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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冉冉看着他这个样子,担心他会遭受欲毒的反噬,心上一疼,整个人忽然上前抱住了她,又有些不知所措,害怕自己会给他造成更大的伤害,转而改为轻轻拥着,低声喊道:“夜怀,你不要紧吧?”
声音自己带着一丝不安与颤抖,夜怀欲毒发作的那次的场景还似乎历历在目,让人心神俱碎。
“高冉冉,本王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愿意这样提心吊胆的跟着我?”即使是在这样的深夜里,夜怀的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依旧亮的可怕,他努力的想要从高冉冉的眼睛里找到只属于自己的影子,满满的只能是他的影子,天知道他有多么的在乎着她。
他的声音很轻,拳头在此刻紧紧握紧,很用力,似乎是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她反悔,他会强忍着放她自由的,永世不再叨扰。
“生死相依,不离不弃。”高冉冉吐出最古老的两句话,声音出奇的有些发干。
“即使以后的每一天都过的提心吊胆,你还愿意嘛?”夜怀死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波澜,然而他失败了。
高冉冉神色坚定的望着他,这次,她没有笑,声音清脆不失郑重:“夜怀,我说了,我愿意。”
“我愿意跟着你,此生无论富贵贫穷,无论身份显赫还是沦为阶下囚,无论你将来手上是否还会沾满更多人的血腥,也无论你是否想要做些什么,我都会跟着你,跟着你上穷碧落下黄泉,此生无悔。”高冉冉一字一顿盯着夜怀的眼睛道,他的心中有太多的顾虑了。
窗外的风雨散去,晨光微露,从窗户里露出了一小块的晴天的模样,就像是夜怀此刻心里的那片晴天。
他眼睛里笼着的薄雾散去,整个眼瞳里,甚至琥珀色的眼睛里满心欢喜的倒映着有些孱弱的高冉冉,忽然就紧紧将她拥住,世界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如此真实。
因为他的整个世界此刻就在他的怀里啊。
慢慢的夜怀才放开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他将冉冉的头靠在他的胸前,似是喃喃道:“此生终不负卿。”
冉儿都这么明白的告诉了她,她的答案,既然她选择了自己,选择了永不放弃自己,那么他也就不该放弃,不该放弃她。
原本看着她疲倦的眼神,尤其是看着她躺在病床上痛苦不堪的模样,夜怀甚至能想到她以后跟着自己还要吃很多苦,有些苦比如今的还更甚,他害怕了,床上的人儿看起来是如此的娇小柔弱,没有了素日的清冷,也没有了柔中带刚的坚韧,她就像是一片树梢上的落叶,碰之即落,他是真的害怕了。
害怕会失去她,害怕以后会让她受伤,害怕以后会让她恨她,因此他才会开始不确定,开始动摇,开始想要推开她。
就在方才,如果冉儿的眼睛里有一丝的动摇,他或许就真的要放开她了。
爱一个人不淡淡是要占有她,也不仅仅是要与她白头,有时候让她活着更好才是彼此最大的幸福。
也幸好,她没有那么轻易的就放开他的手。
也幸好,他能在最合适的年纪遇到她,从此不离不弃。
屋子里静静的,合上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一丝缝隙,有细微的风从缝隙中掠了进来,带着微凉的秋雨的气息,有那么一丝泥土的味道,却芬芳永存。
“夜怀,你的故事还没有说完。”高冉冉看了一眼外面大亮的窗户,想着终于雨过天晴了。
夜怀的顾虑她也不是没有,不过她将那些事情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她爱的是他的人,是他的心,是他对她的好,从来都不是他的身体。
“嗯。”夜怀答应了一声,宣王府的事情他早就想同她说了,只是直也没有找到机会,以为将一切都告诉了她,那么他就真的开弓没有回头箭了,那她也就永远无法再回头了。
现在,她将一切都交付给自己,那么他也就没有了顾虑,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让她知晓了。
“我的父王是袭承宣王之位的,宣王这个位置在众人看来权倾天下,连世代的帝王都要退让三分,可谁又知道这个位置的步步之艰辛,父王虽然身为夜家人,他并没有一颗天下之心,反之,他淡泊这些世俗名利,在朝堂上也如同是闲云野鹤一般,他的权势真正威胁到老皇帝的时候也不过是因为父王想要娶母妃。”那个时候的母妃如此的倾城绝世,吸引了不少京城的世伐公子,其中除了内心苦涩的安侯,就要数老皇帝了。
不,应该说是四皇子才对。
那个时候,老皇帝并非是储君。
老皇帝被立为储君,是在老皇帝从幽冥谷回来之后才被立为储君的,当时太子被废,没有人真正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总之,先太子被废一事此后众人都是缄默其口,尤其是在四皇子被立为太子之后,更是无人再敢提起先太子了。
“没想到老皇帝也对你的母妃有情,也难怪,从你对你母妃的推崇,也足以想象你母妃当年的风华。”高冉冉慢慢道。
高冉冉往夜怀的怀里挤了挤,他身上氤氲过来的气息迅速的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她轻声的问道:“夜怀,宣王府十八年前的那庄案子,你到底了解多少?”
