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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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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还是走到这一步。
    嘉语低声下气地道:“殿下要与苏娘子说清楚,你我不过是、不过是——”
    萧阮近乎茫然地看着她:杀她的人是苏卿染?怎么会是苏卿染?他一直以为是皇帝——不管当时在位的是谁——杀她泄愤,也算是理所当然。
    怎么会是苏卿染。
    他当然知道苏卿染不惮于杀人,但是三娘是他的人,苏卿染怎么会杀他的人?
    他下意识觉得苏卿染与他是一体,但凡会触犯到他的利益,她都不会去做。但是细想,莫说前世,就是他这辈子所见,苏卿染也对她动过杀心……那是很久以前了。那还是正始四年的事。
    如今……如今自然不一样了。他这样想,人忽地往前倾。
    “到了。”萧阮回过神来,“不会的。”
    嘉语意识到他说的前半句是车马已经抵达始平王府,后半句却是苏卿染不会杀她——大约天底下出色的男子都会有这种错觉,当有人对他死心塌地,便会纵容他所做的一切,譬如娶妻,譬如纳妾。
    当然苏卿染本身也是个奇女子,她确实容忍了他娶妻纳妾,恐怕后来在金陵容也忍了一干宫妃。但是她最后还是杀了她,可见容忍不过是权宜,终有忍无可忍的时候,可笑的是,她忍无可忍,不是对他,而是对她。
    不过她这时候顾不上反驳了,她拉起车帘喊了一声:“哥哥!”——昭熙已经被人扶下车,往始平王府走去。围府的、守府的将士纷纷惊呼,指指点点,奔走相告,有惊喜惊吓,也有不敢置信。
    更有拔腿就跑,往里头去报信的。
    昭熙闻声回头道:“三娘不必下车,回去罢。跟着宋王好生过日子。”就和萧阮仍称他世子一般,他称呼萧阮,也还是宋王而不是妹夫。
    嘉语跳下车,往前跑了两步就被拦住:“王妃请回!”
    萧阮也跟了下来。昭熙说:“回去罢,府里不用你担心。”
    嘉语这回“嗯”了一声,眼泪就下来了。其实她也知道昭熙和谢云然应该不会有事,但是站在这里,暮色沉沉,风吹着她的衣角,风吹着昭熙的碎发,谁的旗帜在墙头猎猎地响。她心里难免哽住。
    她忍不住嘲笑自己,明明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很多很多年了,从前昭熙死后,她还多活了十年之久,再加上这里三年,整整十三年,她都没有办法忘记当时的惊怖。
    “回去罢——”昭熙再说了一次,忽听得几声弦响,马蹄簇簇,昭熙兄妹齐齐回头,但见十余骑轰然而至,眨眼就到面前,一人捞起昭熙,一人伸手来拉嘉语,嘉语才被拉起,手臂上就是一热。
    一只右臂掉在地上,溅起尘土,鲜血都喷在她手上,衣上。
    嘉语摔下马——甚至来不及看清楚马上的是谁。
    有人扶起她:“三娘!”
    嘉语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她呆呆地转过头,看见萧阮的脸:“殿——哥哥、我哥哥他——”一句话来不及说完,挣开人往前跑,没几步双膝一软,萧阮再次抱起了她:“是羽林卫。”
    他在她耳边低语。
    羽林卫,是羽林卫,羽林卫,羽林卫……嘉语在心里反复念了几次,心才慢慢沉回腔子里。羽林卫自然不会伤害昭熙,他们不过是劫走他,以免他落到元祎修手里。他们原也计划一并劫走她,但是萧阮他——
    她慢慢转头看住萧阮,萧阮摇头道:“我不会放你走,无论来的是谁。我不会放心你落在任何人手里。”
    这变故来得突然,不但嘉语懵掉了,护送昭熙的宫人懵掉了,围攻始平王府和守卫始平王府的两拨将士,也通通迟了片刻。
    “追!”
