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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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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没有想过放手,除了他,她还能许给谁呢,李愔吗?始平王父子死后,李愔能庇护她?
    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子,他庇护不了他的姐妹,也庇护不了他的妻子。
    何况她原本就是他的女人——凭什么叫他放手?他萧阮的东西,就那么好抢!
    ——他这样想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于“失去”的执念。也许是因为之前失去得太多。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或者他拥有足够的多……也许他能从容一点。一路紧绷的并不仅仅是苏卿染。
    至于阿染……她会想明白的。他模模糊糊地想,倦意上来了,这一路风雨兼程,反复计算,从身到心,这会儿也该是倦了,明天的事,明年的事……都等天亮再说吧,等天亮,她就能想明白了。
    。。。。。。。。。。。。。。。。。。。。。。。。。。。。。。。。。。。。。。。。。
    赤珠以为进德阳殿的会是始平王妃,意料之外,来的是郑忱。
    “太后说:‘擅入者死!’”
    “那就死吧。”少年脚下不停,一直走进黑暗里。光都打在他的背后,就仿佛披一身光羽。
    这个人……还真是意料之外呢。赤珠有片刻的恍惚,她不喜欢郑忱,在太后的情人当中,清河王清贵,杨将军英武,这位有什么,唇红齿白的颜色。尝闻,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弛。何况这样飞扬跋扈。
    但是他擦身而过的时候,披风被风扬起,擦过她的鼻尖,让她想起鸟的翅羽掠过风的声音。
    德阳殿里有人尖叫——
    “太后!”赤珠几步进殿,手里火折子一闪——“灭、灭掉!”太后挥舞着双手,长袖遮住面容。
    赤珠一怔,火光登时就灭了。就听得郑忱柔声道:“媚娘……是我。”
    太后从喉咙里“咕噜”一声,脸仍然埋在袖中。赤珠默默退了出去。隐约听得郑忱问:“媚娘、媚娘这是怎么了?”
    “钦儿……”太后恍惚道,“我看到钦儿了。”
    “陛下已经大行。”郑忱说。
    “我看到他了,就在那儿……那儿……”太后又尖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皇帝就站在那里,门口,墙上,窗边上,她眼睛聚焦的每个地方,有灯的地方,影子颤巍巍地,他就站在那里。
    苍白着面孔,眼睛黑洞洞地看着她,他像是张了嘴,但是没有声音。鬼是发不出声音的。就像是皮影戏。
    然后血流了出来,像桃花染了白绫。
    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执政十二年,她手底下不知道去了多少人命,有些只是一个名字,有些只是一个数字,也有的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咽的气,眼睛还瞪着,手在半空中,什么也抓不住。
    血溅在她的鞋上,她会说:“没的脏了本宫的鞋。”
    所以……便多杀一人,又算得了什么呢。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还在那里,总在那里,她甚至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先帝,先帝也是一言不发,只是瞅着他,他是在责怪她,或者厉声斥骂她——虽然她都听不到。
    她能看到他的怒火,他等着她呢——他在地下等着她呢。
    是因为……因为天子有百神护佑的缘故么。她这时候倒想起这个说法来。要说命格贵重,谁重得过天子,他就这么死了,心有不甘,所以就是小鬼也不敢硬拉了去,留了他在这皇宫里飘来荡去?
    身为天子之母……她觉得她该硬气一点,叫他滚——为人之子的孝道他不懂吗?兴许做了鬼就不讲究这些了?她又疑心起来。
    “媚娘不怕……”郑郎的声音倒是清清楚楚,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太后哭了起来。
    夜色这样沉,她没有抬头。抬头也看不见,眼睛里蓄着星光的少年,唇角含着笑。一朵蔷薇的艳色。
    这时候知道怕了,他心不在焉地想,迟了——她当初杀念儿的时候怕吗?
    太后会下手毒死皇帝,即便对于郑忱,也是个意外——意外的惊喜。他原本不过盼着母子反目,皇帝被逼到死角,自然会奋起反击。而对于一个太后来说,自古以来最糟糕的下场,也不过是软禁。
    到那时候,他再一件一件把她的罪状数给她听,让她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然而——
    他以为她不会怕,却原来到底还是怕的。如今皇帝一死,幼主……啊哈,她真指望这么个幼主压阵?死期就在眼前了。可惜了不够久——有时候,死亡反而是解脱。他反而指望着她再多活几天。
    活着……在恐惧中,在懊悔中,在绝望中,像他一样。
    “那里什么都没有……媚娘是眼花了么。”他声音愈柔,“陛下已经大行了……”
    “不、不……我看见、我看见了!”
    “那……那也许是陛下挂念太后,不舍得走?”终于没有忍住,一朵笑,如烟花绽放。
    怀中人一抖:“郑郎?”
    “嗯?”也许是在黑暗里,目不能视,于是别的感官就格外清楚,譬如听觉与触觉。
    “陪我去宝光寺小住罢?”寺里有神佛看着,有高僧镇着,镇日的佛喧,木鱼,是鬼魅所不敢近。
    为什么是宝光寺,却不是永宁寺?郑忱仍然心不在焉地想,却说道:“可是太后已经宣布了陛下大行,跟着就是新君登基——”
    新君登基,太后能不在场么。
    怀中人叹息一声,渐渐地不再言语了。
    。。。。。。。。。。。。。。。。。。。。。。。。。。。。。
    千里之外,安业也叹息了一声。蜡丸送到手上的时候,时有亲信在侧,问道:“将军何故叹息?”
    安业沉吟片刻,方才回答道:“建安王。”
    “建安王?”
    安业把地图递给他看,那亲信越看越惊,回过味来,一时脱口问:“……是建安王么?”
