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浸过溪水的竹筒冰凉凉的,朱昔时每踩一次,身体就不由地哆嗦一次;而且平日里见其他人踩水车感觉都挺轻松的,怎么自己却越踩越费劲?!纳闷的朱昔时不由地大声向牛叔求助起来。
“牛叔!这水车踩起来怎么如此费劲?!”
“朱姑娘你这样踩水车,肯定费劲了。你现在是逆流踩动水车,自然要比顺流费劲的多,转过来换个方向要轻松许多。”
经牛叔一提醒,朱昔时连忙将溪水奔流的方向观察了一番,果然自己是在逆流踩动水车,怪不得会这样费力气。
“我真是个蠢妮子,还是牛叔你有经验!我这就调个头换过来。”
“你敢换过来试试!!”
正想从平衡木下钻过去换方向的朱昔时,一口被田埂上的盛子骏给喝止住,瞧他一脸愠怒的小调皮样,又想耍什么鬼花招?!
“你孩子气闹腾够没?!没见我踩着费劲吗,你能不能消停下你这变化无常的脾气?”
“踩着不费劲,那我让你踩个什么劲!保持现状给我加油踩,鱼儿都知道逆流勇进,你还有心思偷工减料。有阻力才有动力。”
第二轮口舌交锋,这次似乎是盛子骏占据了上风,朱昔时呆头呆脑地站在水车顶思量了半天,也觉得挺在理的。
“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气都气饱了,还说个屁啊,朱大嗓你有机会让我开口说吗?”
认真瞧了他一会儿得理不饶人的傲娇样,朱昔时似乎察觉了什么不对劲,连忙质问到盛子骏。
“我看你是压根就没想到这玄机吧,鸡爷!要不是刚牛叔在一旁给我支招,你会反应的这么快?想折腾我朱昔时,你用不着这般小人吧……”
“你才是鸡……我……我哪有,你别信口雌黄诬赖好人!”
“哟哟哟,看你那牛舌头都快变麻花,好人都是结巴啊?”
瞧他一副没底气的样子,就知道盛子骏心中有鬼。不屑地飞了他个白眼,朱昔时依旧在原来的位置上,逆流踩动起水车来,并大度为怀地说到。
“鸡爷的吩咐小女子哪敢不从,逆流踩就逆流踩呗,反正也是为了我自个好。”
“你能不能不提‘鸡’这字儿,存心挑茬?!”
朱昔时口中的“鸡”,如噩梦缠身般困扰着盛子骏,连带着诸如鸡飞狗跳、鸡鸣狗盗、小肚鸡肠、土鸡瓦犬……一大堆贬词涌进脑子里来,倏然让盛子骏全身都“鸡”警起来了。
“你既然这么喜欢‘鸡’,那以后老娘就尊称你一声‘鸡爷’可好?”
“那我叫你‘猪大肠’可好,你好我也好,咱们谁怕谁来着?!”
口上说得挺轻松自在的,可动作神情间好像就不如话里那般看得开了,看盛子骏那副恼样就只差没原地打滚了。小占了点上风的朱昔时,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继续调侃道盛子骏。
“鸡爷好,鸡爷妙,鸡爷真是呱呱叫!”
“鸡你妹,你才是鸡,你全家都是鸡!”
一时间真没克制住,盛子骏就着刚朱昔时骂自己的话,改了个别字眼就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朱昔时。可朱昔时跟个没事人一般,一边用力蹬着水车,一边捂住偷笑着。
“鸡爷你是斯文人,怎么能说这般没品的脏话呢?什么鸡不鸡的,人家可是清白人家女子,不做那肮脏勾当;你再乱口不择言,当心我去官府告你诽谤哟。”
那俏皮的小眼神,那可以戳穿你心窝的绕指柔,那孔武有力的身段,加上朱昔时那迷死你不偿命的笑颜,盛子骏真是当场气败地坐在了田埂上。
醉了!真是醉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招谁惹谁了
西斜的夕阳,染红了太阴山周遭缭绕的云雾,把最后光明留给了辛勤劳作了一天的人们,好伴着绚丽的晚霞幸福满满地归家。
安静了一天的牛家大院,在一声声细碎的笑声中渐渐淡去冷清,在灶膛边静静看火的牛小梅回头一望,就瞧见爹爹、盛子骏还有朱昔时的身影先后出现灶房门口,有点小雀跃地提醒上在切菜的牛婶儿。
“娘,爹爹他们回来了。”
正在专注切菜的牛婶儿经女儿一提醒,红润润的脸颊上也显出了意外的欣喜,连忙放下手中的菜刀朝灶房门前跑去。
“都回来了啊?阿牛,你累不累?!”
