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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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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阮摇了摇头:“是分内之事,将军不必客气。”口气仍然是冷淡的。
    但是“分内之事”四个字,却让江淮军上下心里一暖:看来建安王仍是顾念故土、故人。又多少懊悔起方才的无礼与鲁莽来。这时候已经没有人理会姜舒了,纷纷都涌到安业身边,七嘴八舌问:“将军——”
    “将军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人还以为将军已经……”
    安业却指着地上姜舒说道:“姜主簿随我从金陵到洛阳,兢兢业业,不无功劳,却不想落了这么个下场,真真叫人可惜。”——这却是之前姜舒在紫衣天使面前评价安业的原话。只将“英雄气短”改成了“可惜”,不齿之意,溢于言表。
    将士虽然仍不明所以,却也听得出,定然是姜舒在其中捣鬼,自有人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啐骂一声:“好贼子!”
    安业道:“且带他回营去,莫污了宋王府的地方。”
    又回头对萧阮一拱手,萧阮微微颔首。
    一时江淮军尽数散去。
    就只有王家小娘子还站在那里,一身素白,面无表情。萧阮扭头看了一眼,苏卿染下马,牵起她的手道:“阿圆辛苦了。”
    紫衣天使:……
    萧阮对紫衣天使道:“出了这等意外,想来天使回宫不好交代,不如本王就此随天使进宫,亲自面圣,与陛下分说?”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紫衣天使擦着汗说。
    他也看出来了,敢情这两位是打算让姜舒背了这锅——恐怕还不止姜舒。安业藏身在萧阮的侍从中,冷眼旁观了全程,这些跟着姜舒前来的将士,哪些有问题哪些没有,该是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虽然不清楚皇帝的全盘计划,也不知道安业为什么没有死,王娘子怎么就反水……他用余光看了一眼从身旁走过的王娘子,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在姜舒的讲述中,这位王娘子可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及其父是奉谁之命毒杀安业。以王惠与萧家父子的关系,如果是宋王的命令,何须手书,留下这等物证?
    一伙蠢材!他在心里破口大骂,但是毫无疑问他明白了一件事:整个计划,不论是姜舒的计划,还是皇帝的计划,都完蛋了。
    。。。。。。。。。。。。。。。。。。。。。。。。。。。。。
    元祎修眼下最佩服的人,莫过于他在江东的同行了。萧老二竟然能够老老实实忍下来,金尊玉贵地养了萧阮好几年。
    他怎么能忍得住不杀他?这简直是千古难解之谜。只要一想起那张脸,元祎修就觉得满肚子都是苦水:拿饵钓鱼,饵被吞了,鱼脱钩而去,这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鱼脱钩而去之后还能回来给他吐了一串泡泡。
    这都什么事啊。
    昨晚报上来就是形势一片大好:安业死了,死得透透的,脉搏都没了。但是王惠死了——怎么就人人都以为他喜欢兔死狗烹,过河拆桥呢,特别在河还没有过的情况下?他人品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好吧元祎修自个儿反省一回,确实不太值得信任,但是他萧阮就值得信任么?这个见鬼的帛书——见鬼!萧阮都养了一窝什么人呐,王惠投诚,也不是没有交过投名状,临受命了却来一句“空口无凭”。
    这种时时刻刻担心死于非命的人终于死于非命了——该!问题是他死于非命怎么就还给他挖了这么一大坑呢。
    姜舒那个蠢货,看到个可怜兮兮的小娘子就忘了人心险恶么?还是那句话,萧阮那府里都养了一窝什么人哪,这种事、这种事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娘子做得出来的吗!爹死了,妈死了,还能给萧阮效力?
