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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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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阳却让人头痛。彭城长公主少年时候深得父亲宠爱,见识过后宫的风雨,也见识过朝堂的波云,多少事,她不想插手罢了,哪里还能看不出来——这丫头就是想诈死,她怎么不想想,她这一走,丢下个烂摊子,是打量着萧阮会给她收拾么。宋王府的脸面,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从来也不是个太顾及脸面的人。彭城长公主微叹了口气,一抬头,就看见萧阮走进来。
    “母亲。”萧阮朝她行礼,一丝不苟的好看。
    “吃了吗?”彭城长公主问。
    “还没有,”萧阮笑道,“厚颜来请母亲赐饭。”
    他还能笑得出来,不知怎的,彭城长公主心里也是一松,叫了几个素日萧阮爱吃的菜,又命他坐下:“怎么三娘没与你同来?”
    萧阮:……
    论理,他是该与三娘过来问安行跪拜礼,这下倒好,他脑子一转,解释道:“怪我,听说母亲相召,急急就来了,忘了领三娘过来。”
    彭城长公主:……
    这位差不多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典型吧,她要是他亲娘,能给他气死。
    然而毕竟不是。彭城长公主瞪了他一眼:“顾回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新妇过来!”
    顾回打起飞脚跑了。彭城长公主眼风一扫,左右婢子知趣退下。屋里就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彭城长公主用银匙搅了搅,奶酪的芬芳溢得满屋子都是,却不再开口——等着某人自个儿招认呢。
    萧阮哪里有不懂的,掐头去尾说道:“惠叔会做出这等事,实在教儿子失望。”元祎修在他府里安插眼线,收买人手,是他一直都知道的——燕朝安在他府里的人原本就不少。他故意露的破绽。
    彭城长公主手上一停:“那安业,你打算怎么交代?”
    萧阮含混道:“是圣人在背后鼓动。”
    “我问你安业!”彭城长公主冷冷地问。她当然知道他图的是什么。
    萧阮垂首,好半晌方才涩声道:“母亲知我……”
    “三娘给我留下!”彭城长公主打断他。
    萧阮道:“母亲知我……我亦不忍相骗。”言下之意,他是必然要南下,嘉语他也必然要带走。
    银匙磕在盏杯边缘,“叮”的一声。
    “你们父子!”彭城长公主猛地爆出四个字,气势一泄:这父子俩有什么良心。他爹心心念念,想的不就是金陵,他如今又——如果说他比他爹要强一点的话,那大概是他好歹想着带华阳走。
    但是——她怎么能容他带走。
    一个孩子!他们俩至少须得给她留下一个孩子。瞧如今这形势,他急于要走,哪里还等得上一年。
    彭城长公主拾起银匙,小小用了一块酪,心平气和地摇头说:“休想!”
    萧阮:……
    这样的心平气和,往往才是最可怕的。人在气头上,说什么都可能。等气头过了,也还可能回心转意。
    但是彭城长公主的这两个字,显然并没有留下这样的余地。她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与他摊牌,原因一点都不难猜:她该是知道安业人在哪里,知道他与安业谋划了什么,也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她在威胁他!
    萧阮眉尖一动,却低声道:“母亲不想去金陵,看一眼我父亲少年时候住过的地方吗?”
    彭城长公主吃惊地看着他,他是在暗示带她南下?她不是王氏,不是苏家那丫头,她是燕朝的公主、长公主,当今圣上是她的侄儿——无论谁上位都是她的侄儿。在金陵,她可什么都没有。
    “……要是母亲吃不惯金陵的鱼,就少住几日,母亲要回洛阳,又哪个敢阻拦?”她不就是想要个孩子么,他给!——他父亲欠的,又不止这一桩,不一向都是他在还吗。
    彭城长公主:……
    她算是有点明白,为什么当初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能带着母亲和未婚妻逃离金陵,千里迢迢北上而毫发无伤了;也差不多能明白为什么萧永年对他寄予厚望了:这孩子天生有化敌为友的本事。
    只是踌躇:他说的请她南下,是如今就带她南下呢,还是待大功告成,迎她南下——她不是少年人,要一路杀回金陵,她会是个累赘;她也不是王氏。萧阮一走,王氏在洛阳就是人质,所以不得不带上。
    她又不同。
    正要开口详询,忽外头通报:“新妇来了——”
    嘉语的喜服都烧了,也不知道萧阮从哪里捣腾出一套来,早早就让姜娘备下,不然来见彭城长公主,可有得尴尬。
    这时候略带几分怯意到门口,萧阮回头一看,是已经重新上过妆,眉弯如月,浅蓝曲裾,鬓发上通体艳红的珊瑚簪子,垂下来金珠闪闪,衬着耳上同色耳坠,几分不安在眉睫,又努力压住的少女。
    不由失笑。
    退出来与她并肩:“来了?”
