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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赤,别在那里废话连篇!赶紧把这眼前碍事的狗官解决了,放哥哥出来。到时候再说哥哥不是也不迟!!”
阴屠子此时口中唤着的“小赤”,便是玉幽金剑门七煞的老七,赤练,最擅长用毒和易容术。别看他年纪小小,手上沾染上的血腥可不少。
“要不是大哥安排我来接应你,我才不来受这份闲气!!”
“行了小赤,是哥哥心急了。赶紧动手,不然他们的救兵到了可就麻烦了!!”
生生杀出了个这么棘手的人物,领头官兵也是心乱如麻。现下不仅自己手下的兄弟白白枉死,而对方实力不容小觑,很可能他自己也难逃出生天。横竖都是死,不如杀一个少一个,免得阴屠子逃出去再为害世人!领头顿时心一横,趁赤练撒气分心之际,抡起佩刀就朝囚车中的阴屠子砍去。
刀锋快而狠,可却快不过赤练手中的一条赤火蛛丝,赤红色的蛛丝快如闪电般缠上领头官兵手中的佩刀;赤练腕力一拉,领头官兵的佩刀就“嗖”一声被拽脱手,“铛”的一下插在了茶棚的木柱上。
“官爷好不厚道,怎么能趁别人谈话时下狠手?有失风度噢。”
赤练手中的赤火蛛丝一拉,嘴角间就荡起了不明深意的笑意。如今势单力薄不说,连防身佩刀也被对方给缴了,领头官兵脸色更加苍白了。
“跟你们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人,根本就不用讲什么道义!杀一个不亏,杀两个稳赚!”
雪地里对峙着的领头官兵虽然嘴上义正言辞,可赤练心中清楚着,这样死在他手上的“正义之士”太多了,不过是死鸭子嘴硬,有什么好计较的?将死之人,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尽管骂,反正你今天横竖也逃不出我的手心。你也算运气,不然早就和你那帮兄弟一样,被我的赤火蛛给咬死了。”
关于运气这事,赤练心中也是有点诧异。眼前着领头的官兵倒不是个草包,先前做事也挺谨慎的,怕自己在姜茶里下毒,先给外面的四哥先行试毒。可惜啊,他赤练根本就没在什么茶水食物中下毒,而是挺仁道的招待了这帮即将上路黄泉的官兵们。
有防备是自然,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赤练真正杀招却藏在茶棚这低矮的屋顶稻草中。他事先将赤火蛛的巢穴放在正中央屋顶,赤火蛛这种毒物喜热畏寒,在这冰雪纷飞地天气里遇冷自然就蛰伏起来。
而茶棚中当时围坐的十几个官兵,若不去触动散放在角落里的炭火,想来也不会有事。可偏偏他们几个怕冷,傻头傻脑地将分散地炭火集中在一起取暖,而这样的热力足以让蛰伏中的赤火蛛苏醒过来。
杀招岁精妙,但也有运气成分,赤练赌的就是他们“怕冷”。而这领头的官兵就是个例外,不然他们几个早就被赤练不费吹灰之力,一网打尽了。
看着茶棚里手把玩着赤红色毒丝的赤练,一步步地朝自己逼来,领头官兵的理智也近崩溃边缘!身体不由自主地退着,直至撞上了身后的囚车。
“早些上路,别让你里面那帮躺着的兄弟们等太久。”
一抹冷笑在赤练脸上荡漾开来,而扑面而来的寒风顿时将他的笑容给冻住了,进而变成了一股狠辣的表情!手中的赤火蛛丝突然间快如闪电般奔脱出手,就直直朝被恫吓住的领头官兵打去。
虽然胆寒,可领头官兵毕竟有些武艺在身,见赤练手中的蛛丝向自己打来,本能朝一旁闪去。原以为自己逃过赤练的击杀,正准备上前与他拼杀一番,只听见背后响起一声清脆的击打声,顿时感觉到又什么从自己的身体里强行穿过!
