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北朝纪事-第3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嬷嬷跟着我们,出门上了马,孩子还你。”嘉语冷冷地说,“崔娘子就在这里等着,要不要声张……崔娘子心里应该有数。”
    人很快退了出去,华阳公主,半夏,那个瘦小的丫头抱着襁褓中的小郎君,亦步亦趋跟上去的嬷嬷。
    崔七娘也要跟上去,被嘉语看了一眼,不由自主就住了脚步,她是在警告她,她懂。她有些站立不稳,有婢子扶住她:“娘子?”
    崔七娘的心慢慢沉下去:“郎君呢?去把郎君请过来。”婢子不敢多话,退了出去。也有还傻不拉几愣在那里的,被伙伴推了一把才知道动:眼下娘子心情不好,这时候要被迁怒,可就是死路一条。
    崔七娘坐在那里,眼泪涌了出来。她早该想到,如今华阳走投无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只是她想不通,她怎么找到阿曦的。这里是周宅,不是她始平王府,她怎么就轻车熟路,抱走阿玥?
    那些人都是死的吗?这么多人,看孩子这么多人……
    她该和郎君说……不,她该去找九兄,她就不信,她还能长翅膀飞出去……
    “娘子、娘子?”那婢子连叫了数声,崔七娘才抬头来,“郎君来了!”声音雀跃。崔七娘想也不想,一耳光扫了过去:“啪!”
    “这是怎么了?”周二进门就听见这声清脆的耳光,一脸懵然:“七娘?”
    “二郎!”崔七娘才出了声,声音里带出哭腔,就看见周二手中小儿,正嘻嘻笑着抓父亲的衣领——“阿曦!”崔七娘几乎是扑了过来,“阿曦!”
    “七娘?”周二一手抱住孩子,一手拢住妻子,“怎么了,七娘?”他看到妻子脸都白了,心里不无诧异。
    “三……你做的好事!”崔七娘抢过儿子,脸贴到儿子脸上,抽抽搭搭骂道。
    周二:……
    他看得出妻子方寸全乱,索性也不问她,往边上婢子看了看,有婢子轻声与他说了经过。
    周二:……
    华阳公主自己来索要婢子,他虽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件事到底发生在他周家——也没有反对,他不想因此与妻子冲突。没多久,乳娘就抱了阿曦过来,说是娘子吩咐,让他看着孩子。
    他心里还纳闷,莫不是华阳与七娘闹起来,七娘负气,把孩子丢给他?
    却不想——
    怪不得先问他要了手信去见五郎——怕就是知道七娘放不过她。
    嬷嬷慌慌张张跑进来,一迭声道:“姑娘、姑娘不好了——”一句话没完,也看见七娘手里的小儿,就是一愣。
    又一个上当受骗的,周二啼笑皆非,摆了摆手道:“下去吧,没事了。”
    嬷嬷:……
    “……她吓唬你而已。”周二道,“你也不想想,这是在咱自家里,她哪里来这样的胆子。”拿他儿子的命威胁他娘子?华阳又不傻。这要万一失手,把小儿惊出病来,她这还有求于他呢。这下好,一个空襁褓,把素日还算冷静的七娘唬成这样。也是可怜见的,母子连心。周二拍着妻子的背安抚她。
    七娘闪躲开去,气咻咻道:“那还不是你引狼入室!”她当然想过,她不敢,她怎么敢。但是她又怎么敢赌?
    周二也着恼:“那平白无故的,你拿人家婢子做什么。”
    “我平白无故!”崔七娘恼道,“你带了女人回来,阖府上下都知道,光瞒着我一个,你说我平白无故!”
    哪里就阖府上下光瞒着她一个了,周二无奈道:“那你拿下那婢子,不就知道是谁了。”
    “是啊我知道是谁了,我就是不知道,周二郎你藏了华阳公主在家里打算做什么,金屋藏娇么!”
