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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粗大的绳子将暖暖的小身子绑得严严实实,暖暖拼命地挣扎,却依然无济于事。紫貂缩在华亭郡主宽大的袖中,害怕地吱吱响。
“国主,这孩子来历不明,绝非善类。”傅侯爷气愤道,“不杀她,后患无穷!”
“傅侯爷,这孩子不是你那位白兄的小姑母,怎么这会儿就成了来历不明。”如酲讥讽道。
“白家包藏祸心,本侯也是刚刚才得知。”傅铭为自保,不惜出卖白九爷,“他们白家暗中招兵买马,根本就是意图不轨,要造反!”
“国主明察秋毫,若因一个孩子的无心之失而罪其家人,恐难以服众。”如酲据理力争。
“请国主三思!”玄参被如酲一瞪,忙附和道。
被吊在树上的暖暖虽面上毫无畏惧,但也感受到了夏子钰那道凌厉目光之下,带着嗜血的杀气,暖暖的小脸被吓得渐渐地惨白,娘亲,你在哪,快救暖暖啊,有坏人。
“小家伙,再不说,朕就不管你了。”
夏子钰转过身,言下之意很显然,小暖暖若不招出由谁指使,她的生死就全交给傅老夫人与傅侯爷母子俩决定。
暖暖抿着小嘴,小眸子黯淡地垂下。
“小畜生,你到底说不说!”傅侯爷暴怒,一把夺过护卫手中的长鞭,啪的一声用力地打在暖暖的身上。
“娘亲说,我们沐家的人就是死,也不能低头!”忍着身上的痛,暖暖稚嫩的童音响彻在整个院落中,更让在场之人震惊的发出感叹,小小年纪便有一身高傲,难得啊。
“侯爷,住手,暖暖只是个孩子啊。”华亭郡主想去抢傅侯爷手中的长鞭,但傅侯爷却丝毫不念与华亭郡主这几年的夫妻之情。
“贺兰薇,你这么护着这小畜生,难道是你指使的!”一脚踢开华亭郡主,傅侯爷扬起长鞭,再次甩向了暖暖。
但这次,长鞭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在傅铭手中直接断裂,傅铭惊道,“谁?”
蓦然,一道清冷至极的声音隔着庆阳侯府的高墙,远远地传来,“夏子钰,你好得很,竟敢伤我的女儿!”
那声音,讥诮中难掩怒火,淡漠更是疏离。
带着银色面具的夏子钰全身一怔,是她,她终于出现了!
☆、第二百五十章归来
云归岫,倚轻风,巧沁菡萏作深浅,又恐相思染,惊寒夜。
年少一场疏狂,惹起平生消黯,经年了无痕,唯有一抹淡淡幽香,悄然入梦,伴孤衾,长相守。
金丝绣边的锦袍袖口下,夏子钰紧握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他毅然转身,恰看到一袭素衣淡然的女子翻过庆阳侯府的高墙,身轻如燕,凌空而来。
五载岁月已过,那记忆中女子的容颜依然如初,清高自傲,不流于俗。
素衣翩跹,足踏清风;冷眸淡漠,容华绝代。
在场之人皆惊艳的移不开眼,而傅老夫人与傅侯爷母子俩却一脸灰败,显然是被突然现身的女子吓得惊恐万分,她怎么来了。
迎上沐歆宁微怒的目光,银色面具下,夏子钰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些许的笑意,他看到她眼里的惊愕,幽怨,恼恨……,却惟独没有半分的喜悦与欢愉,五年了,她还是没有变,仍旧在他面前不肯低一次头、服一次软,高傲地不给他留半分男子的尊严。
“娘亲……”被吊在树上的暖暖看到沐歆宁的出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有坏人欺负暖暖,娘亲快救救暖暖!”
娘亲?她是这小家伙的娘亲!夏子钰震惊地愣在当场,又错愕地看着沐歆宁素手一扬,救下吊在树上的那满身邪气的小家伙,朝他走来。
气若幽兰,清艳脱俗。
那一步步的逼近,在夏子钰的心头泛起了阵阵的涟漪,前尘往事斩不断,更何忍那一段爱恨纠缠,所带来的刻骨铭心。
“你生的?”半响,夏子钰终于回过神,呐呐道,“我女儿?”
