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北朝纪事-第3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段韶“咦”了一声,姚平不像是个精明人,不然也不会听人挑唆,来出这个力了。他能摸到他二舅的营帐?
    “走吧走吧。”娄昭一把搂住他的肩,咬耳朵道,“我跟你说,我看见那个人了……”
    段韶眨了眨眼睛,娄昭发现自己忽然走不动了。
    娄昭:……
    “阿韶?”
    段韶眼珠子往他们俩营帐方向一转。娄昭与他自幼一处长大,哪里不知道他这个外甥在想什么,大力摇头道:“要去你自个儿去——”
    被段韶一把拉住:“我得了一把好刀……”
    娄昭:……
    他就不该多嘴!
    其实他心里也好奇。之前是颇不服气,他二姐哪里不好了,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他二姐能干,上门来提亲的也不止一家两家,只是他二姐不点头。从前他不知道缘故,到见了二哥就知道了。
    他又不傻,他靴子破了也没见他二姐给补补,倒是二哥的靴子永远亮得刺眼。当然那也是好的,如果能成的话,他甚至美滋滋地想过二哥娶了二姐,对他能客气点,像别家姐夫对小舅子一样。
    奈何这回轮到二哥不点头了。
    后来隐隐听说二哥心里有人。听说了很久,一直没见到人,渐渐也就不放在心上:要这个人一直不出现,他二哥不迟早成亲生子,还有比他二姐更合适的吗?没看见尉家那小子成天围着他二姐转!
    但是这个人终于出现了。
    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在她出现以前他暗搓搓地想过,能让他二哥记挂这么久的,怎么着也得有张祸水的脸吧。然而并不是,他该怎么形容呢,她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媚。当然他承认那是个美人。
    即便他带着偏见和挑剔去看,那也是个美人,只是美得——过于贵气了。连她身边的那个丫头,都有种目不斜视的傲气。她叫他“娄将军”,奇怪,她怎么知道他,是二哥跟她提过么?平白无故,二哥提他做什么。
    段韶吩咐左右继续收拾残局,和娄昭两个鬼鬼祟祟摸到了营帐附近,帐门遮得严严实实,这当然难不倒两个坏小子,段韶拉着娄昭绕到营帐一侧,亮出匕首,只轻轻一划,帐幕裂得全无声息——娄昭眼睛都亮了。
    段韶斜睨他一眼,不紧不慢又收了回去。
    娄昭:……
    幸而不是冬日,否则以他二哥的精细,风一进帐就该有所察觉了。娄昭这样想,眼睛贴了上去。
    嘉语在给周乐卸甲。
    他穿的薄甲,这时候流血已经止住了,衣甲与皮肉粘在一起,尤其被火烧过的地方,莫说是撕开,就是碰到都忍不住牙缝里“嘶嘶”抽着凉气:“疼!”
    “这会儿知道疼了!”嘉语没好气地道。被支使了去取药和打水的半夏还没有回来,“没事往火里乱冲什么!”
    周乐不说话,只看住她笑。
    嘉语哪里吃得住这样灼灼的目光,扭头去,耳根已经微微发红。帐里灯光不是太明亮,不太明亮的光镀在莹白的肌肤上,越发衬得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失而复得,周乐心里的欢喜不可言说。
    “下次不要这样了。”嘉语说,“我没那么容易死,真要死了,你好歹留着命给我报仇。”
    周乐“嗯”了一声,却道:“那时候,哪里想这么明白。”
    嘉语怔住。
    周乐问:“你怎么出来的?”
    嘉语道:“半夏警醒,听到外头声音,摇醒了我。我瞧见外头守卫不见了,就知道恐怕不好。原想去你帐中,又怕你不在,谁想半路上碰到李郎君……”
    这话半真半假。
    她当时没敢走正门,用刀划破帐幕——周乐一向有在毡毯下藏刀的习惯,待破帐而出,才发现时间过去太久,她对周乐的扎营习惯已经有些模糊,起初还想再找找,半路上敌军已经过来,万幸躲得及时。
    她听见那些人嘀咕说:“……是这里吗?”、“谁知道……”、“……一把火……都烧了!”
