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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脸!而三娘就站在不太远的地方冷笑。
嘉颖惊得醒过来,一迭声问:“郎君回来了吗?”
郑忱到下午才回府。嘉颖整张脸都是青的,听说郑忱回来,几乎是直奔出门,一见面,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郑忱已经听下人说过始末,见嘉颖痛哭,只苦笑道:“看来公主这回是真动了气……”
嘉颖:……。。。。。。。
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他还在担心她动了气!
嘉颖几乎是冲口道:“郑郎就这么护着她?她可并没有想过给郑郎留下半点面子!”
郑忱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说道:“娘子说的什么话,华阳公主可是娘子堂妹,我做姐夫的,不该让着她么?”
嘉颖:……。。。。。。。。。。。
他几时把她这层亲戚关系放在心上了!
嘉颖这时候想起前尘往事,火气腾地上来,压都压不住,捂着脸哭道:“郑郎当我是傻子糊弄呢……”
他当她傻子呢!
从前他与三娘这么往来,怎么就不怕宫里那位发现;娶了她过门,又不与她亲热,这与她嫁了张家那个死人又有什么区别。李家怎么出的事,李愔怎么就被逼到亡命,没准也是她这个好郎君做的孽!
——不得不说,嘉颖这个想法在某个程度上真相了。
郑忱也不动气,他用一种近乎哀怜的目光看他的妻子,他说:“这不是娘子所求么?”
一句话,就如同匕首扎进她的胸口,嘉颖不敢置信地抬头来,死死盯住郑忱,她想从这张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她想看出点什么来,歉疚?负罪?或者怜爱?她也不知道,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郑忱面无表情地面对她的审视,就仿佛一张白纸,就仿佛一张白纸看着另外一张白纸,眉目里渐渐渗出的嘲弄与疲倦。
“我要回大宅一趟。”偏郑忱并不瞒她,“你与公主不睦,斡旋这件事,还须得拜托阿薇。”
嘉颖呆呆站着,看着郑忱的背影,颀长,玉秀。
这样好看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狠的心!他当初不要她也就罢了,既然娶了她,怎么可以不对她负责!——她这样想的时候,倒是忘了,这段姻缘是她求来的,她只当是救命稻草,却不想是杯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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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语这一觉睡了许久。
梦里一些乱的人影,人头济济,衣袂飘飘,有时候是虚的,有时候是实的。她心里知道他们是谁,只是名字到嘴边,怎么都喊不出来。也许是连翘。也许是紫萍,也许是陆靖华,也许还有贺兰袖。
她说:“你杀了我。”
那是谁?也许是于璎雪?“是,我杀了你,”她觉得她应该看住她的眼睛,冷冷地回复她,“那又如何?”
但是她发不了声。
那人的目光怨毒,就像是长的藤蔓,越过迷雾的藩篱,像蛇,嘉语不由自主地后退、后退,退到突然就没有了路。背后是墙,冰冷。她像是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道墙,她想,有她很熟悉的气息。
那藤蔓已经伸面前,却忽然开出一朵花来,鲜明的浅紫色,风吹过,异香扑鼻。那花像是在微笑,花里生出谁的眼睛,脉脉含情:“三娘。”
嘉语变色,落荒而逃——路不知道为什么又通了,她像是跌进了一个营帐里——原来方才她背心抵到的并不是墙,而是营帐的外壁么,帐中有人兀自饮酒,猛地抬头来,笑道:“公主怎么来了?”
她跌跌撞撞朝着他跑过去,她喊:“救命——”
那人没有动,却伸手摸摸她的面孔,他说:“公主这是魇着了么?”
“将、将军……将军救我!”她觉得她在苦苦哀求,那也许是真的,但是并没有声音。整个帐中都没有声音。
而背后有脚步声,也许是马蹄声,有人手持敕令——
“有人找你,公主。”那人说。
嘉语觉得自己惊惶地睁大了眼睛,她抓住他的手,抓紧了。那人却从她手指间挣脱出来,他的手,他的袖,他说:“公主不是不肯为妾么?”
“我救不了你。”
“你是他的皇后,他要带你走,我能有什么法子?”
嘉语“啊”地叫了一声——
“姑娘、姑娘是魇着了么?”薄荷忙忙碌碌地,打了水来给她擦脸,待摸到她的额头,登时惊叫起来:“好热!”她俯身与嘉语碰了碰额头,脸色就有些发白:“茯苓、茯苓……姑娘发热了!”
她一迭声叫着,奔了出去。
嘉语呆呆地,只觉得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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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语和昭熙昨晚回来得晚,始平王妃已经歇下了,所以事情的来龙去脉到次日早上才听说。
——吓!这兄妹怎么想的,活生生抽死了人,还送到人家府里去!生怕人家不知道吗!这是示威他们知不知道!王妃揉了揉眉心,真的,三娘胡闹也就罢了,昭熙怎么也跟着胡闹起来,都是成家的人了!
云娘也不帮着劝劝。
倒不必她上门兴师问罪,俞嬷嬷就进来报与她听道:“世子来了,在外头候着。”
“叫他进来。”王妃已经是在压住火气。
昭熙进畅和堂,给王妃见礼。王妃见他是独自前来,便知道是不想让谢云然一起来挨骂。心里直摇头。
对于始平王妃来说,昭熙和嘉语不同,嘉语是养在平城,昭熙却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大多数都跟着始平王到处乱跑,但是从那么点个子,渐渐高起来,线条和轮廓英朗起来……这情分又不一样。
所以昭熙这么低眉顺眼往跟前一站,垂着手,王妃心里先自软了三分。
昭熙道:“昨儿三娘出城,是我的主意。陈莫对三娘无礼,我一时冲动……原本昨儿晚上就该来给母亲报备,只是回来得晚,怕扰了母亲和三郎休息……”话没说完,就听得王妃一声冷笑。
王妃对昭熙素来客气,到底长辈,这点威慑力还有,昭熙被唬得一怔。
就听王妃慢悠悠说道:“要阿言在这里,少不得说昨儿教唆三娘出城是她的主意,这个话,二郎你信不信?”