如酲与玄参对望了眼,真丢人啊,他们英明神武的国主开口第一句居然说了这么幼稚的话,没看到少夫人的脸被气得又沉了几分。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夏子钰,以沐歆宁偏冷的性子,又加之她曾经说过不喜欢孩子,还几次三番舀腹中孩子威胁夏子钰,更扬言要与他一刀两断,夏子钰冷了心,也就不指着这个女子能放下她的高傲,为他生儿育女。
柳眉连娟,微睇绵藐,清冷的声音压不住怒意,“你当我沐歆宁是什么人,水性杨花吗?”
“宁儿……”夏子钰自知理亏,气势上弱了几分,“我…我绝无此意。”
看到国主这般手足无措,低三下四地跟一个女子解释,如酲与玄参暗暗高兴,这下好了,有少夫人在,看那位皇后娘娘还能嚣张到何时。
“娘亲,疼……”暖暖软软的童音带着哭腔,小手搂在沐歆宁的脖颈间,噙着泪水的小眸子盯着夏子钰,委屈至极,“暖暖被人欺负了,呜呜……”
小暖暖一喊疼,傅铭吓得当场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打了国主的女儿,打了一朝尊贵的小公主,这回连娘出面求情恐怕也保不住他了。
华亭郡主暗松了口气,原来暖暖是皇兄流落在外的女儿,怪不得一身贵气,不同于那些世家望族府邸中的小小姐。
“乖女儿,伤到哪里了,让爹爹瞧瞧。”夏子钰这个平日高高在上的一国之主更是慌了神,暖暖是顽劣,还害得姨母从此羞于见人,但一得知是自己的女儿,血脉相连,夏子钰疼爱还来不及,又怎会再苛责她半分。
夏子钰忙伸手去查看暖暖的伤势,傅铭那一鞭打得极重,小暖暖穿在身上的凤纹织就的绸面云锦上衣被鞭子打得裂开,背上柔嫩的肌肤有一道红痕,还有那被绳子绑过留下的淤青,皆刺痛了夏子钰的心,孩子身上的肌肤本就脆弱,一碰就伤,傅铭还下了这么重的手,若换做一般五岁的孩子,早就哭的泣不成声了。
“爹爹是坏人,暖暖才不要坏爹爹!”小暖暖躲到沐歆宁的怀中,挣扎着不让夏子钰碰,夏子钰眼中闪过一阵失落,沐歆宁见状,在小暖暖的耳旁低语了几句,小暖暖这才放弃了挣扎,乖乖地任由夏子钰查看伤势。
“暖暖听娘亲的话,以后不闹事,不捉弄人,娘亲不要再丢下暖暖,好不好。”泪眼汪汪,小脸可怜兮兮地望着沐歆宁,生怕沐歆宁生气一离开,就把她丢给了眼前这个可怕的坏爹爹。
沐歆宁目光一柔,唇边浅笑,“小傻瓜。”丢下暖暖,她怎舍得。
“娘亲…”,撒娇地喊了声,暖暖清澈的小眸子灵气逼人,哭得通红的小脸颊粉雕玉琢,甚是惹人怜爱。
而被小暖暖嫌弃,并称之为坏爹爹的一国之主夏子钰,边将如酲递过来的金疮药轻轻地抹在暖暖的背上,边时而抬头与沐歆宁眼神交汇,炽热的目光使得沐歆宁玉容染红,心中微恼道,后宫美女如云,他又年年选妃,如今的他,还是当年令她倾心相付的他吗?