    “七娘!”周二见她说得不像话,喝了一声。
    崔七娘收住话头,抱住“失而复得”的小儿背过身去,小儿虽然口不能言,像是也感知到父母之间一触即发的怒火,“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崔七娘一直绷着脸不得不缓下来,柔声哄着小儿。
    周二气也下去了,说道:“华阳公主什么人物,你也不是不知道。她从前还住过你家,这等话,赤口白牙的,怎么好乱说。”
    崔七娘也知道自己过分,过了一会儿方才说道:“她到了信都,就住在咱们家里,你不与我说,不与九兄说,你替我想一想——”
    “我要与你说了,你还不连夜送往刺史府。”周二冷笑。
    崔七娘道:“我那也是为她好!”
    周二不语,眼睛只看着儿子。
    崔七娘知道这个理由说服不了丈夫,愣了愣,说道:“你不把她送上去,难不成一直养在家里?”
    “她是来见父亲,”周二道,“父亲不见她,她过几日就走了——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你家从前也不是没有得过她父亲的恩惠。她如今是落难,你这么急吼吼把她送上去做什么。圣人他——”想到洛阳城破之前七娘就回了信都,并不知道元祎修收用族妹之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几个字就没有出口。
    “她算什么来使——”话到一半,猛地醒过来,崔七娘不敢置信地问,“宋王他——”
    “不是他,是始平王旧部。”
    崔七娘再怔了一下,想不到真有人为个毛孩子火中取栗。因说道:“那她又何苦……那还不如跟宋王南下。那好歹还是个王妃的名分,他家三郎……”
    “不是她家三郎。”这句话周二凑近了与她说,“是世子。你莫要与你九兄说。如今形势还不准。”
    崔七娘越发吃惊,心里想道:这等大事,如何能瞒住九兄!便与周二说道:“郎君糊涂!父亲既不见她,郎君更不能放她走!这样首鼠两端,能讨得哪头好?待她引大军来犯信都,难道会放过咱们?”
    她对丈夫所知甚深,见他不说话,便知他是有投机之意,只碍着父亲不肯。一时抱住小儿哭道:“便从前郎君有什么打算,我如今也算是把她得罪了。郎君要还顾念我们娘儿俩,就早早决断罢!”
    周二明知道她有做戏之嫌,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心里仍忍不住软了下去,伸手揽住他们母子道:“这会儿知道怕了。怎么先前又不三思而后行。”
    崔七娘心道我便是三思了,那也不过是个婢子——谁能想到堂堂金枝玉叶有这等匪气——
    周二又道:“她如今一心一意念着父仇,这点子小事,哪里会放在心上……就不要胡想了,外头的事有我呢。”
    崔七娘道:“她如今是只想着父仇,这要日后真让他们兄妹得手,回头想起今日之辱,那又当如何?”
    周二有些魂不守舍道:“到那一日,真要有那一日……她不晓事,她阿兄还能不晓事?”
    崔七娘:……
    她倒不是这日才认得周二,也知道她这个郎君素有野心。这几年时局混乱,在洛阳不得志,如今想要浑水摸鱼——但还是那句话,放着她崔家这条通天大道不走,尽想着改换门庭,是什么道理。
    。。。。。。。。。。。。。。。。
    出了周宅,纵马猛跑了一阵,半夏方才缓过气问嘉语:“姑娘,那周府小郎君——”
    嘉语尚未回答,那瘦瘦小小的婢子转头来冲她咧嘴一笑,说道:“小丫头倒是能操心。”
    半夏:……
    “这是李郎君。”嘉语及时开口,稳住了差点从马上掉下去的半夏,“不必担心,那襁褓中不过裹了块石头而已。”
    半夏脱口道:“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李时上赶着问。
    半夏看了他一眼,心里想怪不得方才他一直不说话,原来是个小郎君:“知道我家姑娘心地好。”真要是个小儿,被这家伙猛地往下一掷,少说也要送掉半条命。
    李时“唔”了一声,嘀咕道:“这丫头,话怎么说的,你家公主心地好,谁心地不好来着——就为了你家公主,日后我都不能上周二叔的家门了!”