    便知道周乐帐中也不能去了。
    半夏吓得整个人都在抖,她反而冷静下来。黑夜里影影绰绰的光。她像是瞬间回到从前,那些……不知道有没有以后的日子。她也是这样,她像半夏一样,安置在哪里,就在哪里瑟瑟发抖。
    然而躲起来是没有用的,火迟早烧到这里来。
    她这时候往外看,两个眼睛都发着光,心像是沉在湖水里,冰凉。她记得一些很久以前的话,大约是周乐说给她听的,当时不以为意,这时候忽然都想起来,他说:“在草原上扎营,如果无险可恃,一般都作方营……”
    “两万人分为七军,中军四千,作一大营,左右四军,虞侯两军,各置三营。每营中间能容一营,中军在中央,六军分四畔……”
    她心里想着这些话,估算自己是位置,一步一步走出去。外头乱,中军大营几乎是空的。她和半夏挨着营帐走,时不时停下来听帐中有没有声息。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不知道目的地的时候,人对于时间的感知会比寻常漫长得多。到终于看到灯火,嘉语劈开营帐,一抬头,就看到李愔。
    李愔:……
    李愔看着她手里的刀。
    两个人呆若木鸡,反倒是半夏先喊出来:“李郎君——李郎君怎么在这里?”
    李愔苦笑道:“那要多谢你家公主举荐。”
    嘉语:……
    。。。。。。。。。。。。。。。。。。。。。。。。。
    周乐脸色微微一变:“原来是碰到了李兄。”他知道嘉语没有说实话,误打误撞遇见李愔也就罢了,从来外头生乱,又在夜间,一动不如一静,如果没有别的变故,三娘何以反其道而行之?
    嘉语说道:“我记得将军说,那火里有不少人?”
    周乐“嗯”了一声,说道:“当时没仔细看,如今想来,应该就是守卫。”守在三娘帐外的都是精干之人,怎么会有战事一起,就擅离职守这回事,想是被调虎离山,察觉不对,再折返回营。
    这场恶战不知道是发生在火起之前,还是火起之后。
    这说话间,半夏取了药和水回来。嘉语摸了摸水,果然是温的。打湿手巾,先捂在衣甲上,把血渍化了。
    到剥开时,周乐还是没忍住龇了一下牙。
    嘉语看到衣甲下血肉模糊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听周乐问:“三娘和李兄是旧识?”
    “我阿兄成亲的时候,请了他做傧相。”嘉语随口答道。
    周乐扭头看她一眼,似笑非笑:“我知道三娘从前和李家订过亲。”
    嘉语手下一抖:选这个时候提这个,他是真不怕她下黑手。懒得回话,手巾上沾了药,就要给他敷上。
    “疼!”周乐又叫了起来。
    嘉语:……
    “我还没碰你呢,叫什么疼!”嘉语也是有点崩溃。从前不记得这货有这么娇弱啊——他不是常说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吗。
    这里话音才落,就听得“噗嗤”、“噗嗤”两声笑,身后帐幕软软塌了进来。
    嘉语:……
    周乐:……
    周乐操起刀追了出去。
    娄昭和段韶一口气跑进段荣夫妇帐中,周乐才好歹顾忌自个儿衣着不整没有追进去,仍恨恨掷刀于地,放下狠话:“有种在你娘帐里躲一辈子!”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段韶那小子出的主意,娄昭这个做舅舅的,对个小辈俯首帖耳,也是出息!
    娄昭幸灾乐祸,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段韶却收了笑,与他母亲说道:“阿爷从前总打算把二姨嫁给二舅,如今看来,怕是不成了。”
    要在平常年月里,长辈的婚事自然不容小辈指手画脚,但是兵荒马乱中,段韶渐渐显露出来的才能,便是做父母的,也会听听他的意见。然而即便如此,娄氏还是吃了一惊:“这话从何说起?”