牛叔在偏屋边放下春耕的犁具,回头憨厚地朝牛婶儿笑了笑,回应到:“不累。对了,小梅呢?进屋好一会儿,都没瞧见她。”
见牛叔问起了女儿牛小梅,牛婶儿眉眼间的喜色更加灿烂了,回头瞄了一眼示意到:“小梅在灶房里帮我看火加柴呢!”
“小梅今天没瞎闹腾吧?”
“没有,小梅今天挺好的。刚还是她提醒我说你回来了,要不我还真没注意。”
回头再次望了望在灶膛边的牛小梅,牛婶儿那慈母的笑容中莫名地流露出了欣慰。多亏盛子骏的悉心医治,牛小梅的神智一天比一天清醒,说话做事比以前有条理多了,着实减轻了压在心头多年的大石头。
一想到盛子骏给自家的好,牛婶儿越发感恩起来,连忙朝着盛子骏居住的屋子唤到。
“盛大夫,稍微收拾收拾,就可以吃饭了。”
“好唉!!”
推开窗棂。盛子骏大声干脆地回应了一句牛婶儿,就坐下开始研究白天耽搁的医术疑难。
“赶紧洗个脸轻松下吧朱姑娘,踩了两个时辰的水车也够累的,出了不少汗吧。”
刚从自己屋里出来的朱昔时,就被井边打水的牛叔招呼上。朱昔时支着手背抹抹自己有些汗黏黏的脸颊,是挺不舒服的,也不推却好意径直朝井边走去。
“牛叔你也累了。让我来吧。”
“这点活儿算什么累。朱姑娘你就甭和老汉我客气。来,快净净脸,瞧你这热汗不停的。”
牛叔麻利地抄起水瓢舀上一勺清澈的井水。慢慢将井水从水瓢中倾倒出来;朱昔时捧着双手接着有些透寒的井水,来回在脸上洗了几遍,顿时一个寒噤从头到脚窜了个遍,人也清爽了不少。
稍稍拭了拭脸上还在蠕动的水渍。朱昔时挺礼貌地拿过牛叔手中的空水瓢,连忙又舀起一瓢井水说到:“牛叔你也洗洗。”
“有劳朱姑娘了。”
“牛叔太客气了。刚你不是也帮我打水洗脸么?大家互相帮衬着。”
牛叔点点头,便低下头开始洗脸,而正在此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了细细地轻呼。
“爹爹。”
一听是女儿在唤自己。牛叔连忙用手抹去迷眼的水渍回头一望,就瞧见牛小梅端着个腾着热气的簸箕朝他们方向走来。
“怎么了小梅?!”
“娘怕你们饿了,让我给你们送点煮花生和山药蛋子垫垫肚子。”
一看见平时让自己操碎心的女儿。此时变得格外贴心,牛叔的脸上顿时荡漾起盛盛的笑意;靠近了一步。执起满是老茧的手抚了抚牛小梅的头,赞许到。
“我的小梅真懂事。”
见牛叔赏脸地抓起个山药蛋子,甜滋滋地吃起来,牛小梅也是腼腆一笑,将怀里的簸箕转向朱昔时。
“姐姐你也吃点吧。”
不想一向怕生的牛小梅此时会主动招呼上朱昔时,牛叔和她都挺惊讶的。只是相比之下,牛叔显得更加激动了些,一边吃着那剩下半个的山药蛋子,一边揉着眼睛。这些小细节自然逃不出朱昔时的眼睛,可怜天下父母心,真是一点都不假。
“放心牛叔,我相信小梅她会一天比一天好。”
感动的牛叔猛点头,一口将手中的山药蛋子塞进了嘴里,连忙撇过头抹老泪去了。而牛小梅见朱昔时一直没什么动静,又主动地将簸箕递进了些,示意朱昔时动手吃。
虽然嘴馋地紧,可朱昔时脑子里却被盛子骏的忌口牢牢约束着,不敢放肆。看了看簸箕里的煮花生和山药蛋子,为了不驳牛小梅的好意,朱昔时还是赏脸地拿起两颗花生以表示领情。
“谢谢小梅,姐姐还不饿。要不然我们去盛大夫屋里问问他吃不吃?!”
