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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滩鲜血,皇甫瑾若有所思,他将手伸了过去,老皇帝左右仔细的查看了一番,确定无恙,他这才宽下心来。
“瑾儿,你方才受苦了,如今朕知你才是真心为着朕好,你孝心可鉴,朕会好好嘉赏你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老皇帝精明的目光透着些许慈爱。
“父皇,儿臣不要奖赏,儿臣只希望父皇能够长保康健之躯,这天下还需要父皇来治理。”皇甫瑾恭敬的说着奉承的话缓和着老皇帝的情绪。
老皇帝听着,心头的火气果然去了几分,从龙椅上起身将皇甫瑾给扶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道:“父皇已经老了,治理不了多久了,想朕当年登基为帝的时候与你岁数也相当,那时候干劲十足,如今真是老了,就连看奏折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老皇帝话有所指,老眼里有精光闪过。
皇甫瑾也不是寻常人,闻言立即跪地表衷心着:“父皇不老,父皇还在一日,这朝廷就还是父皇的朝廷,这天下就还是父皇的天下,儿臣会一直陪在父皇身边,帮着父皇打理好大陆朝的。”
“这个老狐狸,经过太子造反一事,如今连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都要不相信了么!”高冉冉看的气不打一处来,皇甫瑾的伤应该是为老皇帝受的,老皇帝这个时候却还要去试探皇甫瑾是否有野心,疑心也太重了些吧。
“皇甫瑾都未急,你却替他先急了。”夜怀眸光幽幽的看了过来,语气有些飘。
高冉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激了,作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道:“我是眼里揉不得沙子,换了旁人,我也会抱打不平的,不单单是为了皇甫瑾。”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将的背后尚需万骨,天子之位的背后又是多少万骨,换谁坐上那个位置恐怕都会如此。”老皇帝的多疑是从因为他的皇位是通过流血抢来的,皇室之中的人又有谁还有着一颗真心呢?
“那你呢?若是你坐上了那个位置,你可会变?”高冉冉眨眼望着他,目光期许中带点紧张。
夜怀低眸望着他,面容俊朗坚毅,沉毅的脸庞看着她紧张认真的样子,忽而展颜一笑:“你好像很紧张,我的答案很重要嘛?”
高冉冉执拗的拽着他的衣袖,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重要,当然重要。”
“冉儿,每个位置都有每个位置的无奈,如果我以后真的变了,你到时候记得提醒我要不忘初心。”夜怀伸手刮了一下高冉冉的鼻尖,宠溺着说道。
“好,你放心,你要是忘记了本心,我就绑也要将你绑走。”高冉冉想了想,点头开玩笑着。
夜怀揽着她的肩膀,两人头靠在一起,视线再次落在老皇帝的脸上。
老皇帝似乎对皇甫瑾的回答很是满意,眉目间带了几分欣慰与笑意:“瑾儿快起来吧,来人,给瑾儿赐座。”
“父皇,儿臣站着就好。”皇甫瑾看了皇甫瑞苍白如雪的脸一眼,眉眼急迫起来。
“你是父皇的儿子,手又受了伤,更何况,这伤还是为了父皇受的,坐吧。”老皇帝目光和蔼。
“父皇,儿臣多谢父皇美意,只是大哥也是父皇的儿子,更是儿臣的兄长,与儿臣流着一样的血脉。”皇甫瑾躬身谦卑的开口道。
“兄长?一样的血脉?”老皇帝面带嘲讽,语气暴呵,“这个时候你还称他为兄长?这个逆子何曾将你看做过他的弟弟?将你看成是与他一脉相承的兄弟!”