    元祎修嘀咕了一句“色即是空”——不然呢,不然萧阮拿什么引那个小娘子上的钩,还不是他那张脸。
    他要生了那么张脸……元祎修叹了口气,觉得这事儿不能再想下去了。人不能跟天斗,不对,人不能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元祎修喝了点酒,他承认是自己低估了萧阮。萧阮在洛阳这么些年无所作为,让人印象深刻的无非学识与风度,一直到正始五年,始平王世子大婚上的意外,才让人惊觉——这货竟然会打仗。
    之后接手宜阳王北上平乱让洛阳又惊了一回。但即便如此,在元祎修看来,他的计划原本是万无一失:王惠是萧家父子的心腹。之前他再三试探过他投诚的真假。再厉害的人,也不会时时提防身边人。
    如今看来,王惠的投诚是真的——谁料得到他有这么个女儿呢。不对,更早,到底是谁卖了他,让萧阮能够先下手为强,他眼下也还糊涂着,照理不至于此,他布下去多少眼线,萧阮可都是照单全收。
    酒不知不觉下去半壶,元祎修还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幸好萧阮并不敢与他撕破脸皮,他还得在洛阳呆着呢。也给了架了下楼的梯子——不知道是不是和安溪商量好的。想到安业,元祎修又一阵头痛。唯一的收获就只剩下那个自投罗网的始平王世子了,想到这里,元祎修心里方才好过一点。
    真的,始平王这等心狠手辣的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一对情深义重的兄妹。他虽然不知道昭熙之前人在哪里,但是好不容易脱身,不赶着出城,却跑去妹妹的婚礼——他不知道李愔怎么做的吗?
    人李愔当初也有妹子在城里,他回头看过吗?就不说萧阮不会亏待了华阳。
    瞧,今儿来见他,绝口不提被算计,倒是求他许昭熙回始平王府养伤,说是世子妃临盆在即,放世子回去,始平王定然会感激——算了吧,始平王要知道他一开始就打算让华阳做寡妇,估计能活剥了他。
    这下可好,兄妹俩齐齐落在他手里,几乎是绑住了始平王的手脚——早知道,就该把华阳成亲的事办得更盛大一些,没准连始平王妃、六娘子……特别是六娘子都能哄出来。元祎修不无遗憾地想。
    “这么好的天气,陛下为何一个人在此喝闷酒?”嘉颖妖妖娆娆走进来。
    元祎修仗着醉意摸她的脸,涎着脸笑道:“你哥哥就要回来了,你说我这酒闷不闷?”
    “我哥哥……”嘉颖一怔,脸色就有些发白,“我哥哥——”她那日放火烧了始平王府的药材,可是受了她嫂子一记耳光。
    元祎修捏住她的下巴,凑近了吐一口酒进去。嘉颖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元祎修满面笑容,说道:“十九娘,你总说自个儿没有娘家……没人撑腰,如今可算是有了,我问你,你欢喜不欢喜?”
    这是要抬举她哥哥的意思,她懂。但是她仍然犹豫了一下,方才曲膝行礼:“欢喜的……陛下。”
    她哥哥得了她的好处,兴许、兴许会顾念她一点?嘉颖心里全然没有底。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妹,她对她哥哥的信任,还不及对她嫂子多。手足什么的,她从前就没有信过。她从前还指着自己能嫁个良人。
    便纵是这一阵子得封了公主,即便在李十娘面前也能抬头挺胸,压她一头,待提到元昭叙,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悲怆。
    心里头悲怆的也不止嘉颖一个。
    穆钊早上起来,听说宋王府被堵了,心里还一阵痛快:该!他和秋娘谋划了小半个月,人力、物力丢进去不少,图的什么,结果呢!一场空!到下午堵住宋王府的兵就退了,他这心里就堵上了。
    连续两次押错注。
    之前是先帝,好端端春秋正盛的先帝,就这么……没了;然后这次。他倒不是对元祎修有什么意见,元祎修登基之后,并没有薄待穆家,但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而对于太后、特别是太后的母家来说,皇帝总是越年幼越好。不然,之前他们这么费心费力谋取这个皇后的位置图什么。
