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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3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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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嫌弃道:“五郎性子野,哪家肯把小娘子给他糟蹋!”心里只管吐槽:崔九郎就爱装,五郎都十七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瞧着五郎就好,”崔九郎目光往左右一扫,低声问:“二郎看,李家娘子怎么样?”
    周二知道崔九郎是想通过五郎的亲事把李家也绑上自己的车驾。但是五郎的性子,娶妻这种大事,哪里由得了人。一时只含笑道:“莫要耽误了人家小娘子——府君是有所不知,我家五郎今年是疯魔了,成日里在家里喊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呢。”
    崔九郎击案道:“果然英雄少年!”
    周二:……
    “府君过奖了,”周二苦笑不得,“这等嘉评,五郎哪里承受得起。”
    就是不肯松口,横竖他借口多,左一个右一个竟让他敷衍到了宴终席散,崔九郎尤殷殷握住他的手道:“二郎只管回去禀报令尊,五郎这里,我去说!这英雄美人,天作之合,岂有不愿之理。”
    周二:……
    这日晚宴,周二颇陪饮了几杯,不胜酒力,到上了车,车驾摇摇,着实有些倦了。
    崔九郎不是好相与的人。从前在洛阳,他多少想借助崔家人脉,不得不与他做陪衬。但是并没有得到太多好处。洛阳高门太多了。他周家在冀州还算个人家,到洛阳实在算不得什么,也就与安定姚氏不相上下吧。
    不过人家家里出了太后,又不一样了。
    说到太后,其实他周家也有一位——不过那位只是借他周氏之名而已,正经说来,到底不是一家。
    而且还败落了。
    要说周皇后在位时候,对他周家,也不是全无好处。
    一念及此,忽地车驾一停,周二没有防备,身子前倾,险险没撞到头,不由恼道:“见鬼了?”
    车夫战战道:“二、二郎君,有人拦车!”
    周二怒道:“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这里是信都,不是洛阳!
    “他、他——”
    “周二郎君好大架子。”却是个小娘子的声音。
    莫不是李家娘子找上门来?这是第一个念头——得益于崔九郎念了整晚的李娘子,但是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呸呸呸,李家又不是没人了,崔九郎乱点鸳鸯谱,她不乐意,有的是人过来与他说。
    再说了,不都是崔九郎在自说自话吗,八字还没一撇的事……等等,话哪里就传得这么快了!周二胡乱想着,掀了车帘往外看,夏夜的月光,月光下白衣少女,他怔了一怔,脱口道:“华、华阳公主?”
    酒登时就醒了。
    还真是见鬼了,华阳公主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跟了宋王南下吗?周二下意识往地上看,疏影横斜,如水墨画。
    “周二郎君别来无恙。”那少女又开口了。他是见过嘉语的,还不止一次,这时候想起来,确确实实是她的声音。
    周二轻舒了口气,下车与她相见,声音亦转柔:“周某方才无状,公主恕罪。”
    嘉语下马:“不知者无罪。”
    周二问:“公主怎么在这里?”
    嘉语道:“我来找周二郎君。”
    “找我何事?”
    周二心里隐隐生出个念头,又觉得过于荒谬,以至于不待出口,自个儿就先否决掉了。崔家消息快,周家也不慢,周乐领了六镇流民来冀州就食的消息周二也听说了,不过他与崔九郎想得又不一样。
    周乐虽然也是渤海周氏,却是旁支,家里早败落了。败落也就罢了,他祖父是判了流刑去的怀朔镇,这话说来就不好听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洛阳已经渐渐趋于稳定,绍宗虽然把周乐和六镇流民打发了来河北,自己却动身去了洛阳。这是个和解的信号。只要绍宗领军归顺元祎修,那么天下大致就算定了。
    其余东一锤子西一榔头的小叛乱,哪年哪月没有,都不是什么大事。
    于他周家来说,跟着崔九郎是条稳妥的路。
    “想周二郎君也有所耳闻,”却听华阳公主道,“我父亲已经——”
    “公主节哀!”
    嘉语略点点头,继续往下说:“……我父亲无罪被杀,我兄妹不能与汝阳县公干休。”
    周二敏锐地抓到“兄妹”两个字——除了当时被仇恨冲昏了头的始平王部将,天下有识之士都能一眼看出来,要杀始平王的不是宋王,而是元祎修,宋王顶多就是把刀,因此并不诧异华阳公主直斥“汝阳县公”而不称“天子”——却猛地抬头:“公主说……世子——?”
    “我阿兄尚在人世。”
    这句话的冲击力,周二几乎是脱口问:“世子如今人在哪里?”
    “军中。”
    “哪个军中?”
    嘉语笑了:“还有哪个军中。”
    其时始平王世子于绍宗帐前显灵的消息尚未抵达信都,周二迟疑了片刻,方才问:“那令兄为什么不亲自前来?”
    嘉语也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阿兄受伤未愈。”
    “行动不便么?”
    嘉语点了点头。
    周二沉吟片刻:“当时令兄在王府外被人带走,公主可知道那人是谁?”
    “是羽林郎郭金,我阿兄在羽林卫中的左膀右臂。”
    “那郭金如今人在哪里?”