    不知道谁喊出的这两个字,有人翻身上马,有人开弓放箭,一时乱得不可开交。萧阮见嘉语还是呆呆的,怕被流箭误伤,带她上了车。才上车,车身上就“叮叮叮”连响了十余下,倒像是暴雨。
    萧阮也有点哭笑不得。追昭熙的是元祎修的人,当然不敢放箭:射死了始平王世子,和始平王那头就没有善了的可能了。
    所以放箭的反而是始平王府的将士……这特么就尴尬了。
    幸好他一向惜命,车驾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材,箭离得远,射到车身,去势差不多也尽了。这时候和嘉语被局限在狭小的空间里,让他想起当初被迫从洛阳到信都,那种相依为命的错觉。虽然之后发生了太多事,但是那时候、那时候三娘是信他的,他知道。
    听外头叮叮叮乱响了一刻钟,嘉语方才从惊吓中恢复过来。马还在长嘶,有人气急败坏地叫嚷。
    是羽林卫。萧阮说是羽林卫,那自然是羽林卫,她想,羽林卫怎么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这当口赶来,府里头消息不知道有没有传到谢云然耳中——如果已经传到,岂不是很受惊吓。虽然谢云然未必就猜不到是羽林卫,就怕关心则乱。
    羽林卫来得也太过冒失。
    如果说他们一直潜伏在城中,伺机搭救,那为什么之前不出现?就算之前她和谢云然龟缩在府中,没有契机,那么她进宫那次……那次也没有人来。这时候带走昭熙,要是元祎修拿谢云然逼他出来……那岂不是白忙一场?
    还冒着激怒元祎修的风险。
    还有萧阮,他说这些话什么意思?前一刻说如果他能召齐羽林卫,下一刻羽林卫到了,他却砍断那名羽林郎的手臂,阻止他带走她——横竖这是也不是他第一次对她撂狠话了。
    嘉语想了这半晌,身体才慢慢止住了颤抖。她没有看萧阮,眼睛直愣愣看着前方,说道:“这不是殿下的安排吗?”
    “自然不是,”萧阮否认道,“郭金鲁莽!”任九和郭金是昭熙的心腹,这两位连嘉语都见过,但要说到性情,就不是几面之缘能够了如指掌。但是萧阮是知道的。任九城府深,心思缜密,所以能做出这桩事来的定然是郭金,不是任九。
    嘉语冷笑一声:“殿下对我哥哥倒是关注得很。”
    萧阮无奈地道:“如果连羽林卫统领的得力属下我都不能略知一二,三娘岂不又笑话我无能?”
    嘉语:……
    她也知道自己胡搅蛮缠,但是这时候实在情绪低落,忍了忍又道:“谢姐姐如今不好,哥哥即便被他们带走,也还是会回来的吧?”
    萧阮道:“便世子有这个心,恐怕也不便露面了。”
    “为什么?”
    “不被逼到绝路,圣人并不至于对世子妃不利。如果真到那一步,相信谢家会促成世子妃与世子和离。”萧阮道,“羽林卫这次出动,牺牲的人手、人脉定然不少,世子不能辜负他们。”
    人家为他送了命,他不能寒了人的心——谁的命不是命了?
    诚然昭熙对谢云然很重要,但是对于谢家来说,恐怕是谢云然更重要;同样的,对于始平王来说,谢云然远远不如嘉语重要,就更别说昭熙了。除非昭熙死了,谢云然腹中的孩子才会重要起来。
    嘉语有瞬间的茫然:所以当初李十娘决然和离,也许是对的?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死别,不如生离?
    她不敢细想。如果真到那一步,恐怕不止被逼和离这么简单,和离之后定然还有下一步,那昭熙得有多难过,谢云然得有多难过,那个无辜的孩子……得有多可怜。
    萧阮看了她一会儿,忽说道:“其实要救世子妃出城固然不容易,但是只要贵府守得住,解决眼前这场危机却也不难。”
    ——他找上任九,原本就是备着解决谢云然这个后顾之忧。昭熙的出现算是意料之中的意外,不过如今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嘉语看了他一眼:“殿下肯出手?”