“你不要给他求情,这个畜生,朕是一定要杀了他的!陆相,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朕结果了这个逆子!”老皇帝额头青筋暴起,使劲的拍着龙椅,对着陆远风命令道。
“父皇息怒,父皇息怒!”皇甫瑾再次跪地,“父皇可否听儿臣一言,大哥这次也是一时糊涂,对父皇下毒一事的主使是皇后娘娘,并非是大哥,大哥许是受到了皇后娘娘的挑唆才会做下这样糊涂的事情,还望父皇看在瑾儿的面子上,饶大哥不死。”
“你!连你也要来气朕了!咳咳!”老皇帝气的一口气都差点上不来,用力的怒斥着皇甫瑾。
“皇甫瑾,本太子才不要你为我求情,你与你那个践人娘是一样的货色,都喜欢装可怜,装柔弱来博取父皇的同情,父皇就是被你娘蒙骗了才会对我的母后冷淡,以前他们分明那么相爱!”皇甫瑞面色狰狞,怒瞪着皇甫瑾。
想当初,他的母后与父皇也算是琴瑟和谐,后宫之内父皇会在母后的建议下雨露均沾,从不曾迷恋谁,偏爱谁。
可自从见过那个践人之后,父皇不但破除祖制,一口气直接将她封为宸妃,更甚至为了那个践人大兴土木,皇甫瑾出生之后,他稳固的太子地位也受到了动摇。
“混账,你胡说什么!朕曾经是动过废掉你立瑾儿为太子的念头,还是宸妃打消了朕的这个念头,今r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你咎由自取,与宸妃何干!”他对不起宸妃,不能再让宸妃死后还要替他蒙受不白之冤了。
老皇帝颤抖着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再次指着皇甫瑞的鼻子大声的怒斥着:“你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母妃干的那些龌龊事,宸妃会死也是因为你母妃栽赃嫁祸,朕已经知晓了一切,朕之前没有追究你母后的罪责已经是便宜你们了,你们还要死后诋毁于她!”
“父皇,那个践人是没有争宠的心,可是她还需要争宠嘛?父皇您自己当时就巴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她,若是那个践人要天上的月亮,恐怕你也是会派人去摘的,所以,她还需要争什么!”皇甫瑞冷嘲着一笑,笑声凄厉。
“她不需要争,我的太子之位,母后的皇后之位就已经受到动摇了,她若是去争,我和母后哪里会是她的对手,哪里还会有活命的机会,母后做那些也不过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父皇你不被那个践人所迷惑!”
皇甫瑞对皇甫瑾的母妃是深恶痛绝,就是因为那个践人,他最敬爱的父皇再也不关心他了,他才会慢慢变得颓废不堪,想要以此去吸引父皇的注意。
可就算他再如何变坏,他的父皇眼中也已经没有了他,于是他就更加的变本加厉,为的就是报复他们。
“住口!住口!”老皇帝白着脸低喝道,他不愿相信造成这一切的悲剧都是因为自己。
不,绝不是他的错。
他是天子,是大陆朝的王,王怎么会犯错呢?不会的,不会的。
第575章 身首异处
“如果不是因为父皇你偏爱那个践人,对母后和我不管不问,如果不是父皇自己重用那个践人的血亲,让他们的势力在朝堂之上坐大,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我和母后又怎么会有机会抓到他们的把柄呢?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父皇您,是父皇您自己害死了宸妃,不是我,也不是母后,是您啊!”皇甫瑞看着老皇帝,身形狼狈不堪。
即便如此,他依旧在这朝堂之上放肆的大笑着,那一字一句犹如针锋,戳着老皇帝日渐脆弱的心脏。
老皇帝瘦小的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他亲手从陆远风的手里抢过长剑,抵在自己儿子的脖颈之上。
“你胡说,朕是天子,朕是不会犯错的,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错,宸妃的死,皇后的死,都是你们的错!”皇上咆哮着,就连拿着剑的手也开始变得不稳当起来,晃晃悠悠着,仿佛在昭示着这个帝王的迟暮。
“父皇,其实您也并没有那么爱宸妃,不是嘛?”皇甫瑞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很满意的看着老皇帝这副痛苦又接近崩溃的脸色,他落不得好下场,也不会让皇甫瑾和父皇好过。
真以为他是个又聋又瞎的太子了么?他好歹做了这么多年太子,该知道的事情,不该知道的事情,都能为他所知。
与其让自己恨了一辈子的三弟为自己求情从而苟延残喘的活下来,倒不如死的痛快,说个痛快!