惊恐地领头官兵低头一看,就瞧见赤红色的蛛丝已经穿透自己的心脏,像串上的珠子般被赤练拉拽着。而再一次抬起头,便惊然瞧见赤练左右手一头牵着蛛丝头,一头捻着根闪闪的金针,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原来刚才那一声声响,是赤练手中的金针反弹在囚车铁栏上发出的!借助反弹之力,金针从领头背后又射入他的心脏。
赤火蛛丝上遍布赤火蛛的毒液,沾染上一星半点便绝无生还!领头官兵在风雪中如人偶般僵在原地,瞪着惊恐的双眼口中不断地冒出乌黑地血沫,显然是还未明白其中的缘由。
“官爷走好。”
像在招呼客官一般,赤练突兀地对领头官兵道上一句,手中的赤火蛛丝就如赤龙脱窟般拉出他的身体中,洁白的雪地上顿时洋撒上斑斑血迹!
倾倒的领头官兵,靠在囚车边慢慢地滑下僵直的身体,瞪着老大的眼睛死了。
“小赤,你这招‘赤龙摆尾’越发精进了。”
从怀里掏出一块洁净的白绢,赤练细细的拂去赤火蛛丝上沾染的血,满不在意回了一句。
“再精进也比不上四哥手中的无影刃,小赤哪有你手快。”
“好了,别再使小孩子脾气,赶紧在狗官身上找开锁的钥匙放我出去。”
“你们几个哥哥真是没心肠,就知道使唤小赤我!”
收起赤火蛛丝,不悦的赤练走到死透的领头官兵身边,摸索了一阵便找到了开锁的钥匙,将囚车中的阴屠子给放出来了。
重获自由地阴屠子,在赤练搀扶下走下了囚车,脸上突然露出了狠毒的笑容,侧头对赤练说到。
“小赤,你这次可是帮了四哥大忙!他们给我阴屠子的耻辱,我会铭记在心,他日必定双倍奉还!!”
在搀扶之际,赤练也探了探阴屠子的脉搏,发现他此刻内力全无,不解地问上他。
“四哥,你现在内力被封,而且伤得不轻。是什么人这么狠的手要置你于死地?!”
一说到这里,阴屠子就咬牙切齿地回上赤练:“我周身几个大穴中了陀娑婆婆的附骨钉,都是那对狗男女害的!我非要把他们碎尸万段不可!。”
青花堂堂主陀娑婆婆?!赤练也是颇为惊讶,怎么四哥会招惹上川蜀唐门?而他口中那对怨恨甚深的“狗男女”又是何许人?赤练正想开口问,却被阴屠子给打断了好奇。
“他们的救兵很快就要到了,此地不宜久留。小赤,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帮四哥我逼出体内的跗骨钉再说!”
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赤练此时也不再多加追问什么,掏出怀里的火折子,朝身后的茶棚屋顶上一丢,便扶起阴屠子上路去了。
第八十五章 惊变
白茫茫的风雪之中,萧毅派出暗中保护押送官兵的兄弟,顿时被前方火光冲天的茶棚震傻了眼。
“快!出事了!!”
带头的魁梧汉子立马收住自己的惊愕,朝身后的兄弟呼唤了一声,便飞快地朝茶棚奔去。
七、八个汉子慌张下马地聚到茶棚前,眼前的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正在不知所措之际,不远处的一个兄弟突然惊惶地大叫起来。
“李勇哥!这里有官兵的尸首!”
肆虐的狂风中,这名叫李勇的汉子顿时脸上肌肉一抽,快速地转过身朝呼喊的兄弟走去,而身后的兄弟也是急忙围了上去。只见空空无人的囚车边,一具僵硬地尸首靠在旁边,周身已经被薄薄的积雪掩盖了一层,可那张死前定格着惊恐的脸,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陌生。
押送阴屠子的领头官兵!