    从这个角度,始平王府的三小子当然是强过他元祎修。
    当然这也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如果始平王府能再弱势一点就更好了。
    谁知道——
    这样下去,恐怕穆家在朝中会越来越边缘化。虽然元祎修如今还没有立后,也不是没有希望再出一个皇后,但是元祎修那模样……也就只有元十九娘和李十娘这等走投无路的人才睡得下去吧。
    穆钊觉得自个儿就该去庙里算一卦,没准是流年不利呢。
    正想着,有人来报,说:“冯翊公主来了。”
    穆钊沉默了片刻。平心而论,他是有点喜欢冯翊。冯翊虽然年长他几岁,却生得艳丽。他是见识过美人的,能把紫色穿这么好看,她算是洛阳城里独一份了。说话也爽利——虽然嘴皮子厉害了点。
    其实是个外中强干,欺软怕硬的,他知道。有时候想想未尝不怜惜。她喜欢他,他知道。他当然是仗着她喜欢他,即便他不娶她,她也离不开他,所以才不把她当一回事……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
    他当然知道宜阳王最近态度不对劲,不过他并不十分放在心上。如今洛阳城里这乱象丛生,妻子他只能娶一个,总要娶个能帮得上忙的。婚姻不就是图这个吗,不然还能有什么。他府里又不缺美人。
    因说道:“就说我出城了。”先晾着她,看看宜阳王的底牌。当然他也清楚,宜阳王不是始平王,没有这样的底气。宜阳王膝下儿女也多,冯翊也不是最受宠的,能得到的终究有限……也是可惜。
    “出城?”冯翊艳若桃花的一张脸气得通红,“往哪个门出的城?”
    回话的婢子暗暗叫苦,这当口却不可能再折回去问郎主,只得苦着脸道:“郎主从哪个门出城,婢子实在不知道——”眼看着冯翊握住鞭子的手腕一紧,忙忙跪倒,曲臂护住脸面,叫道,“公主饶命!”
    冯翊“啪”地一声,鞭子甩在屏风上,四分五裂的山河图。她今儿出来见他不容易,她父亲已经下了死令,不许她再与他往来,眼看着、眼看着这桩婚事……就要冷下去,他还不见她!
    他敢不见她!
    作者有话要说:
    缇萦上书救父这个初中历史书上应该还有把,就不啰嗦啦
    没有脉搏那个是民间戏法,放个圆球在胳膊底下就能达成的效果。
   
………………………………
250。牵肠挂肚
    一股气直冲脑门; 冯翊叱道:“你回去问他,他从哪个城门出的城!”
    那婢子被唬得昏头昏脑,竟应道:“是、是……婢子这就去。”
    连滚带爬往屋里走。
    冯翊见了这情形,越发坐实了穆钊就在屋里; 他就在家里。他不见她而已。心里又是酸又是涩又是气苦,一股脑儿都涌上来,不知不觉手上一松; 软鞭落地。冯翊呆呆看了落地鞭子片刻; 心里忽然就灰了去。
    既然是这样; 她苦苦坚持还有什么意思。这个念头生出来; 就像是野火过境; 烧出一天一地的灰。也许父亲说得对……阿钊其实也和他娘一样,其实从骨子里看不上她这个买来的公主。可惜了阿弟费心,父亲费力。
    这时候想了又想; 也没有去捡那根缀着宝石的鞭子,就只淡淡说道:“如果你家郎君出来,就和他说; 我来过; 我走了。”
    穆家一众婢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应话,当然更没人敢拦她; 就只眼睁睁看着她扬长而去。
    穆钊从内室出来时候; 厅中已经空无一人:“人呢?”他问。
    没有人。地上扭曲瘫着一根软鞭。鞭子上缀了七颗宝石。穆钊恍惚想起; 他像是什么时候提过想要这么一条鞭子,兴许是太久了,他也记不起来了。当然他这时候还不知道,这原本该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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