    萧阮微微颔首。
    “有条件?”萧阮这里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随我南下。”
    嘉语:……
    “殿下魔怔了。”嘉语道。他想知道的,她差不多都已经说给他听:他们从前是成过亲,但是她从前没有什么好下场,苏卿染杀了她——他如今是即便知道她会死,还要她跟他南下么?
    萧阮略略别过脸去。
    他知道他这样不对,如果他不打算问始平王借兵,三娘对他毫无用处。三娘并不想跟他南下,哪怕在洛阳城里前途未卜。也许是因为还有牵挂,也许是信任她的父兄多过他。那也是应该的。
    但是人不是说一件事应该的,对的,他就会去做,他就想这么做;有时候明知道是错的……也许就如三娘所说,他就是魔怔了。
    十六郎在信里劝过他,说金陵遍地佳丽,便洛阳城里,似华阳这样的女子,也是要多少有多少。
    那也是对的。
    他们在文津阁里相遇的时候,在宫里相遇的时候,在画舫上相遇的时候,她还真只是洛阳城里要多少有多少的小娘子中的一个。他未尝没有后悔过,也许于璎雪挟持她的时候,他就不该出现。
    是他算计的她,结果把自己绕了进去。
    也许换别的女子与他一路同行,一样会舍不得放弃他,一样会与他同生共死,乃至于以身相许,而不像她这样难缠。但是……奈何已经是她了,这时候他已经没有选择了,他不放心把她交到别人手里,谁都不行。
    何况她原本就是他的人,只要她在他身边,他从前亏欠的,就还都能一一偿还。
    如果她不在……他不愿意想。
    他不应声,嘉语也就无可奈何,只得说道:“……容我再想想。”
    萧阮淡淡地说:“恐怕留给三娘细想的时间不会太多:宫里那位逼世子露面的耐心,不会超过七天。”
    嘉语:……
    “还有,”萧阮道,“我们恐怕得回府了。一会儿宫中来人,少不得还会打扰到你。”
    嘉语:……
    车身上“叮叮叮”的声音渐渐少了。嘉语从车帘缝里往外看,战事已经差不多结束了,王府部曲制止了元祎修所部对羽林卫的追击,元祎修所部气急败坏之下的再一次攻打王府也没有能够成功。
    元祎修肯定会很生气,嘉语想。
    可惜了隔得太远,她实在看不出王府如今是谁在主持大局,但愿没有惊动到谢云然。
    “擦擦脸。”递过来一块手巾,半杯茶水,触手仍温。嘉语也不知道他怎么变出来的。
    回到宋王府已经是未时末,天黑得透了,到处都点了灯,一下车就有长史来报:“宫里来人,在厅中等着王爷和王妃呢。”
    嘉语:……
    元祎修好快的速度!
    嘉语与萧阮对望了一眼,没敢提去换衣服——她衣袖上的血已经凝固了。
    先见了天使。这位天使倒是个和气人,对嘉语衣袖上的血渍也视而不见,只管客客气气地说道:“圣人听说昨晚贵府上变故迭出,心忧公主,想请公主回宫叙话,还望宋王放行。”
    嘉语:……
    这借口,还能更生硬一点吗?
    萧阮的口气更硬:“敢问天使,可有诏书?”
    那天使赔笑道:“圣人不过是想与皇妹叙话,哪里就要动用到诏书了?”
    “那我娘子可是有罪在身?”
    “不敢不敢!”天使大惊失色,连称“不敢”,“殿下何出此言?”
    “那天使请回吧。”
    天使:……
    “三日回门,”萧阮道,“我娘子既不是戴罪之身,便是圣人相召,那也须得三日之后,如此匆匆回宫,教别人如何看待小王,又如何看待王妃,是以为我萧家不懂礼节呢,还是以为圣人——”
    话至于此,冷笑一声。元祎修当然不知礼,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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