李勇突然意识到什么,蓦地回转过身来朝燃着熊熊火焰的茶棚望去。只见那摇曳的火海中,依稀能看见地上有十几个人躺在地上,连见过不少风浪的他,寒噤此时也是如浪潮般侵袭上自己。
按照萧毅的吩咐,李勇和手下的兄弟扮成客商,暗中保护押送阴屠子的官兵到了洛安城。可这场风雪来得太过突然,李勇原本想等风雪小些再上路,没想不过半天时间的耽搁,却让贼人有机可乘,以至数十名押送官兵惨遭残杀。
正在李勇思量之际,突然那名探查领头官兵尸首的汉子,发出了一声凄厉叫声。李勇猛地回过头就瞧见那名兄弟脸色发紫,软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没过多久两眼一翻就死过去了。
“都别碰尸体!尸体上有剧毒!!”
顿时间,李勇手下的兄弟丧魂落魄地散开,看着那名死的不明不白的兄弟,众人尽是一口劲地倒抽凉气!无意中在阎王殿上转了一圈,任谁此刻都不敢再掉以轻心。
仅仅不过是这歹人留下的余威,已经让在场的汉子们闻风丧胆,他们完全不敢去想象和这样心狠手辣的人物正面交锋是什么样的情景。
“勇哥,如今要犯脱逃,押送官兵们也全死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旁边一个尚有些理智的兄弟,战战兢兢地问了他一句,李勇心中此刻也是方寸大乱不知如何回答。敌手太过狠辣,若贸贸然带着兄弟们继续追踪,很可能是把大伙往阎王殿推;可若放任事态继续恶化下去,以阴屠子睚眦必报的性格,迟早会寻仇上门。
李勇那发白的厚唇不断地咬着,如他心中的举棋不定。肆虐的寒风夹着冰冷刺骨的雪点子,一遍遍侵袭着他那浑浊不清的脑袋;突然间,李勇意识到什么严重的问题,立马厉声吩咐起手下的兄弟。
“快!你赶紧联络顺子,让他赶去通知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萧管事和赵公子要出大事!”
“出……出什么事?勇哥。”
胆颤的兄弟们闻见李勇这么一声惊呼,如惊弓之鸟般全身发颤,结结巴巴还问了一句。
“阴屠子脱逃,肯定会在半道上截杀萧管事和赵公子,坏了!坏了!”
“勇哥怎……怎么办?!萧管事和赵公子已经走了两天,此时让顺子赶去通知他们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去!人命关天的事情,现在也只能赌运气了;希望他们能因这风雪天气暂时停止赶路,或许顺子还能赶上。你赶紧去,尽人事,剩下地只能听天命了!!”
领过李勇话的兄弟牵自己马匹,敏捷地翻上马背,便迎着风雪快速地飞驰在汾阳管道上。心急如焚的李勇望着那远去的身影,也是忐忑难安,真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朝赤着的双手间呵了一口暖气,朱昔时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灰蒙蒙地天空,一片片鹅毛般大小的雪花正洋洋洒洒地飞舞着,真难想象这洁白无暇的雪花会从这样脏兮兮的云层中落下。
大约是下雪的缘故,今天西施包子铺的生意不是特别好,可朱昔时却多了平时里不曾有的轻松。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坐在自己的铺子里,守着热乎乎的包子,在漫天飞雪中等待着顾客上门;她的心,在这样的等待中渐渐变得平静。
渐渐地,那个人的脸又清晰地浮上脑海,挥之不去。朱昔时进而一想,赵小八离开太原已经两天。
是人都会有记忆,而朱昔时发现自己是不会遗忘的人。大约是这几个月的相处,她发现赵小八这个人已经完全渗透进自己的生活中,而突然之间想将他抹去,对她这样执拗的人来说变得极其困难。
莫名间,朱昔时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那是赵小八在临别时赠与自己的金螭绕云玉。莹白的玉身比这雪还要白上三分,而放在怀里久了也沾上了她的体温,握在手心间不是那么凉手;拇指轻轻抚过玉佩,有种细腻的滑润感。
似无心却有情,不管如何试着去释怀,可终是抚不平心中那缕淡淡的愁。出神地瞧了玉佩好一会儿,无意之间,朱昔时已经不知叹息了多少回。
“朱姐姐,我买包子!”
一句唤问