    嘉语“嗯”了一声,昨晚没有跑掉,按流程是该来与彭城长公主行跪拜礼,改口叫“母亲”,她都认了。担心的却是不知道萧阮打算如何处置昭熙——元祎修压在那里,恐怕想要庇护也多有为难。
    萧阮牵她进屋,给彭城长公主行礼——这是她演练过的,虽然隔了十余年,但是有萧阮带着,便有些魂不守舍,好歹也没有出错。
    彭城长公主也知道她定然是有话要与萧阮说,倒不为难她——说到底自家晚辈,虽然元景昊是远支,素日里宗室玩笑,也有笑话他“乡下人”的,然而如今他们夫妻都不在城里,留下这一双儿女,多少有些可怜。
    草草走完过场,便推说累先回了房。
    她这一走,嘉语越发头皮发麻:萧阮昨晚是看在她累坏了的份上放她一马,不代表今儿还会继续放过她。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案上林林总总的食物,嘉语看一眼就知道,都是萧阮素日偏爱的。萧阮唤了婢子过来,又添几样。嘉语听他报的菜名,却是她常吃的。不是不感动的:这个人哪,哪怕是做戏,也都能做到十分。
    进了几样食物,心里方才稳下来;只是心上压了个秤砣,吃进嘴里什么滋味却是难说了。
    嘉语打了半天腹稿,开口说道:“安将军的事……想必殿下已经解决了。”
    “江淮军在外头围着呢。”萧阮说。
    嘉语:……
    然而看萧阮这个姿态,也知道是不要紧。于是说道:“想来殿下胸有成竹。”
    萧阮又笑了一下。
    嘉语抓到这个笑容,心里就是一响,也对,她一向是骗不过他,就不必做此无谓的挣扎了。绕再大的弯子,到头来还不是要见真章。索性省了客套,直接问道:“我哥哥他……一直都在城里么?”
    “之前圣人声称他已经……”萧阮横掌在颈上一比,“还让谢小郎去认了——说也奇怪,你家二娘子不就在宫里么,却为什么舍近求远。我打听来,是当时德阳殿里内卫与羽林卫混战,令兄不知所踪。”
    嘉语拨了拨盘子里的食物,是越发难以下咽了。要不是她闹成亲,哥哥多半不会露面;即便露面,想当时也该是混在嘉宾当中;如果不是她想装死逃走,他怎么着也不至于如此冒失出头。
    萧阮恼恨她不信他,然而真见了她这般形容,倒不忍心再过多责备,正要宽慰几句,却听她期期艾艾问:“那如今、如今殿下打算怎么处置我哥哥?”
    萧阮:……
    有这闲功夫多担心担心自个儿不行?
    萧阮哼了一声:“王妃没有听说过食不言寝不语?”
    嘉语:……
    “昨晚在青庐,”嘉语道,“难不成我是在自言自语?”
    萧阮:……
    “这样吧,”萧阮道,“我有几句话想问三娘,三娘如实回答我,我就如实回答三娘。”
    来了。嘉语就知道腊月的账,来得不会太慢。她猜他多半是想问她诈死逃走的事。没有成功的计划多少让人难为情。
    但是——
    嘉语慢吞吞地道:“我只有一个问题,殿下要问几句?”
    萧阮道:“三娘是觉得不公平么?”
    “不敢。”嘉语悻悻道。
    萧阮喝了一小口酒。他喝酒素不上头,喝多少眼睛都亮晶晶的。就只有水光荡漾。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借酒壮胆。酒在胃肠里,烧得色如胭脂。许多垒在嘴边的话,挑了最简单的开头:“正始五年,永宁寺塔落成的时候,我与三娘在永宁寺里有过一面之缘,三娘还记得吗?”
    嘉语:……
    怎么能不记得,她不就是在那里被他勒索答应了三件事么?登时就警觉起来,他不会是要她答应把昭熙送进宫里去吧?
    “……我已经完成了两件,”嘉语道,“只欠最后一件,殿下慎用。”
    萧阮摇头笑道:“三娘想多了。那次我问三娘,在三娘的梦里,我们是不是喝过酒,三娘说喝过,那如今我想问——喝的可是昨晚那种?”
    ——这句话其实他昨晚问过,只是被打断,嘉语没来得及回答他。
    嘉语整个人都僵硬了,硬得像是全身由一块一块的石头拼装起来,一动,就咔擦咔擦地响,在骨节之间;而血液结成冰,血管里全是冰渣子。
    “如果三娘不说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默认?”萧阮并没有等太久,他也看出她崩溃。
    像是每次提到,她都会这样。
    话音落,就看见嘉语深吸了口气,竟点了点头。
    果然。
    “那次青庐也起了火?”
    “……没有。”嘉语干巴巴地回答。
    “那次洛阳城破了吗?”
    “……没有。”
    “那次令尊也不在洛阳?”
    嘉语犹豫了一下:“……不,他在的。”
    “所以,”萧阮道,“三娘,你还在怕什么?——我还是娶了你……无论真假;但是我没有与贺兰娘子有染;如果我南下,我定然会带你走;三娘,已经不一样了——你到底还怕什么?”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谈起这个问题,嘉语想,她曾以梦为伪饰,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不是。她张了张嘴,不知该从何说起。是,已经不一样了。
    但是结局还是会一样的。
    她干干地说:“在梦里,殿下与袖表姐有染,也不是在这时候。”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萧阮叹息,她在避重就轻,“想必在三娘的梦里,令表姐也没有下落不明。”
    “那是梦里。”嘉语说。
    萧阮:……
    “那么在三娘的梦里,那之后——我南下之后,到三娘徒步三千里来见我,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得可多了,嘉语没有压住,唇角泛起一丝冷笑。太多了。
    “殿下是个聪明人,”嘉语慢吞吞地说,“就该知道,如果我父兄不在了,没有人会顾及我的死活,又值天下大乱。末世的公主,被抛弃的王妃,会遭遇些什么……殿下又何必要我一一说来呢?”
    萧阮第一次真切触摸到那话里的悲凉。
    如果说之前,她每次都只含混带过的话,那这几句话里,无疑直接勾勒出了当时的处境。
    他已经看到了乱世的源头。他甚至可以猜到,六镇之乱的下一步,是军阀混战,乱兵进京。天街踏尽公卿骨,倾覆之下,岂有完卵?她并非横刀立马的巾帼。金枝玉叶,无父无兄,无人庇护。
    她身份高贵,颜色可人,新晋的权贵,怎么会放过她?
    “三娘是……改嫁了吗?”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如何问出这句话。就如同他不知道他怎么会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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