裙裾摆动,佩环轻颤,尽显一世风华。
“我听到刚刚有人在骂我的女儿是小野种,傅侯爷,是你吗?”傅铭骂暖暖为小野种,便等同于暗指沐歆宁不守妇道,沐歆宁本就对傅老夫人没什么好感,更何况是傅老夫人之子傅铭,当初若非看在夏子钰的面上,沐歆宁根本不会对傅老夫人忍让三分,但有些人你越是对她退让,她就越得寸进尺,傅老夫人就是这样,仗着自己是夏子钰的姨母,长辈身份,倚老卖老,明着指责沐歆宁不懂规矩,实际上还不是怕夏子钰娶了沐歆宁,而疏远了她这个姨母。
“臣知罪,娘娘息怒!”傅铭吓得连连磕头,“臣不知小公主的身份,多有冒犯,娘娘宽宏大量,饶过臣这一次。”
“谁是娘娘!”沐歆宁冷哼一声,吓得怀中的暖暖缩了缩小身子,还好她这次没惹怒娘亲,娘亲一动怒,谁都劝不住。
“沐歆宁,我儿都说是无意冒犯,你这般小题大做,是瞧我们母子俩好欺负吗。”傅老夫人脸上苍白,跑到夏子钰面前,哭着道,“姨母年事已高,膝下就铭儿这么一个儿子,他若有个三长两短,姨母也不活了。想姨母这一生,真是命苦,出身宦官之家却流落乡野,还被迫嫁了个低贱的屠夫,后来得知你娘的消息,却无缘见你娘最好一面……”
傅老夫人越说越凄凉,说到最后,竟喊起了夏子钰死去的娘。
“我可怜的姐姐,你怎么死得这么早啊,你若地下有知,看看你生的这个好儿子,为了一个恬不知耻的女人,都不管我这个姨母的死活!姐姐啊…,反正我也没脸再活在世上了,干脆就随了你去,好让我们这对苦命的姐妹俩,到黄泉还能做个伴,说不准下辈子我们还可以再当一回亲姐妹。”
“姨母…,您别样。”傅老夫人一哭闹,夏子钰又头痛起来,“不知者无罪,傅侯爷,起来吧。”
看来又要不了了之了,华亭郡主在心中叹息,若连皇兄最爱的女子都治不了傅老夫人与傅侯爷这对母子,这世上还有谁能动摇庆阳侯府一手遮天的权势。
“继续跪!”小暖暖稚嫩的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娘亲没发话,你也敢起来!”
在小暖暖眼中,身为一城之主的娘亲,就如同说一不二的君王,哪怕夏子钰是高高在上的国主,也得听娘亲的。
而被小暖暖这么一喝,刚站起来的傅侯爷又吓得跪倒在地。
呵呵…,如酲见此,忍不住掩嘴低笑。
“铭儿,你国主表兄都叫你起来了,你还跪什么。”傅老夫人暗恨自己儿子不争气,竟被一个五岁的孩子吓破了胆,这要传出去,说一个堂堂的庆阳侯还不如一个稚子有威严,岂不让人笑话。
“老夫人,我看傅侯爷还是跪着好,”沐歆宁抱着暖暖,甩开了夏子钰想要阻拦的手,冷声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沐歆宁,你究竟想干什么?”傅老夫人一脸紧张,这个阴魂不散的女子,就知道她这次回来不安好心。
“也没什么,就是想让傅侯爷见一个人。”沐歆宁话音刚落,庆阳侯府又闯进了几个人,走在前面的是李伯延与白九爷,紧跟着的是沐飞等几个城主府的护卫,而其中一个护卫还扶着一位步履蹒跚的老妪。
这些人闯入守卫森严的庆阳侯府,犹如无人之境,武功之高,令人忌惮。
庆阳侯府的下人被拦在了院外,因国主在场,侯府中的下人也不敢造次,至于傅老夫人与傅侯爷一见那老妪,母子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而傅侯爷更是全身抖得厉害。
“宁儿,你非得逼死姨母他们吗。”夏子钰伸手拽住了沐歆宁的衣袖,低求声道,“姨母她纵有诸多不是,但她毕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长辈,我不准你伤害她。”
夏子钰的亲娘早死,而当初在易州城傅老夫人待他的种种,就犹如亲娘在世般无异,要他逼死一个犹如亲娘的傅老夫人,他下不了手。
“身为国主,徇私枉法,纵容包庇自己的姨母与表弟在榆中城为非作歹,眼看着自己的子民家破人亡而无动于衷,夏子钰,你当年可不是这样的。”沐歆宁眼中的浩然正气与坦然让夏子钰自惭形愧,“我所认识的夏子钰,他不是个正人君子,但他不会仗势欺人,不会优柔寡断,更不会伤及无辜之人,当年我们一起逃离宫中时,冬儿为保护我们而死,你自责不已,对一个宫女你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你一手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