    安业道:“我不知道。”
    “那——”
    “我就是想到他。”安业说。
    建安王——如今燕朝的宋王没有见过安业——兴许见过,也没有太在意,他叔父身边有太多人需要他警惕和提防,安业不过是个小人物。但是安业是记得他的。那时候他不过十三四岁。
    眉目是青涩的,青涩,恭谨,斯文守礼,你看不出他的锋芒,也挑不出他的毛病。但是没有人敢亲近他——谁敢去挑战帝王的猜忌之心呢——大约是因了这个缘故,气质里渐渐就渗出生人勿近的清冷来。
    再后来……
    建安王北上是在五年前的正月,水冷得刺骨,他记得皇帝当时愕然——没有人想过他会逃。更多人觉得他会联络父亲旧部发动政变,但是没有人想过他会逃,还是带着母亲和未婚妻一起逃走。
    去洛阳的人回来说燕主封他为宋王,说起他的风采,万人空巷,这些话,皇帝也是爱听的,听的时候微微笑的光。
    他看得心惊。
    蜡丸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他的面前,蜡丸里的地图也没有署名,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起他。
    兴许是他。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谁知道呢。
    也许是想南归?梁园虽好,终非久留之地。然而归——安业嗤笑了一声。他记得那个少年的聪明绝顶,他曾旁观皇帝与他下棋,他总能下出三局两负——你倒是猜猜,为什么不是三局三负呢。
    猜不透,索性不猜。
    亲信问:“……不会是陷阱吧?”
    安业笑道:“如果是陷阱,就该换个法子送到我面前了。”
    亲信不知道换个法子是什么法子,但是有了这张地图,他的手有点抖,有了这张图——燕军关卡设置、军力分布皆一目了然,他们这一路,岂能不势如破竹?又问:“要告知汝阳县公么?”
    “告诉他做什么,”安业微微笑道:“倒是这个——”顺手又递过一卷绢书。
    亲信:……
    安业忍不住一笑,想必建安王也一早料到如此,所以分开备份。倒又可惜起来,如今陛下膝下诸子,竟无一人能及此人。
    他隐隐有个念头,竟不敢细想。
    亲信低头细看绢书,额上登时冒出汗来,却是骇更多过于惊:“将、将军,这是真的?”
    安业道:“真不真有什么要紧——拿去给汝阳县公看吧。”
    亲信迟疑:“……怕是无人敢信。”
    安业笑得十分安详:“所以才要交给汝阳县公看啊,他总有法子令人信的。”
    “……将军英明。”亲信擦了一把冷汗下去了。
    安业的笑容收了起来,双手安在案几上,沉思。要说信,他也不见得全信。起初元祎修入朝,皇帝得到消息,倒是想过趁虚而入,大举北伐,但是群臣皆谏,说前车之鉴,不可妄动倾国之兵。
    什么前车之鉴,无非是江南好日子过得久了,没有人想打仗罢了——尤其这等苦战。自晋末以来,屡战屡败,而江南渐渐富庶,三五代一过,都习惯了江南温软,谁还惦记北伐——也就是皇帝了。
    皇帝也在犹豫中,又有密报传来,说燕主驾崩。
    这一下举朝震惊,越发机不可失。有人建议说元祎修这张牌得好好打。之前定的是清君侧,如今看来,岂止是清君侧!元祎修也是高祖之后,血统比元祎钦也不差什么。元祎钦有子尚幼,如何能担当大任。
    于是战略目标转为护送汝阳县公北上登基——人不须多,须勇;将不须高门,须智。
    安业自然知道朝中诸公不过是在糊弄皇帝。
    太平日子过久了,都想着争权夺利,软玉温香,没有人想打仗——然而说出来的道理,却是无可反驳。也就只有他这样的人——他这样出身寒门,渴望建功立业,提升门第的人方才走这条需要拼命的路。
    他是挺身而出,主动请命。
    皇帝虽然心有疑虑——他是棋待诏,虽然棋艺精湛,很得皇帝欢心,从前可没有打过仗,然而想来不过费些财帛,这些年的安稳,江南要别的没有,财帑却是充裕的——也就让他领军一试了。
    不想天上又掉了块馅饼给他。
    安业低头笑了一声,吩咐下去:太后不慈,弑君鸩子,命全军缟素,为天子戴孝。请汝阳县公打出旗号来——为天子报仇!
    。。。。。。。。。。。。。。。。。。。。。。。。。。。。。
    始平王收到消息有点迟了,始平王妃记起来该给丈夫送信,已经是十天以后,几乎与昭熙前后脚,信到朔州,始平王已经到了云州,这等消息,亦不敢轻易经手他人,待辗转到始平王手里,已经是正月初五。
    消息对于始平王的冲击丝毫不比对他的儿女们来得轻。
    因为王妃的关系,他和太后私底下见面的次数远多过于一般臣子,太后对他的亲昵,也不同于一般臣子,乃至于宗室。在他的印象里,太后是个秀丽温和的中年妇人,人机敏,见识也是不错的。
    怎么会做这样的蠢事!
    皇帝是她的立身之本好吗!
    实在皇帝忤逆,也该把消息一步一步透出来,无论真假,待天下皆知,皇帝翻不了身,再立皇子……说得不好听,自先帝以来,皇家子嗣稀少,小儿成活率又低,就算皇帝再十恶不赦,也该关起来让他下崽子!
    这下倒好,统共就一个皇子,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这要万一夭折了——
    始平王敲了敲额角。
    “王爷?”亲信问。王妃与世子接连急报,自然不会是小事。
    始平王轻呼了口气:“陛下驾崩,新君登基,恐怕要上个贺表。”
    亲信:……
    “不须回京?”亲信问。
    始平王往南边看了一眼,摇头道:“不须。”羽林卫在昭熙手里,应该是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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