夜怀的心微微抽了一下,十八年前宣王府的那个深夜,他此生都不愿意回忆。
就在那天,宣王府几百口人就在那天夜里被人血洗,没有一个人活了下来,他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片血的汪洋的海洋,满眼的红,一片血红。
他走过去,每一步都似是千斤重担,那么小的年纪,他很庆幸自己没有腿软,他一步步走过去,一具一具尸体的翻开,他害怕,他恐惧,他的母妃,还有父王,他们在哪里,会不会也被杀了。
这样的念头,他一刻都不敢有,也不能有,这是他的家啊,怎么会这样。
他一个个的翻找,一个个去翻看,翻看那一张张面目狰狞的脸,那一张张毫无生机,再也没有半点波澜的脸,每翻开一个,他都庆幸一分,心又揪紧了一分。
最后,在内院的一个最美的荷花亭终于看到了一丝熟悉的一角。
那是父王最爱穿的梨花白,浅浅的一角,看到的时候他满目欣喜,随即又被那梨花白上面的绽开着的血色曼陀罗所刺痛。
鲜血染红了他年幼的双眼,几乎在一瞬间就击垮了这个少年。
夜怀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看到自己的父王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而他的身边,没有母妃。
父王告诉他,不要报仇。
他问父王,是谁杀了他的亲人,是谁毁了这一切。
父王强撑着一口气,他说,怀儿,忘记这一切,去找你的母妃。
怀儿,永远都不要怨恨你的母妃。
怀儿,父王永远爱你,你的母妃也是。
父王摸着他小小脸蛋的手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慢慢变得僵硬,脸上的生机也如花儿一般迅速枯萎,再也不复他记忆中那个身姿清雅,似天山顶上的白色雪莲一般的父王了。
夜怀静静的与高冉冉诉说着这段过往,诉说着那个深夜他看到的那一幕,那一幕永生刺痛他心的一幕。
这是怎样残酷的一幕!
本章完结
第489章 少年情愫深(2)
稚嫩幸福的少年在一夜之间被人毁了一个家,也被人毁了人生的希望,更是让这个少年背上了比山还高,比海还深的仇恨。
“那个夜晚始终都活在我的记忆里,每次我都不敢去想,每次想起都是蚀骨的冰冷与心痛。我永远都不能忘记父王洁白的衣袍上面沾染的血迹,我努力的想要去擦拭,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父王是那么爱干净的人啊,那种害怕的感觉我现在都记得,一下子就仿佛天地间就剩下了我一个人,世间之人与我再也没有了一丝瓜葛。”夜怀陷入了痛苦之中,声音压的有些低,那个晚上对他的打击太大,每次练功的时候只要一想起大仇未报,父王惨死的场景,他就不曾倦怠。
“我记得你那次是被云镜救的,你那天夜里其实是看见了黑衣人的样貌了吧?”云镜曾经说过,他救过夜怀,那次他知道夜怀出事了就立马带了云王府的隐主过去,这才堪堪保下了夜怀的性命。
夜怀沉默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云镜那次确实救了我,那一夜之后我也变了一个人变得不爱笑,不爱玩闹,甚至开始讨厌女人,不敢相信女人,你之所以当初看到宣王府里没有一个女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憎恨任何的女人。”夜怀淡淡的说着,显然他现在已经走出了这个阴影。
“你看到了什么?”高冉冉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夜怀究竟看到了什么才会让他转变这么大,甚至都开始不相信女人了。
他也不过八岁左右的光景年纪,京城之中能够有如此显赫的家世又同时是适龄的女玩伴的人不多,也就是皇室还有几大世家了。
“你是不是看到了长公主皇甫柔?”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女玩伴存在的话,那么细数皇室之中,也就剩下皇甫柔这一个人选了。
夜怀沉静的神情有些动容,可还是三缄其口,似乎对这个名字深恶痛绝,又似乎是对这个姓氏恨到了骨子里。
“你看见了皇甫柔,你认为是她下毒害了宣王府的人,是她引的刺客前来,是她才造成了宣王府当年的悲剧,而皇甫柔作为当年你唯一信任的女玩伴,你或许还对她有些朦胧的情愫,所以在看到她之后就彻底的对女人死了心,你认为是她欺骗了你,背叛了你,因此你才会那么恨女人。”高冉冉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至于小时候夜怀对皇甫柔生出情愫的那层,也是她的推测。
那还是七八岁的年纪,有朦胧的好感,或者是些许执念也不是没有的,而夜怀后来的表现,也很说明了这点,他那时对皇甫柔是有几分好感在里面的,否则他也不会有那么大的阴影,也不会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不曾放下对皇甫柔的那段怨。
看着依旧沉默的夜怀,高冉冉知道自己猜的不离十,宣王府一夜之间覆灭的真相真的与皇甫柔有关。
她似乎还能够想起皇甫柔在选择嫁给二哥的时候还朦胧的说过一句话,她说她是来赎罪的,她那个时候不明白她为何会这样说,以为她真的是想报答夜怀的救命之恩,如今也疑惑全解,这里面或许还有着更深一层的关系。
“我不确定是不是她做的,因为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有时间问她,父王死后院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收尾的刺客,他一路追杀我,幸好那个黑衣人轻功不是很好,我一路逃,想要从宣王府逃出去,在进入另外一个院子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小小的身影我绝对不会认错,是她。”沉默许久的夜怀终于缓缓开口,唇瓣也微微抿了起来。
目光中有些许沉痛之色,原本清爽的眉间也蹙了起来,他道:“我看到了,是她,是皇甫柔。”
沉痛之后又透着些许悲哀和庆幸:“不过她似乎没有看到我,是啊,我那个时候那么狼狈,又被人追杀,她哪里还能看得到我,说不定看到我了,她反而会让其他的刺客都来围攻我。”
“你很恨皇甫柔?”高冉冉轻声问。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