    “已经没了。”嘉语黯然道,“他当时为救我阿兄中了箭,箭伤不治,没多久就没了。”
    “那后来……”周二糊涂了,“后来我听说——”
    “我二姐骗我出府,大得了汝阳县公的心意,我父亲因此迁怒堂兄,堂兄早生异心,与汝阳县公暗通款曲,汝阳县公假造我阿兄头颅,令我堂兄趁天色昏暗送进我父亲帐中,乱我父亲方寸,方才得手……”
    这话一半是萧阮当时推测给她听,一半是她与周乐、李愔商定的说辞,竟阴差阳错,与事实不远。
    “敢问周二郎君,如今冀州,是站汝阳县公,还是站我阿兄?”嘉语猛地抬头,问。
    周二苦笑道:“公主这是为难我了。”
    他心里也清楚,华阳问冀州,其实是问周家。他的表态也很明白:别说冀州了,就是周家,都不是他能做主的。
    如冀州大多数豪强所料,周乐想进冀州,必然会寻求冀州豪强的支持,而不是一言不发就开打——那不现实;既然剑指冀州,第一个找的自然是他周家,虽然他从前与周家的往来,并不是太愉快的经历。
    意外的大概是,来的人会是华阳。华阳所说的世子在生,他半信半疑:如果世子在生,而且在军中,没理由绍宗会投诚洛阳。就算是世子担忧妻小,命绍宗佯降进京也仍然说不过去;也只有世子已死,才能解释为什么至今仍打的周乐的旗帜,而不是始平王世子——始平王世子的号召力不比他周乐强?
    但是华阳说的也不无道理。他是和崔九郎一起离开的洛阳,自然对元谢氏说的那句“我降天子,不降元昭叙”有所耳闻,这句话却又与华阳所言严丝合缝地对上了——杀始平王,当有元昭叙的份。
    华阳公主是随江淮军离开的洛阳,绝无可能与谢氏通气——除非她们姑嫂一早就能料到眼下这个局面。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退一万步,就算确如华阳公主所言,始平王世子仍在生,要不要跟这个赌,周二也是犹豫。他又不是周乐,光棍一条,他周家家大业大,跑得了和尚跑不里庙,怎么能和那等亡命之徒相比。
    当然他并不是不知道雪中送炭与锦上添花的区别。而且周乐到底姓周,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真让他上了位,要不提携自家人,难不成提携别人?而且如果当真如今始平王一双儿女都托庇于他……
    嘉语原也没指望三言两语能说动周二——开玩笑,事关家族利益,乃至于家族生死,就算他周二眼下敢拍着胸脯说我跟你们干,她也不敢信啊。反而他现在这样左右为难的态度才是正常。
    却黯然道:“并非我为难周二郎君。想当初我父亲驻军河北,剿灭贺、卫叛军,颇得冀州豪强襄助,我道……”话至于此,黯然笑了一下,硬生生转折,“说起来,这是我第二次来信都了。”
    周二心里动了一下。他明白华阳提及始平王驻军的用意:始平王当时在河北用兵,豪强襄助,立下军功得到提拔的冀州子弟其实不少。此去不远,香火情仍在。他周家不愿意冒险,未必别家也不愿意。
    总有人顾念旧情,也总有人愿意火中取栗,放手一搏。
    这大概就是始平王世子虽不能亲至,却派了妹子来做这个说客的原因。如果这时候放华阳走,让别家拔了头筹,却又可惜。到底始平王世子不比周乐,周乐会仰仗他们周家,始平王世子却未必。
    对始平王世子来说,周家李家陈家曹家有什么区别。
    如此,还须得与父亲仔细斟酌。
    于是笑道:“我记得公主上次来信都,作客崔家,与我娘子相处甚得。之后一别两三年,娘子也常常提起,如若公主不嫌弃,我倒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公主意下如何。”这是相邀的意思了。
    嘉语诧异道:“七娘子如今人在信都么?”
    “可不是,”周二笑道,“去年生了个小子,也不便长途跋涉,就在信都住下了。”
    “恭喜周二郎君!”嘉语道。
    “那公主——”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二可不敢让华阳公主就这么骑着马大摇大摆进他周家的门,忙把车驾让出来——原本他坐车、公主骑马也是不合礼数的。
    他不知道华阳公主此番来信都带了多少人,虽然眼下就只有她和婢子,但是想必还有其他人:以心换心,如果他是始平王世子,决然不会放心妹子孤身一人前来。就算是周乐,也不会这么放心。
    如果始平王世子果然还在世,想拿下华阳去洛阳邀功的人不会少——却不知道宋王怎么就肯放她北归,这个念头在周二心里闪了一下:如果不是始平王世子亲自出马,谁能从萧阮手里带走他的王妃?
    抵达周家已经是亥时末。
    将近子时还不见郎君回来,崔七娘辗转不能入眠。她嫁给周干快四年了,这时候回想初嫁,简直像一场兵荒马乱的梦。她倒不是后悔,周干对她不错的,只是和她的那些姐妹相比,在前程上未免差了些。
    他仰仗她的娘家,她知道。
    她也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关于独孤如愿的消息,听说他放弃了始平王帐下的前程,回了武川镇。有时候觉得对不住他,但是那时候她看周干,怎么看怎么欢喜。再后来,听说六镇叛乱,席卷七州,又有些庆幸。
    然而那其实与她没有什么关系,她的以后都系在周干身上了。周干在洛阳奔走,始终没有太大起色,到洛阳乱了,方才跟着崔九郎回到信都。回信都也好,崔九郎做了冀州刺史,他在信都也能施展拳脚。
    这样想,她的生活,其实没有什么不如意:周家不如崔家,娶她原本就是高攀,周干又仰仗她堂哥,自然周家上下都对她客气。
    如今又生了儿子,还有什么不满意呢,她这样问自己。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大约就是,她从前在姐妹中出挑,如今夫婿却不如人吧。如今是夫婿不如人也就罢了,她自己选的,她认,但要是日后她的孩子也——
    崔七娘翻了个身,她不愿意想下去。
    出阁之前,想的夫婿无非年少英俊,温柔多情,说话能得她的心,但是到如今有了孩子,难免不生出别的心思。
    忽又想起出阁那日给她吹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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