“好。”
一见牛小梅开口回话了,朱昔时也是有种莫名的欣喜,上前便簇拥上牛小梅朝盛子骏房里走去。
此时,盛子骏正一手拿着医书,一手游走在一张人体穴位图上,双眉之间的眉头凝得老紧,手指也反复不停地游走在两个相邻的穴位之间,看样子是遇上了不小的难题。
见专注的盛子骏丝毫没发现她和牛小梅进屋了,朱昔时连忙朝牛小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顺势从簸箕里拿出一个滚烫的山药蛋子,悄悄地放在他犹豫不决的穴位图上。
脑子里的推理似乎颇为矛盾,盛子骏的手又退回刚才那个穴位上,只是刚一触上,整个人就跟被烙铁烫了般缩回手。
“哎哟喂”一句敏感的叫唤兼“啪”的一声书落声,盛子骏整个人就缩头缩脑地跳避在一边,神情慌张地像只胆小的贼耗子,哪有往昔潇洒英姿。顿时朱昔时和牛小梅都被盛子骏那熊样给逗乐,屋子里立马响起了高高低低起伏的笑声。
“鸡爷瞧你那熊样,一个山药蛋子就把吓破了胆!真是胆小如鸡,哈哈哈哈……”
惊愕的盛子骏听朱昔时这么一调侃,连忙回过惊错的眼神再次望上人体穴位图,只瞧见一个山药蛋子,静静地冒着热气躺在哪儿。
顿时间,盛子骏知道自己小题大做了,变得无比羞愤。
“朱大肠,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没看见我正在研究疑难么,你无不无聊!!”
羞愤和屈辱满当当地占据了盛子骏的心,说话的口气自然是蛮横了许多。
“啪”的一声作响,牛小梅怀里的簸箕就掉在地上,人也即可畏畏缩缩地躲在朱昔时背后,脸上不见了先前的快乐。虽然朱昔时知道盛子骏是个城隍老爷性格,样子难看心地好,此刻不过是一时气话罢了;可他怒气冲冲的这样子,对有病在身的牛小梅来说,无疑是种恫吓。
“你这人怎么这般没气量?!瞧你把小梅吓的。没事没事,小梅,盛大夫是和我们闹着玩的,别怕。”
虽然朱昔时尽量在劝慰着受惊的牛小梅,可她还是一副害怕的模样紧躲在朱昔时身后不肯露脸。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帮着安抚小梅;要是出什么岔子,老娘的‘如来神掌’定饶不了你!”
先前的苦主如今变成了冤大头,盛子骏也只能丧着一脸晦气,干干地挤兑出个笑脸来哄上牛小梅。
“对不起小梅,是盛大哥做错了,不该对你大声嚷嚷。你就原谅盛大哥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再对小梅你凶了。”
“笑得比哭得还难看,鸡爷你能不能拿出点诚意来?!”
趁盛子骏不备,朱昔时一个胳膊肘拐上他胸口,痛得盛子骏捂着胸口踉跄地退后了几步。缓过痛来,隐忍的盛子骏却不敢再叫嚣什么,依旧好脸好笑的陪着,可心里却是苦啊:我盛子骏到底招谁惹谁了?
“瞧小梅,姐姐已经帮你教训过他了;盛大夫知道痛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好不?!若下次他还敢朝你大吼大叫,姐姐就把他打成猪头,让他爹娘都认不出来!”
听着朱昔时细细地哄话,怯懦的牛小梅从朱昔时背后探出脑袋望了望盛子骏,朱昔时连忙朝他挤兑眼。
“鸡爷,刚才那一胳膊肘痛不痛啊?!”
“痛……痛死我啦……小梅,你就让朱姐姐饶了盛大哥这一次吧……”
表情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