“宸妃家族的势力在朝中日益坐大,父皇您应该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母后定制的那个计划在您眼里应该是多么的拙劣,可计划偏偏成功了,这一切的还多亏了父皇才是,多亏了父皇这只幕后推手才能将那个不完美的计划进行的如此顺利。”母后当时都不受宠了,她联系朝臣,没有想到那些犹豫的朝臣在考虑两三天之后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母后的条件。
母后与他说起这些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后来有一个官员为了讨好他,就将其中的秘辛说与他听,他们之所以会答应不受宠的母后,都是出于父皇的授意,如果没有父皇的授意,何人又敢去参宠妃宸妃一本呢?
说到底,宸妃是父皇自己授意让人动的。
“那些参宸妃的朝臣,都是出自父皇您的授意,是父皇您自己开始不信任宸妃,不相信宸妃家族对父皇您的衷心,是父皇您自己觉得宸妃的家族开始威胁到您的皇权,说到底,父皇您最爱的哪里是什么宸妃,是皇权啊!”皇甫瑞笑着站在那里看着老皇帝,丝毫不见平日里见着老皇帝的畏缩。
此刻的他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悲凉,身形比往昔的意气风发更为挺拔,也更让人对他产生一种同情与苍凉之感。
“在父皇的心底皇权才是至高无上的,什么宸妃,什么三弟,什么亲人,都不及皇权来得重要!”皇甫瑞还在放肆的说着。
老皇帝气颓废的眸光忽然振作起来,颤抖着的剑锋忽然转了个方向,朝着皇甫瑞刺去,那一剑仿佛能够看到当年锋芒与凌厉之气。
皇甫瑞微笑着看着老皇帝,慢慢闭上了眼睛,不躲不闪,就站在那里。
“不要,父皇!”皇甫瑾出手去拦老皇帝,听到皇甫瑞吐出这些关于母妃惨死尘封的秘辛,他俊美的眉眼里看不出任何神色,一丝表情也无。
“不要什么,皇甫瑾,本太子死也是以太子的身份死的,我不要你的一丝怜悯,不要你假好心!”皇甫瑞看着老皇帝因为皇甫瑾的一声“不要”而停下的剑锋,越发笑的得意猖獗起来。
他死死的盯着皇甫瑾的眼睛,里面写满咒恨:“今日我是输了,但是我不是输在了自己,是输在了长远的筹划,父皇为了三弟,为了今天真是苦心孤诣的很,陆相也是居功至伟,身为陆家的家主居然会屈居投靠我一个日薄西山的太子门下,这份隐忍真是世间难得!”
不知为何,到了死之前的这一刻,往昔的很多他感觉混沌的事情竟然也在此时都明朗起来,从来没有一刻自己的神思像现在这般透彻、清晰。
陆远风看着他,眸光明明灭灭着,笼在袖子里的手早已握紧了拳头。
“陆相,你此生为棋,终生都将为棋,你的命运被人束缚,你是斗不过宣王的,也无法同宣王一样抱的美人归。你自己只道自己喜欢高冉冉,欣赏她,爱她,可你的爱她是受不起的,比起三弟,安侯,宣王等所有人的爱,你的爱才是最卑劣的,最低微的!”皇甫瑞说完,目光再次转向皇甫瑾。
皇甫瑾的目光依旧平淡如水,他看着皇甫瑞,仿佛在等待他死前的最后遗言。
“皇甫瑾,方才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知道我今日没有命走出这个金銮殿了,但是这些真相我也不会就任凭史官就这样掩埋,你听着皇甫瑾,你是守不住这个江山的!”皇甫瑞看着皇甫瑾,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