来,真相明明白白展现在眼前时候就有多可怕。李琇过去十五年里,从未见过,不,连听都没有听过这样可怕的事。他死了,她陪着他的尸体度过漫漫长夜。
    阁楼里李琇的尖叫声响起来的时候,嘉语还在不慌不忙用她的早餐。
    姑娘倒是沉得住气,半夏有点慌,她不知道周五郎君酒醉醒来,看到这么个场面,会不会宁肯再醉过去。没准会打死她。虽然何佳人已经送走了,李时也走了。崔九郎仆从的口供,也都录好画押了。
    她真傻,单知道世子能杀人,怎么就想不到她们姑娘也能杀人呢。都是一个妈生的。
    敢情平日里好声气儿都是装的。
    嘉语比平时还多喝了一碗酪:李琇醒了,之后是周五。待周五清楚了形势,王幕僚该到了。她需要体力。
    这并不是一开始就定下的计划。
    一开始她不知道李琇钟情于崔九郎。如果李琇没有去找崔九郎,她会放弃这个主意。她总不能强迫李琇失去她的名节。人的选择很大程度上决定他们的命运,尽管有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身在命运的局中。
    当然如今这个结果是最好的。每个人都称心如愿,周五不必再烦恼被逼娶,李琇也不用担心被强嫁。没有人会——或者说没有人敢泄露这晚的意外。她会被接回家,李家会给她挑一个门当户对的郎君。
    已经有人闻声而去——当然不是她的人。她需要外人见证。
    他们会和李琇一样受到惊吓,会发现插在崔九郎心口的是女子裙刀,李琇会发现自己的裙刀不见了,她无法解释,更无法解释为什么会不带婢子在崔九郎房中呆这么久——哪怕没有整夜,也是逾矩的。
    她用了一点迷香,过了整夜,应该已经散尽了。原本用得也不多。
    不知道李延对这样一个结果,是否还满意,她想,终于将碗中的酪食尽了。是该半夏去劝说李琇的婢子了。
    周昂是被吵醒的,头疼得像要裂开一样,可恨还有人不断在耳边叨叨:“郎君、郎君醒醒!”
    “不好了郎君——”
    “郎君不好了——”
    什么叫郎君不好了,他好着呢!他几乎要拔刀割掉那个人的舌头!周昂迷迷糊糊刀都已经摸到了手里,待看清楚人,还是放下了。见鬼,什么事把个老成持重的老韩唬成这样,天塌了还是地陷了,还是——
    猛地一激灵:“三娘子她——”
    “不是公主,是李娘子!”老韩说。
    “李娘子?”周昂在脑子里搜了一下这个人物,是崔九打算说给他的娘子。他皱了皱眉:“不会死了吧?”
    老韩:……
    他这个主子说话还真是百无禁忌。
    周昂从床上爬起来,他昨晚喝得实在不少,真是的,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到这会儿还头重脚轻。他话这样说,其实还是有点担心。不过李氏那么个秀气娇怯的小娘子,想来也不至于会惹了谁。
    尤其不会惹到三娘子。
    这宅子上下,除了三娘子主婢,其余都是他的人,那就没什么可想的了。
    “她把崔府君给杀了。”
    “什么?”周昂瞪大了眼睛,“你再说一遍!”
    “李娘子她……杀了崔府君。”
    周昂:……
    要说华阳杀了崔九,可信度还高一点。李娘子?他也不是没长眼睛,席中她一直往崔九郎看,含情脉脉地,看得他又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说她会杀崔九,是他在做梦呢,还是老韩醉糊涂了?
    周昂伸手在老韩眼前晃了一晃。
    “我没醉。”老韩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就是……”他掐了自己一把,连皮带肉的……疼。周昂深吸了一口气:“你是说,崔府君如今……没了?”
    “没了。”
    “李娘子——”
    “在哭。”
    周昂:……
    哭顶什么用啊!到这时候了,哭顶什么用啊!
    “问原因了吗?”
    “崔府君对李娘子意图不轨——”
    周昂一口水喷出来,崔九对李娘子意图不轨?怎么他瞧着,李娘子对崔九意图不轨还更可信呢?
    “郎君!”老韩哭丧着脸,“怎么办?”左边是崔家,右边是李家,他这个混不吝的主子恐怕是觉得都无所谓,谁来打谁——但是他是周干安置在周昂左右的,知道分寸。这两家,哪家都得罪不起。
    周昂想了一会儿,头疼。他是不知道分寸,不过他知道他阿兄肯定会骂他。
    “昨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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