    嘉语道:“李郎君想这么远做什么。如今李郎君该愁的不是如何进周家的门,而是你自个儿家门罢——让你祖父找到你,非打折你的腿不可!”
    李时“哇”地一声,假模假样哭了出来:“公主殿下,你要对我负责啊!”
    嘉语:……
    半夏:……
    半夏觉得,光冲着这句话,他的腿就保不住了——他祖父不打,周将军也饶不过他。
    。。。。。。。。。。。。。。。。。。。。。。。
    打仗这件事,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行军。幸而这些降兵行军都行成了习惯。这几年不是在追人就是在跑路,要不就是找吃的。每个人都很能吃,每个人都抓紧时间、抓紧机会,把每一顿当成生命里最后一顿。
    必须承认的是,确实很多人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了。
    军纪一直都很糟糕。当贼当惯了,莫说原本平民,就是有些原来的镇兵也渐渐忘了军令。之前李愔和周乐已经训得七七八八的人马,被同乡、同族一冲,渐渐又有了跑偏的趋势,李愔简直头疼。
    周乐安慰他说:“反正到了冀州,大多数人也是要解甲归田的。”打仗讲究令行禁止,倒不在人多。老病妇孺横竖也打不了仗,发配了去种田多好,免得一到饭点就琢磨着去抢。要不是他没有地盘,早就安置了。
    李愔哼了一声:“我要是冀州人,也不会许你进冀州。”
    周乐:……
    “公主还没有消息传回来,恐怕事情进展不顺利。”李愔再补一刀。
    周乐道:“我前头就不想她去——”
    “她不去,你去?”李愔冷笑,“她说不下来,你去也无济于事——不要打这个主意了。”
    周乐:……
    他哪个眼睛看出来他在想这个事?
    周乐翻着军报,军纪这个事情他当然知道。人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对于将领的掌控力是个极大的考验。再者行军令人疲倦,拖家带口的行军又更令这种疲倦加倍了。绍宗调令他们去往冀州就食,但是冀州到底怎么个情况,大伙儿心里都还是没有底。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心态,尤为难管。
    因合了案卷,略思忖,忽道:“李兄是很担心军纪么,我这里有个法子,李兄要不要听听?”
    李愔:“将军不自己说,还要我三请四催么?”
    周乐:……
    正要与李愔细说。忽然有亲兵过来,附耳与他说了几句。周乐皱眉道:“她来做什么,都这么晚了,就说我歇下了。”
    亲兵看了一眼帐中亮着的灯,觉得自个儿主子颇会掩耳盗铃。周乐凑过去要把灯吹了。李愔道:“来都来了,你就出去见见她——她不走,哪里是轩仔赶得动的。拖下去让豆奴知道了也不好。”
    周乐犹豫道:“二娘素来敬重李兄——”
    李愔果断起身把灯吹了。
    周乐:……
    人生啊。
    周乐不情愿去见娄晚君。虽然行军途中各种不方便,所谓提亲与订亲都是口头约定,但是事情已经定了无疑。原本早在怀朔镇,该说的话他都已经与她说过了,娄晚君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如果不是后来贺兰氏——
    三娘这个表姐果然是个祸胎,周乐心里怨念,到底不得不去见了。
    新月微光,娄晚君在光里,一丝儿碎发垂下来,慌乱得楚楚可人。周乐干咳了一声:“二娘!”
    娄晚君等了许久,几乎以为他不会出来了,这时候倒是一惊,眼睛里朦朦的都是泪光。待看清楚来人,眼泪就涌了出来。
    她哭得可怜,周乐也不知道怎么办好,该说的话都已经与她说过了,便贺兰说他们从前是夫妻,那也是从前。她总不能因着那些没有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