昭熙:……。。。。。。。。
王妃也是真气。
兄妹和睦当然是好事,但是眼瞧着府里这三个,和睦得也太不像话了。三娘闯下这样的祸事,还想打马虎眼过去吗!在外头也就罢了,如今关起门来自个儿府里说话,袒护也不是这么个袒护法!
“母亲……”昭熙低声下气说道,“李御史出这样的意外,三娘心里委实……过不去。”
这话倒是直白——王妃目光下垂,之先容了三娘收留九娘子,也是想着她心里不好过,但是九娘子不要紧,李十二郎却……三娘这是恃宠而骄了。真让她这么下去,还不知道下回出什么幺蛾子。
一时摇头:“便纵然可惜,也不是三娘该插手的——何况李家这案子,也不算太冤。”这话里言不由衷,为了维护太后,王妃也是拼。
昭熙乖乖应道:“母亲说得是。”
王妃也知道这个说辞不很说得过去,又补充道:“即便有不妥当,也自有长辈处理,何必她一个没出阁的小娘子强出头!”
昭熙再应一声:“母亲说得是。”
王妃发作过了,气也就平了。说穿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郑三那头抬抬手,也就过去了——只是这个郑三,却又教她头疼。
要不是碍着太后,这等佞幸,在她手里死一万次都不嫌多!
然而这些话不可能对昭熙说,只道:“……罢了,既然是已经做下了,也没有个不敢当的道理,总不能叫三娘一个女孩儿来当。只不过这种事,可一不可再,你们做兄嫂的,也该多劝劝才是——”
“王妃,”忽芳桂来报,“郑娘子递了帖子,说来拜见王妃,车驾已经到了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强项令是汉光武帝时候的典故,平阳公主的奴仆犯了法,被洛阳令从平阳公主车驾里拖出去正法了,事后光武帝也没惩罚他,相当强项了。
南北朝极重门第,李家门第对于一般人都是高不可攀,就像小周这样的门第,他族叔(周二)想要娶崔七娘都只能靠抢。
连翘是奴婢,奴婢贱籍,原本良贱不婚,李12是不能娶连翘为妻,《唐律》:“诸与奴娶良人为妻者,徒一年半。”
汉朝时候比较宽松,魏晋南北朝时候就开始讲究这个了。北朝比唐朝还严格。
但是吧,李十二郎都到这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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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相逢相识
“郑娘子?”王妃略怔; “哪个郑娘子?”
芳桂道:“广怀王家那位; 王妃忘了吗; 前儿三姑娘及笄她还来捧过场……”
王妃“哦”了一声,道:“请她进来。”
郑笑薇来始平王府的次数却不算多。这次既是受郑忱所托; 少不得穿戴得端庄一些。她父亲与夫婿北上,前脚才走,后脚就被母亲接回了娘家,日子过得可逍遥。待听说李家出事,倒是狠狠吃了一吓。
郑忱也没有仔细与她解释来龙去脉; 只含混说得罪了华阳。郑笑薇也不傻; 第一时间就想到多半是与李家有关——难不成李家灭门,竟是她这位堂兄的手笔?这个念头郑笑薇私下里想过; 却不敢信。
郑郎他……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这等心狠手辣的人。
但是母亲却劝说自己离他远一点……
郑笑薇这恍神间,已经被领到畅和堂,忙正了正容,问安,寒暄,终于轮到说正话的时候,郑笑薇挺直了背脊,堆出满脸歉意,说道:“我这次来; 是受堂兄所托; 来向华阳公主道歉……”
始平王妃:……
屏风后的始平王世子:……
郑笑薇看见始平王妃难得的失态; 一时诧异:难道之前永宁寺塔的事; 竟不是王妃的意思,而是华阳自作主张?
心里有隐隐的不安,一时也无暇细想。
始平王妃心道郑三这什么意思?这件事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理屈在三娘她心里是知道的——再怎么样也不能把尸体送上门啊。明明错在自己,对方却派人来致歉,这是羞辱呢,还是羞辱呢?
这是其一,其二,如果真心致歉,叫嘉颖来岂不比郑笑薇合适?虽则郑笑薇嫁入宗室,也算是自家亲戚……
这心念电转间,就听得郑笑薇又问:“婶子能让我见见华阳么?”
王妃往屏风后头扫了一眼。昭熙说昨晚三娘受了惊,又没了连翘。如果这位郑娘子是好意倒也罢了……
郑笑薇察觉到王妃的眼色,心里就是一奇,想道:莫非华阳怕她上门生事,躲在屏风后?不能啊!别人不知道她三哥,她还能不知道,那是——眼风才跟过去,就有脚步声急急过来,芳兰在门外道:“王妃——”
“什么事?”
“半夏来报,说三姑娘她……发热了。”
“要紧吗!”
郑笑薇听得清楚,屏风后响起的明明是个青年男子的声音。登时就反应过来,想是始平王世子。她从前也听说始平王对家里两个女儿溺爱非常,想必世子正与王妃商讨华阳的事……如果始平王夫妻,以及世子对华阳在宝光寺里所为一无所知的话,对于得罪堂兄这件事,应该是有点担心的。
“拿我的名帖,去请王太医!”始平王妃当机立断,又对郑笑薇露出歉意的表情,说道,“郑娘子……”
郑笑薇知道嘉语生病,王妃身为继母,少不得要前去照看,忙应道:“我原是来探望华阳的,婶子不介意的话,我陪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