    段韶道:“早点给二姨寻个人家,免得亲家结不成,结出仇来。”
    。。。。。。。。。。。。。。。。。
    周乐回来,伤口绽了几处,嘉语也不知道该好笑还是好气。
    “两个兔崽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周乐气鼓鼓地抱怨。真的,窥伺主帅营帐,这要在他岳父大人手下,几条命都送了。
    嘉语道:“将军怎么不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呢。”
    周乐:……
    三娘这张嘴!只是瞧她这模样,哪里舍得撕。
    重新上药包扎过,丑时都到了尾声,都倦得狠了,各自合衣歇下。
    半夏睡不着,她今儿受到的惊吓比嘉语大。
    先是小周郎君被姑娘气得拂袖而去,好在这小子还知道回来,结果一转眼姑娘说要去信都,吓!信都;半夜里被吵醒,好容易来了个秀秀气气的小娘子,她当她是个好人,结果人一走姑娘就说,帐里不能呆了。
    更可怕的是,居然让姑娘说中了。
    一路走得战战兢兢,半夏简直哭都不敢,待帐幕劈开,看到李愔,半夏已经惊到麻木了:小周郎君对她们姑娘的心思,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而这位——这位可是正儿八经和姑娘有过婚约的人!
    他会和周乐打起来吗?半夏竟然还认真考虑了一下谁的武力值比较高,这时候她们姑娘已经坐下来喝羊奶了。
    热气腾腾的奶香,盈满一帐。
    李愔打发人去处理杀人放火。半夏提了半天的心到这时候方才落稳了,还好还好,赵郡李氏的气度果然不是寻常人家可比。然而李愔下一句话,又让她的心跌进了深渊——他说:“原来公主与周将军有旧约。”
    半夏:……
    他说什么呢,她怎么听不明白?
    她听不明白,嘉语却是明白的。李愔是在表示不满。是人之常情。虽然说他们之间并没有深厚的感情,但是在订下婚约的时候,无疑都是憧憬过的,便不是琴瑟和鸣,好歹相敬如宾。
    到如今面目全非。
    这时候只微笑道:“九娘子在我家庄子上,不在城中,李郎君大可以放心。”
    李愔轻舒了口气,起身深深作了一揖。
    嘉语侧身避让,心里几分惨然。想当初洛水江畔,鲜衣怒马,到如今,他白衣,她也白衣。
    “公主节哀。”李愔说。
    嘉语欠身回礼。缓了一口气方才说道:“我与周将军是旧识,但是对郎君并非有意欺瞒。”
    她只认旧识,不认前约,李愔虽然奇怪,也不得不承认,这让他心里好过多了。这就算是个交代了吧,他想,不然呢,他与她到今日,她还能想着报仇,他连仇人都没了。简直不知道谁比谁惨。
    嘉语低头喝了一口羊奶。她没有料到会遇到李愔。兵荒马乱,仓促出逃,她对他能找到周乐都不抱希望,何况是留在周乐帐中。就更不会想到他竟然对她和周乐的关系知道得不少。简直活见鬼!
    周乐不是个会乱说话的人,他能知道这么多,只能说明一件事:周乐对他十分信任。也对,世家子弟从贼的极少,以他的学识,周乐不可能不看重。
    如今云朔山头林立,大大小小摩擦不断,但是像今晚这样大规模动刀,她抵达秦州以来还是头一次,以此推算,应该是矛盾越来越激化了,有人急于自立,或者是别的。云朔站不住,迟早还得去河北。
    她想去冀州,周乐未必肯。抛开他与周氏前嫌不说,恐怕也不放心她长途跋涉。如果能说动李愔——周乐并非听不进建议的人。
    这思忖间,李愔问:“公主自洛阳来,敢问如今城中形势如何?”他们虽然也有斥候,但是一来天高路远,洛阳不是当务之急,二来斥候身份也不高,很难打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